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姑娘,縣太爺請陶姑娘去廳堂相見。”

陶小酥點了點頭,示意夜淵帶上點心,與夜淵一同往廳堂走去。

才進了廳堂,陶小酥便見著方才那遠遠一見的公子,雖不知他來曆,但看樣子,是個家境優越之人。

她微微一笑,朝他點了點頭:“公子有禮。”

那公子打量了陶小酥一番,才同她點了點頭:“陶姑娘有禮。”

陶小酥眼裏一怔,看來縣太爺是已經與他說過自己了。

夜淵將手裏的點心盒子放在桌上,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縣太爺,這些都是我做的點心,拿來給您嚐嚐,若是有您喜歡的,再將您婚禮上的點心給定下。”

縣太爺對陶小酥向來客氣,吩咐人沏了茶來,請陶小酥和夜淵坐下說話。

“你這點心來得正好,我們正在說婚禮上的事兒。”說著,縣太爺便給陶小酥介紹那位公子的來曆:“這位是高家二公子,高小姐胞兄。”

陶小酥許是腦子還沒轉過彎兒來,還傻乎乎的為縣太爺高興呢:“如此說來,高公子再過不久,就是縣太爺的舅兄了。”

“高二公子在也好,與縣太爺一同嚐嚐點心,多個人多些意見也是好的。”

縣太爺這一介紹,夜淵立即反應過來,臉上的笑意去了大半。

隨後,品嚐點心,對陶小酥的手藝讚不絕口。

“陶記的點心我此前也吃過,這幾樣應該是陶姑娘新做的口味兒吧!”

“你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我瞧著,這些點心口味都不錯,高兄,你看呢?”

高二公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與縣太爺說道:“我與你一樣,味道都不錯,畢竟你的婚事,你定便好。”

而後,陶小酥坐在夜淵身邊,與他二人零星說了幾句話,高二公子便起身先離開。

“時辰不早了,嫁妝單我也送來了,這便回去了。”

縣太爺起身送他,陶小酥跟在縣太爺身後,看著高二公子漸行漸遠。

“怎麽樣?這高二公子……可還入得了妹妹你的法眼?”

陶小酥滿心想的都是點心的事,讓縣太爺這麽一說,突然心裏‘咯噔’一下,愣了愣,仍然不知縣太爺所謂幾何。

“嗯?大哥這是什麽意思?”

夜淵這才走上前來,把話挑明了說:“縣太爺的意思是,那高二公子,小酥你看著可還順眼?”

這兩個男人相視一笑,隻有陶小酥還雲裏霧裏:“正是此意,聽聞你與高家公子說了媒,正等著相親呢!今日,也隻當是讓你們先見上一麵了。”

此時,陶小酥才反應過來,這才知道為何高二公子未走,縣太爺便讓她來了廳堂,原來是這層用意。

頓時,陶小酥停下頭,羞澀的笑了笑:“這樣突然,我可什麽都沒想。”

“沒想?”

“方才我見你看高二公子的樣子,可不像是什麽都沒想的樣子。”

陶小酥打量了這夜淵與縣太爺一眼,也不知這二人什麽時候開始,說話同聲同氣,站到一條船上去了。

“看你二人這異口同聲的樣子,怎麽?但凡是個不錯的公子,我陶小酥都得多看他幾眼嗎?”

陶小酥昂起頭,眼裏還帶著幾分傲氣:“我可不是沒見識的人,要想入我的法眼,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兒。”

夜淵見著陶小酥對那高二公子沒什麽意思,心裏不知有多暢快。

縣太爺亦是如此!

待縣太爺定下了婚宴的點心後,陶小酥與夜淵才直接回了家裏。

路上,天色漸黑,二人還說著縣太爺的事兒。

夜淵這才知道,縣太爺是要成親了,可他看上的,多半隻是高家,而不是高家小姐。

“聽你這麽說,縣太爺那是心裏有了人,娶高小姐,隻是家中安排,無奈之舉?”

陶小酥把玩著手裏才買的釵子,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那也是人家縣太爺的事兒。”

“這世上的事兒,且不好說呢!指不這,縣太爺此時這樣說,再過些日子成了親,就真對高家小姐動了心也不好說。”

回了家裏,白慧與陶老三二人還在忙活著打掃新做好的屋子,葉青與葉玄二人則是幫著打水,家裏也是忙得不亦樂乎。

“姐姐,夜大哥,你們回來了。”

夜淵趕緊走上前去幫他們提水桶,往後院走了去。

陶小酥也十分好奇,往後院裏走了去:“這新做的屋子果然就是好看,屋裏的擺設也好看。”

白慧拿著銀子走上前來,交給了陶小酥:“對了,這是剩下的銀子,交還給你。”

這些天陶小酥也想過,家裏掙的錢,也是時候交給白慧去打理了。

“這銀子,您就留著用吧!對了,我還想著,家裏掙的錢,我去合計合計,日後就給您打理了。”

一時間,白慧多少有些受寵若驚:“這……不太合適吧!”

“掙錢的都是你們父女倆,我也幫不上你們什麽忙,怎麽好管錢。”

陶小酥讓夜淵帶著兩個弟弟在屋裏收拾,叫來了陶老三:“爹爹,我們去屋裏說點事兒。”

陶老三應聲而來,與陶小酥和白慧二人去了屋裏,三人坐在一塊喝茶。

“母親忙活一日了,歇會兒吧!”

“爹爹,家裏的事兒都是母親在操持,著實不容易,日後我們鋪子裏掙的銀子,每日算好了以後,屬於我們的那份兒,就都交給母親打理吧!”

陶小酥能這樣說,陶老三著實有些意外。

當初他與白慧成親時,還擔心將來會因為錢的事兒令陶小酥與白慧鬧得不愉快。如今見著陶小酥這樣大方,陶老三心裏倒是高興得很。

“小酥,你這是……”

“你不是還惦記著車隊的事兒嗎?手上若是沒有銀子,那車隊的事兒可怎麽辦?”

白慧與陶老三二人對視一眼,皆是不太明白陶小酥這樣做的用意。

“我就是想著,既然是一家,這錢上的事兒還是得說清楚得好。母親是個實心過日子的人,家裏的錢交給母親打理,我是放心的。”

陶小酥這麽做,其實也是想讓自己手上的事兒能少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