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言在這個時候看到有人不顧一切的來救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心情,那種感覺甚是微妙。

她微一覺得鼻酸,在現代那會還從未有人如此在意過自己的生死。

這時候本來想說點什麽,卻是眼圈一紅便什麽都說不出。

溫無遮也覺鬆了口氣,還好這孩子沒有被吞噬,心裏總算安慰些許,不由得撫了撫她的頭發,“沒事就好。”

二人成功從封魔澗逃脫,經此撞擊也意味著封印是徹底要作廢了,一些頗有實力的妖怪看到生的希望,趁機從縫隙中逃出來。

整個拓蒼山被群妖籠罩,紛紛朝四周逃散而去,妖力低些的碰到陣法便灰飛煙滅,實力強些的則互相吞噬墮為妖魔,衝破陣法四散逃去。

都被困在封魔澗時年已久的妖,眼下重新回歸明亮,看到世間繁華,自是激動不已,根本非人力可控。

看著四散的妖,昆吾子如臨大敵:“妖氣泄露百姓們又要遭殃了,看樣子得提前開啟曆練將這些妖捉回來。”

林雲:“當務之急是修補陣法,可如果一旦修補就必須先打開封印,到時空青就會有機可乘!”

“這麽說這一切都是陰謀?”

昆吾子:“看來源頭還是在姚晴身上。”

“師兄是懷疑姚晴?”

“不,我隻是在想如果她是被人丟進去的,一定是發現了什麽,所以現在必須確保她的安全。”昆吾子看了一眼修染:“修染,你帶幾個師兄弟下山安置當地的村民,免得被妖魔侵擾,至於別的也隻能再想辦法了。”

“不管是誰,敢把我徒弟丟進去,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石大錘手中的錘子一震,頓時便是地搖山動。

林雲:“你冷靜點,先去看看姚晴傷勢如何。”

....

在封魔澗內還好,黑漆漆的反正什麽也看不見,可如今卻看到姚晴全身是血,不知多少處傷,溫無邪比剛才還要焦急萬分。

若是他再晚來一步說不定小六就死了。

那自責之情難以言語,全身像是被熾熱的烈火灼燒一般,也全然不知自己竟有這種感受。

一回到摩雲崖他就帶著姚晴去療傷,找來許多靈丹喂給她服下,又親自輸送大量真元給她護住其心脈。

經檢查後也發現大多都是皮外傷,看起來恐怖,實則內裏反倒沒什麽。再者她修習的功法如此自愈能力也是超強的,細細檢查無礙後才稍稍放心。

而眾人也一同趕至摩雲崖,幾位長老齊力為她療傷,這斷了的筋脈和內傷逐漸好轉起來。

姚晴抬了抬眼看向周圍,“師父...師叔....”

溫無邪湊上前去,“怎麽樣?小六兒你感覺如何?”

“多謝各位長老,我...我好多了...”

昆吾子收回真氣,“姚晴我問你,昨夜你到底看到什麽?”

石大錘:“是啊小六兒是誰把你扔進去的,老子剁了他的腦殼!“

“是沐雲熙...除了沐雲熙還有喬煊。”她將昨夜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越薑沉吟道:“那半夜三更的為何你要去封魔澗?”

溫無邪:“是我讓她去的,因為她進步緩慢怕跟不上訓練速度,所以我讓她夜以繼日。昨天下了雨,那邊靈氣濃鬱,便是這個原因。”

“原來是這樣....“越薑點點頭,“掌門師兄,那看來得從沐雲熙和喬煊的身上著手。這二人入門三年也算是佼佼者,若真是他們所為這背後必定大有文章。”

昆吾子沉吟道:“如此姚晴就好生養傷,至於別的暫且不論,順便準備準備要下山曆練一事。”

鎖定了目標人物,所以調查起來並不算難,就連久不出山的彩寂聽聞發生異變也緊張的趕過來。昆吾子先讓人將沐雲熙和喬煊抓起來,準備分批審問,然而沐雲熙早就逃之夭夭了,隻剩下一個喬煊。

因為抓不到破壞封魔澗的主謀,林雲甚是愧疚,暗暗自責自己收徒不嚴謹害了姚晴,這幾日往返摩雲崖跑的很勤,允許靜姝這邊時時去探望。

“那這個喬煊怎麽處理?”林雲有些苦惱,嚴刑逼供顯然無用。說來他和沐雲熙不完全是同路人,隻是為情蒙蔽罷了,最後還是把這燙手的山芋交給執法長老紫月。

別看紫月是個社恐,但評定是非刑法什麽的格外拿手,他對付這種犯錯的弟子自有一套,一般情況下就是丟到幽雲台自生自滅。

但這次事關重大,他們還想知道後續到底是不是妖族在操刀,聽了姚錢樹的建議,反而好喝好吃的給供著。

用錢錢的話就是說,修仙之難但求長生,如果讓他有了貪戀塵世之心,說不定會比嚴刑逼供更管用。

最終結果很顯然,這招特別有效。

再加上喬煊對沐雲熙那種出了事就自己先跑的做法很不恥,看著大家又願意重新接納,幹脆把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不說還好,一說就牽扯到了禦靈宗,如此禹景曦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之一。

按照掌門的意思得先小心調查,別打草驚蛇,派人先暗中探查和沐雲熙檔案上有溯源的人,然後順便去探探禦靈宗口風。

到底是五派之首,大家都是同修正道,不能因為捕風捉影的事情傷了和氣寒了弟子們的心。

至於封魔澗如何處理,到底是奕劍仙都看守不力,無論如何也要彌補其中過錯。因此昆吾子打算合力用周天星鬥大陣的力量將裂縫修複。

啟用這個陣法相當於是把自己的靈力集於頂峰,悉數用來修補陣法助於神劍之力,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唯一的弊端便是用了此陣之後自身力量會衰弱一半。

林雲:“如此也過於冒險,還有兩年便是天下會武,如此....”

昆吾子:“可也總不能讓天下蒼生為我們買單。”

越薑已豁出一切,事關奕劍仙都和天下的安危,哪裏還顧得那什麽天下會武,她雙手結印騰空躍起,“師兄說的有道理,布陣吧!”

修複裂痕,耗費巨大的靈力,一番下來長老們也是疲憊不堪。

暗地裏溫無邪也沒有放棄查清真相的事,讓猴三毛等人設法去弄清事情原委如何。

眼下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昆吾子決定把曆練提前,一來設法找到這些妖,二來也算是一次難得的實戰經驗,於是讓諸位弟子做好準備。

這個消息很快就發布下去,弟子間也是互相流傳起來。雲崢於淵等人已經接收到祖師爺給的任務各自離開,但無一例外在離開前去岑溪探望姚晴。

其實她的傷早就好了,隻是每天好吃好喝供著,師兄們照顧的妥帖,還不用練功上課,這病就巴不得一直裝下去。

錢錢每日會過來特意教她長老們講的課,專業級別和教導程度是一流的,她仿佛已經看到奕劍仙都下一任長老了。

要是兒子以後真的做了長老,那自己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錢錢敲了敲黑板:“認真點,別發呆!”他舀了一口刨冰放在嘴裏。

“太難了根本就聽不懂嘛,哎呀兒子我們來下棋吧!”姚晴從床底下把棋盤拿了出來,姚錢樹無奈,“好吧,看你是病患那就陪你下兩盤。”

錢錢小朋友很專心,手執黑子便先走一步,姚晴執了白子緊追不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被引入死胡同了。

果然,下一刻就被兒子給吃掉了。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學了,最近棋藝精湛嘛。”她順便揉了揉兒子的狗頭。

姚錢樹風輕雲淡:“還沒發揮我十分之一的水平。”

“...再來。”

又下了幾盤實在覺得沒意思,姚錢樹笑嗬嗬的:“我就說吧,生命在於運動,你天天躺屍怎麽行。”

“嗯是了是了。”姚晴撚了個葡萄放進嘴裏。忽而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影子,她驚的差點把葡萄吞進肚裏。

姚錢樹在一旁幸災樂禍的,這個娘親也隻有在師叔麵前才能這般乖巧了,看來還是隻有溫師叔才能治得住她。

姚錢樹起身欠禮:“師叔好。”

溫無邪點點頭,看了一眼姚晴:“我上次跟你說的劍招一事可還記得?”

“記得,那師叔賜秘籍!”

溫無邪:“難道我沒有告訴你,修煉滅海琉璃決光有心法並無劍招嗎?我還以為這幾日你休養身體會趁機想一想琢磨一下。”

“.....”師叔什麽時候說過沒有劍招的?那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是讓我自創?

要是實話實說師叔肯定生氣,他可是男主角,不能把他惹生氣了。男主角都喜歡聰明的女主,她當即端正坐好:“師叔容稟...關於劍招一事我肯定有想法的,不過目前麽...沒有趁手的兵器所以...”

他就知道她會這麽說,當即便道:“那就剛剛好,我帶你去劍塚你自己隨意挑選,還有兩日就要下山了,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劍招。”

大明貴婦皺了皺眉.jpg

姚錢樹:“那我先回去了,師叔再見。”

溫無邪:“路上小心。”

“....為什麽對他就這麽溫柔...”

溫無邪:“若你有錢錢十分之一的勤奮,我也會對你溫柔。”

“哈哈哈,師叔耳朵真好使!”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