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冥看她無礙這才稍稍放了心,起身看向姚晴,施了一個大禮,腰都快彎到地上了,嘴裏虔誠說:“多謝師姐幫忙,要不是你,我們此刻怕已被焚音抓住。”
姚晴將他扶了起來,“太子別說這些,你們和焚音之間到底有什麽過節,為什麽她要突然反水?”
蘇冥:“說來話長,我們夏國之所以能迅速崛起,確實少不了沙族的幫忙,但當初造皇陵而犧牲沙族首領真的隻是一場意外,可大祭司卻一直以為是我父王故意陷害。”
“飛鳥盡良弓藏,她有這個想法也不奇怪。”
蘇冥:“我父王對此也十分愧疚,一直想化解,可誰知....”
暮司晨沉吟道:“那個焚音做法偏激,想要化解會很難。而現在局麵需要有個破冰之始,你們打算怎麽辦?”
蘇冥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現在靜姝與我在一起,我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我打算先去陳國然後回夏國掌控全局。”
姚晴嗯了一聲:“有想法就行,我們也隻能幫你們到此了。”
蘇冥:“你們能幫我們如此已經夠了,我知道你們還要北上找錢錢,待我們回去之後,若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再廢話,那女人就該發現了。”遠處飛來一隻大鳥,她落地時便收了翅膀,恢複成普通人的模樣,當然,要比普通人美貌好幾倍。
姚晴:“不錯,我會讓孫特使送你們回國。”
孫豐源點點頭:“太子公主,你們放心,我這一路也有許多信徒就在附近,總之我既然答應了主人,那就一定會把你們安全送達。”
“如此那便有勞孫先生了。”蘇冥上前將靜姝扶起,“靜姝,你會後悔嗎?”
靜姝:“你冒險來救我,這份心意我已經感受到了,不管將來如何我都不會再離開你。如果要我離開你,那不如殺了我。”
“我不會讓你死,我們要一起長長久久。”
“....夠了夠了,虐狗有度,先上路吧.”
“有沒有見過這個小孩?”
“沒有沒有...”
“他娘的,認真點,仔細看!”
...真的沒有...小人...那人仔細看了眼,這畫像上的男童如此英俊,像他們這裏的小城哪裏會有如此貴氣的孩子。
“哎呀,這眼睛...不過我看到的是個女童,而且是個極醜的女童,這不太像啊...”
那人一聽,連忙道:“什麽時候看到的,是不是還有一個很醜的老頭?”
“對對對,說是他孫女,哎,那長得真是太磕磣了。”
“他們去了何處?”
“往北邊走了...具體...好像走了三四天了吧。”
那人聞言,立馬走到一頂金頂紅轎跟前,如實匯報了剛才所搜集到的情況、轎中人擺弄著自己鑲著金邊的衣袖,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嘴角勾了勾,“那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跟著去找。”
“屬下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去找這個小孩,莫非那碎片在他身上?”
赤羽歎息:“你以為我想去找,放著好端端的神火教不去搞,每日出來風餐露宿。”
“既是如此那便不找就是了,大不了再找個地方重新再戰。”
赤羽抬扇敲了敲他的腦袋,皺眉道:“你是豬麽,能這麽做我早就這麽做了,算了,找到那小破孩我們任務就算完成了。行了,你點幾個弟兄去找,有消息了便傳書回來,我已經太久沒有泡澡了,再這麽下去我就要死了。”
說完他便下了轎,一身紅衣襯的肌膚更是雪白,剛一下來便成為人群中的焦點,無數女子為之驚呼而失狂,他媚眼迷人,朝著這些姑娘輕輕一瞥,便已是萬種風情。
這還真是個好地方,看樣子接下來這段日子能好好調養了。
以方才那個神火教弟子綠紋為首,按照教主的吩咐前去找人,一直往極寒之北走去。
晚上的時候,氣溫驟然降低,天寒地坼。一老一少坐在火堆旁,柴火劈裏啪啦的響著。倆人此刻已到了洞庭附近,此洞庭並非洞庭湖,而是離邊塞很近的一個小鎮,挨著羌水。
地麵也被凍的又幹又硬,明明還隻是夏季,到了這邊就全然成為寒冬,一些低低矮矮的灌木叢上還有冰子。
姚錢樹裹著一張虎皮,嘴唇還是凍得直打哆嗦。
黑風老祖撥弄著火堆,撐著烤土豆,然後從腰間取下一壺酒,“來臭小子,喝點酒暖暖身子。”
“我不喝,我娘說了,小娃兒是不能喝酒的。”
黑風老祖白了他一眼:“還小娃兒,你是男人知道不?哪有男人不會喝酒的。”
“反正我不喝,凍、凍死也不喝。”
“嘿我說你這小子脾氣倒是倔,這一路走來吃這麽多苦還得和我倔。愛喝不喝隨你吧,待會凍死了可怪不著老祖我。”
姚錢樹嗬出幾個白氣,蠕了蠕身子,看老祖喝的滿臉通紅,確實好像有幾分效果。他嘴裏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裝作漫不經心的拿起酒壺,那白酒進肚又辣又衝,感覺整個肚皮都要被灼燒起來似的。
看小孩被辣的五官都扭在一起了,老祖旋即大笑起來,“我說喝酒不是這麽喝的,你要一口一口慢慢品。”
“跟馬尿似的,誰愛喝這玩意兒。”說著他幹脆離火堆更近些。
黑風老祖拿起一張羊皮蓋在身上,“難道你爹不喝酒?”
“我沒爹。”
“喲,這小孩身世挺坎坷啊。”
姚錢樹:“誰說沒爹身世就很坎坷了,我還有娘呢,我娘可疼我愛我了。”
黑風老祖:“哼,愛你又如何,都這會子了也沒來找你,這算哪門子的愛啊。”
“才不是不來找,是……”
算了,這老頭倒是說的對,一路從新陽過來就被老頭看的死死的!
尤其這越是要到洞庭仙那邊了就越是看的緊,撒泡尿都要盯著。
根本就沒法和娘親聯絡。
哎,也不知道娘親現在怎麽樣了,也不知道他沿路做的那些記號有沒有派上用場。
姚錢樹不想讓老祖看出什麽,毫不在乎的撓了撓已經打結的頭發,隨口問:“我說你這老頭怎麽這麽關心人家的家事,可真煩人,話說我們到底去哪裏啊?”
“去水島啊。”
“去水島?說認真的,我看你一路上都在打聽那個什麽碎片,你到底拿來有什麽用?”
黑風老祖聞言,便來了興趣,反正一路也無聊,打算和小娃娃好生說道說道,他灌進一口酒,洋洋道:“你聽說過無垢城嗎?”
“沒有。”
“傳說這無垢城在往生海的盡頭,隻要找到無垢城取得番天印,那就能成為天地共主,連天帝都要忌憚幾分,知道了不?”
“那你找碎片做什麽?”
“這無垢城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毀了,如今要重新找到這個地方不得弄個地圖?這照世杯就是地圖。”黑風老祖眼皮抬了抬:“隻要集齊五塊碎片就能拚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