溫無邪微微皺眉,見她呆在原地雙眼放空,伸手在跟前晃了晃,姚晴趕緊反應過來,嬌羞一笑:“溫師叔,人家那個不好殺這個鴨子,您能不能幫我?”

“可。”溫無邪隔空取刀把鴨殺了,他不擅長做這些,但不代表不會,何況殺一隻鴨子來說更是簡簡單單。

但反觀姚師侄的神色好像是自己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這讓他很懵。

果然這招有用!

撒嬌女人最好命!

禹景曦扯著嗓子喊道:“大姐,這水開來快來下**!”

“??說雞不帶吧文明你我他。”姚晴把殺好的鴨丟到鍋裏焯水,然後再行撈出。

之前熬好的鍋底兒也已經差不多了,完全可以上菜了。

接著就是四師兄準備的幾個硬菜,等鍋燒熱後把油倒進鍋裏,不一會兒,鍋裏騰起了油煙,發出“嗞嗞”的聲響,騰起一股蔥薑蒜的香味。

“老三你看看你,這個肉怎麽切的我說了不要切這麽厚!”

禹景曦挑眼一看,喊道:“不是我,是二姐切的。”

靜姝憋著臉紅,小聲說:“不然我重新切....”

“....那就湊合吧,其實大口吃肉也挺好。”

禹景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大姐你區別對待,你這也太偏心了太偏心了!”

外麵一群人已經圍著火鍋坐下來了,滿桌都是綠色,煉寶宗的師兄們一看沒肉,紛紛要抗議,還好,姚晴端著一盤盤肉卷走出來了。

“我說這個山藥放進去,撈起來脆脆的才好吃。”

“這個白菜不錯,這是啥,怎麽聞起來有點像海帶?”

林雲:“湯的味道還行挺好的,就是好像少了點什麽油氣,辣椒?”

他這麽喜歡美食,自家不會做就去遠些地方,比如隔壁的蜀山,再遠些的西山等地找好友敘舊,實際上去蹭吃。

修仙的人不需要睡覺不需要吃東西,但不代表不能吃或者不吃不睡。

林雲給眾人滿上了美酒陳釀,舉起酒杯優哉遊哉的說:“看來以後不用跑幾百裏遠了,那我是不是得抱緊石師弟的大腿啊?”

石大錘不明所以:“師兄說笑了,抱我大腿做什麽?”

林雲:“你看你家徒兒老四呢做的一手好菜,老六也不差,這調味湯鍋的手藝可是比醉仙樓的廚子還要好啊。”醉仙樓是他還未修仙時經常光顧的酒樓,那時每天酒色笙歌活脫脫二世祖一個。

“別別別,別叫老六,把我們家小六兒給喊老了。”

“瞧這護犢子的樣兒,真沒個出息,求你怕是不成了,得去求我那好師侄才行。”

“來來來讓一下,湯鍋來啦。”

因為人太多,所以幹脆分為兩桌,溫無邪也老老實實端著菜出來。一些小輩還沒注意,等反應過來時驚的下巴都要掉了。

“溫....溫師叔?”

若若:“溫師叔居然親自端菜誒,我一定要把這盤蘑菇給吃完!”

溫無邪站在一旁,放下袖子,把衣服整的平平整整的。林雲見狀,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拉著他過來坐下,“我說你怎麽能忙活呢,交給小朋友去做就是了。”

“不幹活沒飯吃。”

“啊這....沒想到溫師弟居然有這麽高的覺悟,那就下次吧,這都上齊了。來,讓你嚐嚐我這百年老酒,香的很。”

溫無邪蹙眉,他從來沒喝過酒,做妖那會豹子和黑虎他們就喜歡喝酒,但這種東西他實在嚐不出有什麽好的。他搖搖頭,冷冷冰冰的,“我想起還有事要做,你們慢慢吃。”

“這就要走了?”姚晴立馬把他喊住,“溫師叔,這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你就留下吃頓飯吧。”

采蓮:“是啊溫師叔,你看你做的辛辛苦苦的,當然要收獲自己的勞動成果啊,哪像有些人什麽都不做慣會指點江山。”

林雲皺眉,這孩子怎麽還指桑罵槐呢。

石大錘也連忙起身:“溫師弟,入門這麽久還沒有好好說過話,就趁著今天,師兄我敬你一杯。”

被勸的沒法,他隻好暫時先坐下,其餘弟子們就立馬給他讓了個位置,三個長輩坐在一起,弟子們則各自坐好。

林雲和三師兄端起酒豪邁喝酒,看到姚晴和四師兄出來時,也給她們倒了杯酒,其餘師兄師姐也都各自端起酒杯飲下。

她對酒什麽倒不是什麽愛之入骨,便是有的時候酒小酌幾杯。不似林雲那般,喝的差不多了就到處找小輩喝酒,然後和三師兄做到一旁劃拳去了。

修染坐到她身邊,“這些還是少喝為妙,喝多傷身。”

“是,我曉得咯,就喝一點點沒事的。”姚晴把酒喝進肚中,感覺香醇的**攸然滑過舌尖,潤潤地過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動在腹間,徐徐地遊離在鼻吸裏。

果然是百年老酒啊,確實不是普通酒能比擬的。

不過今兒這茬子她不能貪杯,隻喝了兩杯就放下了,因為還要去準備果釀什麽的,打算做點果汁,瞧著那樹上的柚子極好,拿來解膩是極不錯的。

“娘親我要吃烤肉。”姚錢樹指了指另一堆架起的火,姚晴捏了捏他的鼻子,“行,那你乖乖把那豆角和蘑菇穿起來,我待會給你烤。”

“好嘞,哦我還想喝葡萄汁。”

“行,我問問你二姨這裏有沒有葡萄。”

錢錢說這些東西以前空閑時她也會做,所以吃起來才見怪不怪的。

於淵也學著錢錢那模樣一片片的把蘑菇串在一起。

吃的差不多了,人也就犯困,尤其那些飲酒過多的,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隻有姚錢樹和於淵小朋友才對得起這個稱號,安安靜靜吃東西。

三師兄喝的暈頭轉向,拉著人家桑桑師姐說了好些酒話。桑桑無奈,一邊敷衍著搬出椅子讓他躺下,說是醒醒酒。

其餘人則各自散去,相約下次再聚。

“大姐,溫師叔什麽時候走的?”靜姝收拾好碗筷。

姚晴這才注意到溫師叔確實不見了,便想著這人平日裏話也不多,估摸著不習慣這種場合所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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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徹底黑了,庭院靜靜,聽得見夜是怎樣從簷月落下,落在飄帶似的蘭葉上,她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院子裏,吃的太多了,現在胃還有些不舒服。

修染抱著錢錢走了出來,姚晴抬眼一看,低聲問:“這家夥睡著啦?”

“嗯,我打算先帶回去,你和我一起回去嗎?”

“也行,那我和二妹說一聲。”她回去和靜姝道別,往回走的時候看到月亮被一團黑紫氣給遮住。

先是淡淡的黑色接著就是濃濃的紫色,兩種顏色重疊在了一起。

她怔怔的出神,這個味道好熟悉,場景也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修染察覺不對,立即放下姚錢樹,捏手做決,“好濃的妖氣!”

其餘的守衛弟子見狀立即展開攻勢,那團光來的極快,轉瞬就已來到二人跟前。

姚晴開口道:“是她,我們在香雪城時就已經碰到她。”上次好像是衝著錢錢來的,這麽說最危險的是兒子!

念及此她欲往姚錢樹身旁過去,卻見那紫黑色的光影瞬移至跟前,那女人伸出枯瘦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手力道很重,輕易將姚晴提在半空。修染看她臉色迅速變化,心中一急,藏於體內的命劍長歌便‘叮’的一聲立即出竅。

女人滿臉不屑,袖袍一卷,長歌竟有些不敵,眼看著修染師兄還未戰就已落了下風。

姚晴心裏更是著急了,奈何她被人束縛住,根本喘不上氣。

爭鬥間姚錢樹自然也驚醒了,見娘親被那女人掐住脖子舉在空中,二話不說便從袖中放出數道藍線將女人捆住。

“又是你這個小孩,不過今日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她運氣一震,姚錢樹手中的藍線被悉數震斷,雙手被震得流出好多鮮血。

“錢錢....”姚晴掙紮著,卻聽那女人說道:“你我的恩怨也是時候做個了解了。”她的目光銳利的盯著姚晴,臉上浮現出怨毒的表情。

“我要你打開無垢城的封印!”

姚晴快要喘不過氣了,掙紮了幾下,“我聽不懂....”

“是啊,我忘了你轉世了沒有記憶,但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尋找記憶。”女人微微一笑,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就要離開。

“放開我師妹!”

“放開我娘親!”

二人同時出聲追了上前,女人衣袖輕拂,便感覺到有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二人推開。

靜姝聽得打鬥聲便衝了出來,連忙搭弓拉箭,“你這妖怪放開我大姐!”

女人怔住,邪笑著看向姚晴,“沒想到你人緣居然這麽好,有人願意為你犧牲....”

她話還沒說完,靜姝手中的箭就已射出。女人不慌不忙幻出一道紫色屏障將其擋住,接著又反手將箭送回,靜姝避無可避生受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