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這格局,太虛門就已經略輸一籌。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解二位選手的參賽項目後,作為主辦方的姚晴自然就得調動著忙前忙後準備材料和丹爐。

她總共找來兩個丹爐,還是讓大弟子天涯先選的,然後才是常路師兄。各自選好後就開始添加材料,煉丹了。

評委席上,林雲一臉悠然:“姚晴小師侄計謀多多,也不知接下來還要做點什麽。”

昆吾子:“要我說就是她師父太縱容了,哪有徒弟跟猴子似的上躥下跳,昨日回來才安生片刻,今日又出來找樂子了。”

“師兄好像是在貶低我徒兒?”

昆吾子:“我沒有,你聽錯了。”

“是嗎?”石大錘半信半疑,繼續看戲。

要說這倆小輩之間的比賽,那氛圍也是劍拔弩張的,刻不容緩,利用自身知識和法術開始煉丹。

一炷香過去,天涯那個爐子卻越發滾燙,而且空氣中散發著什麽味道,小徒弟看的那叫一個心緊,這個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

瞧著他緊張,禹景曦裝作不知,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了,滿頭大汗的,熱的?”

“咳咳...”小徒弟嗆了幾口口水,搖搖頭:“不是不是,我有點口渴。”

“哦口渴啊,行,我給你倒水。”

“謝謝啊....”小徒弟再次擦了擦汗水,要是再這麽下去大師兄不得被爐子給炸傷嗎?

師父坐在評委席上,根本沒有私底下接觸的機會,他接過禹景曦遞來的水,靈機一動,借助送水的機會和師父說。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嘭’的一聲,煉丹爐果然就炸了!

在場皆是一片轟動,弟子們上前去查探天涯的傷勢,還好沒什麽大礙,隻是那些碎片紮了些在皮肉裏,看到這裏不得不感歎一句修仙的人就是不一樣,紮的這麽厚居然還能活著屁事沒有,確實要比普通人強悍一些。

長老們也連忙過去查探其傷勢,暫時中止比賽,帶人去藥園包紮傷口什麽的,留下修染等人在此調查丹爐炸毀的原因。

丹爐炸掉其實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這次他添加的藥材不存在會引起爆炸的,換句話說這事兒太奇怪。

太虛從徒弟那裏了解清楚煉製的材料後,就立馬發作,指著昆吾子的鼻子罵道:“枉你為一派掌門,居然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也好意思!”

昆吾子從容淡定的看他:“真人何以發火,丹爐炸毀傷了你徒弟,事情發生在我們這邊,作為掌門我確實覺得很歉疚,但已經盡力挽回。”

“挽回?”太虛怒道:“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是說整這麽多過場做什麽,一會又是吃飯一會又是什麽沒看黃曆,說來說去你們奕劍仙都根本就是怕輸所以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下三濫的手段嗎?”姚晴從門外走了進來,所有人都朝著她看去,身後還跟著修染,倆人這麽進來時有一瞬間竟覺無比登對,宛若金童玉女。

她看了一眼太虛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容易動怒呢,您老人家得淡定些,老這麽暴躁,回頭指不定哪天就背過氣去了!”

“大膽,你竟敢...”

“竟敢什麽?你說那手段下三濫我也覺得,簡直是禽.獸不如。不過禽.獸不如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啊太虛!”

太虛真人麵上青一陣白一陣,這前後轉變實在太快,有些接受不了。他甩了甩袖,“你們奕劍仙都就是這麽育人的?容許一個小輩對我不敬?”

昆吾子:“姚晴,太虛真人心疼徒弟,他說兩句就說兩句,你就別跟著瞎摻和了。”

“掌門冤枉啊,我可沒有瞎摻和。”她笑眯眯的走到小徒弟跟前,和藹可親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兄弟,要不你來說說為什麽會炸爐吧?”

小徒弟擦了擦汗水:“我不知道這位師姐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姚晴歎息:“真是苦惱,大師兄要不還是麻煩你來幫這小子說清楚。”

修染微微一笑,然後走到正中,朝掌門行禮作揖,方才開口說:“剛才弟子已經檢查過,之所以炸毀是因為丹爐裏提前加了萬年硫磺,這種東西不同於普通的硫磺,常年依附於火山千年萬年,所以遇火即燃,且殺傷力巨大。”

“哈哈,聽到了吧,這下你們還有何話好說!”

這...這煉丹爐中怎麽會有硫磺呢?

姚晴拍了拍小徒弟肩膀,“我大師兄已經幫你說了一半了,那剩下的是不是要你自己說了?”

她聳了聳肩:“其實說來也巧,紫月師伯早上煉丹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狀況,而且是遇到硫磺,是不是很巧合?”

太虛:“可你剛才不是說紫月是因為....”

“我說你就信?你這麽相信我的嗎?”姚晴眨了眨眼:“都怪我這該死的無辜臉。”

“...我懂了,說到底你們就是不敢迎戰又怕輸,所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這就將你們所說的記錄下來昭告九州,讓各門各派看看你們弈劍仙都都是些什麽小人!”

禹景曦:“喂喂喂我說那個什麽腎虛真人,你這捉賊拿贓,就你兩片嘴一碰就把這髒水潑我們身上,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啊!”

捉賊拿贓?

他太虛門不就是赤果果的證據?眼下發生的不就是證據?怎麽也沒想到這奕劍仙都竟是這樣互相包庇!

“好,你們不肯承認,那我徒弟的傷是怎麽來的!”

姚晴挑眼看向那小徒弟,這孩子心理承受能力不強啊,這頭發都汗濕了,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嘛。小徒弟察覺到姚晴那銳利的眼神,忽覺腳下一軟,“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是我...”

“紫月師伯丹爐裏的硫磺是你放的吧?”

小徒弟搖頭:“不是我,師父我沒有這麽做。”

太虛:“你們休要仗著人多欺負我們,我徒弟為什麽要這麽做,再說你們奕劍仙都難道就這麽看守不力?任我徒弟隨隨便便亂闖?”

最美貌年輕的長老越薑如實說:“還真是,就在前天還有人擄走我們的徒弟,對方是一隻妖。”

“?”太虛要被氣死了,這都什麽跟什麽,雖然他很清楚事情的真相如何,但這種事情打死不認對方也是沒辦法的。

他拉了拉小徒弟,示意打起精神,別不打自招了。

禹景曦:“好吧,既然你非是不肯承認,那你可看看這是何物?”他一施法,周遭的油燈就全部熄滅了,在黑暗中清楚看到小徒弟腳下的夜光粉。

眾人仍是不明所以,禹景曦笑嘻嘻的,麻煩靜姝等人重新點燃了燭火,笑道:“想必剛才大家也已經看到什麽情況了吧。”

“看到了,他腳下有夜光粉,走到哪裏都會留下痕跡。”

禹景曦:“所以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辯,我來問你,我們紫月師伯的丹爐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我....”他遲疑的看了看師父,太虛臉色越發難看:“你看我做什麽,你自己做了什麽沒做什麽難道心裏不清楚?”

“我沒有....”

姚錢樹歎息:“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既然這位師兄抵死不認,那就麻煩大家跟我去清水潭看看吧。”

不可能的,好端端的怎麽會在自己地盤整這些夜光粉。對對對,肯定是想詐他!小徒弟猜想此處,便道:“為了證明清白那就走一遭....”

姚錢樹早就料到了,朝娘親使了個眼色,母子二人就開始唱起雙簧。

姚晴:“叫你不要去搗鼓不該弄的東西,沒事在你師伯那瞎研究什麽夜光粉....隻是沒想到你這次還陰差陽錯辦了件好事,想來以後掌門也不會再阻止你課間玩耍了,是吧掌門!”

昆吾子麵不改色,這種情況下不好拆台,隻點了點頭。

瞧著人家掌門都點頭了,小徒弟瞬間就繃不住了,隱約要招的架勢。而這時,三師兄和桑桑師姐又走了過來,稟報道:“掌門,抓到那使壞的弟子該如何處罰?”

“處罰?”昆吾子淡定定道:“那弟子殘害同門,既然是手犯了錯,命可以留下,廢除修為砍掉雙手趕下山去吧。”

太虛:“.....這哪裏還有半點修行之人的慈悲水心,你們這簡直是草菅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