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圍都是神火教的弟子,別人不知道難道她還不知道?
這些當然都是白夕若這賤人惹出的禍端,所以能在此修煉的必定就是那些邪魔外道。
她想也不想就拔劍相向,修染不屑與她動手,兩指夾住她手的劍,一抹勁風打在她的臉上。
水蘭下意識摸了摸臉頰,有道淺淺的傷口,她既驚又恐,退後好幾步。
修染轉過身:“別打擾我修煉,過兩日我自會來拜訪。”他又拿出一盒玉膏給她,“擦了這個臉上不會留疤。”
玉蘭沒有接他手裏的藥,走時還放出了狠話。
修染懶得理她,順便去附近取了些水,這才重新走回洞中。白夕若冷冷瞧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將水遞到她嘴邊,二人凝視了一會兒,不過片刻便都移開了目光。
“多謝你幫我解圍。”
“倒也沒什麽,隻是我看你們似乎是同門,可為什麽那姑娘似乎有很大的敵意呢?”
白夕若:“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她閉上眼運功調息,“我們妙音宮就是如此的,適者生存,從無同門之誼。她之所以一直追著我,便是想殺了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整個人顯得很優雅。
修染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坐在她身旁守著,等她調息的差不多才問了些關於神火教和妙音宮的事。
一提起神火教,白夕若便睜開了眼,臉上帶著一種悲傷落拓的神情。她歎了口氣:“這件事說來怪我....”
修染趁機問道:“其中有什麽緣由?”
從這個角度看她,給人一種不勝寒意的感覺,楚楚可憐又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修染沒催促她,等待她整理了思緒才說自己誤信了赤羽。
赤羽早些年是妖怪所化,因為偷吃了羅浮上神的丹藥,所以化為人身開始修行。
而她也是因為想盡快突破般若密法第九段,想在天下會武上替師父爭光,以此一雪前恥,贏過昆吾子老前輩。
事情便是如此,越是心急越容易出岔子,再加上赤羽從旁蠱惑這才同意與他為伍。
越是到了後麵局麵就越發不可控製了。
白夕若歎息:“我是不是大錯特錯?萬千性命我也不知如何償還,當初他從未告訴我....會是如此...”
修染皺眉:“隻要你真心悔過迷途知返,總可以彌補的。當務之急得先鏟除神火教的餘孽,你還得告訴你師父你受重傷的事。”
白夕若:“我就是有此打算。”她頓了頓,“我看你為人不錯,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奕劍仙都大弟子修染。”
“原來是奕劍仙都....”白夕若捂著胸口咳嗽幾聲,淒然一笑,早知道就該先問一問,那樣就不必在他眼前表現的這般脆弱。
若是師父知道向奕劍仙都的低了頭,她勢必會大發雷霆的。
想到此處,白夕若覺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扶著牆壁就要起身,身體搖搖晃晃的,絆住石頭往後倒了下去,幸得修染在她身後,穩穩將她接住。
“你傷很重,暫時不要回去了,我這兩日會留下照顧你。”
白夕若的不字還沒說出口,就覺雙腳一輕,忽的被他抱起。也不知為何,心中一緊,如有小鹿亂撞,雖處於昏暗中卻也不敢和他對視,她很快將目光轉移到別處,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小心翼翼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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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回到妙音宮卻添油加醋的把自己的大師姐編排了一頓。宮中的女子必須要求冰清玉潔,若是對別的男人動了凡心要嘛死,要嘛廢除所有修為趕出去自生自滅。
想想百年修為一朝散,那還不如幹幹脆脆的死了算了。
所以妙音宮的女弟子很少會違背師訓愛上別的男人。
如今水月仙子聽到自己最疼愛的徒弟和別的男人有染,自是深惡痛絕。
當下便帶著弟子前去搜山,為的就是要把這個男人找出來。
這些年水月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中,對白夕若的要求自然就嚴格了些。
她覺得隻有夕若才能繼承自己的衣缽,所以但凡聽到任何關係自己愛徒的風吹草動她勢必都要抓狂。
一幫人隨著玉蘭來到洞外。
玉蘭張望一番立即喊道:“師姐,不必躲了,師父已經知道你的醜事了。”
白夕若明白了,這是玉蘭想構陷於自己。
她倒也無妨,又如何能連累別人,於是對修染說:“待會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
“為什麽,外麵的人是誰?”
白夕若:“是我師父,總之你記住我的話。”
她從洞內走了出去,神情從容淡定。
水月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守宮砂還在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師父這麽興師動眾,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水月:“聽你師妹說你與別的男人在此獨處,所以為師來確認一下,眼下既然是誤會一場,那就按照宮規處置吧。”
這宮規處置處置的自然是玉蘭而不是白夕若,玉蘭聞言,連忙跪了下來,“師父,徒弟是真的親眼看到那個男人和師姐在一起的,不信的話...用真言丸一試便知!”
真言丸服下後若是撒謊,必定會經受腸穿肚爛之痛。
白夕若雖看上去依然鎮定,實則心中也對此感到恐懼,倒不是她怕痛,而是根本無法抗拒說真話。
水月察覺出她的不對勁,當即一抬手,“為師說過,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如今你卻自甘墮.落和男人在一起,既如此什麽真言丸也不用了,我還不如一掌打死你!”
“前輩這是何苦,我白姑娘之間清清白白,您卻在這裏喊打喊殺,實在有失前輩風度。“修染終是按捺不住衝了出來。
白夕若擔憂道:“你...你出來做什麽。”
修染:“方才是您的這位愛徒要追殺重傷的白姑娘,我恰好碰見了難道我要見死不救?”
“好一張嘴,你是何人?”
修染躬身施禮:“晚輩奕劍仙都弟子修染。”
“原來是奕劍仙都的弟子....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我們妙音宮有自己的規矩,私自和男人在一起也該受到懲罰。”
修染不解:“前輩的話好生讓人費解啊,同門相殘您不罰,便隻是和異性碰麵便要打要殺,這是什麽道理?”
水月:“我是掌門,我說的話那就是道理,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小輩指手畫腳!”
修染:“如果水月前輩真的要罰,那好,此事和白姑娘毫無關係,都是我的錯,您要罰那便罰我好了。”
她吃了一驚,看了眼前這年輕人許久,旋即道:“我不僅要罰你還要問你師父討一個說法,問問他到底是怎麽管教弟子的!”
倒也無所謂,反正修染確實是想進妙音宮的,眼下總算也是陰差陽錯辦成了事兒。
隻是萬萬沒想到這水月掌門竟如此霸道,而且好像還特別憎恨師父那般。
他幫白夕若擋了罰,她便無事,可說到底心裏覺得過意不去,得知他在找自己的師弟,於是打算用本門秘術幫忙尋找。
“你們這個法術如此靈驗?”
白夕若:“是的,三日後便會顯現出結果,到時你就可以動身去找你師弟了。”她頓了頓,又道:“謝謝你。”
“我應該謝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