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子。”

旺福辦事兒還是利索的,才與陶小酥說好了找幾個人來給她掌眼,午後便帶了人來鋪子裏。

“東家,這是我去找的人,都是幹活兒踏實的。”

陶小酥分別打量了一眼,即便是不說話,也能大抵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人,相由心生,正是這個道理。

“看著都不錯!”

接著,陶小酥便開始了解這些人的基本情況,好判斷她們是否合適留在鋪子裏幹活兒。

“家裏都有幾口人?此前都在哪裏做過工?又做了多久?”

幾人一一回了陶小酥的話後,陶小酥便已經有了主意。

“好,這三人留下,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

誰也想不到,陶小酥居然這麽快就定下了。旺福站在一邊,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東家,這就定下了?”

陶小酥點了點頭,與旺福說道:“相由心生,且家裏還有孩子要養的,總是要老實一些。”

“跟著我幹活兒的人,能力固然重要,頂重要的,還是忠誠。”

鋪子裏來了新人,夥計們上工也做了調整,好幾日的忙碌後,總算是將新來的幾個夥計帶上手了。

“夜大哥,食材都買回來了,來看看還缺什麽。”

夜淵聽著聲兒走了出來,點清了數兒才帶著人去忙活。

另一邊,陶小酥與春紅坐在一起,看著何世凡那頭兒送來的訂單發愁。

“那邊送來的訂單一次比一次多,前些天我們還能交得出貨,下頭幹活兒的人都累個半死。這次又加了,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趕得出這麽多貨來。”

即便春紅知道陶小酥並不想招新人進後廚裏幹活,可眼下的情況,也隻有這個辦法能解決了。

“我也知道夥計們辛苦了,若是招來新人進了後廚,隻怕後廚裏會不太平。”

直至此時,陶小酥才明白,何世凡為何要與她合作,還答應了從她這裏進貨。

原來,並不是何世凡在向她低頭,而是在給陶小酥下勾子。

他定是知道陶小酥不輕易相信手下的人,後廚裏也不招新人,這才用了個辦法來為難她,逼著她招新人進後廚。

如此一來,何世凡才有機會能學到陶小酥的配方。

陶小酥滿心想著何世凡給她設下的陷阱,忽地笑了:“想不到,我千防萬防,到頭來,還是中了他的圈套。”

“我說他怎麽突然要與我合作,看來是讓他們的師傅吃過我們鋪子裏的點心,明擺著學不會,這才找上了我,想著法兒的來學我的配方。”

春紅聽陶小酥這麽一說,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那何老板打的是這個主意?”

“可東家與他不是契約都簽了,我們總不好先違約吧!既然不想違約,為了能做好手上的活兒,後廚裏確實得添人了。”

陶小酥長舒一口氣,拿起賬本翻來覆去的看:“這個月的賬目好看多了,掙的錢也多了不少。”

“是,還是東家做的點心好吃,才會有那麽多客人喜歡。”

春紅知道,陶小酥在鋪子裏花費了所有的心血,如今能有這樣的成果,都是陶小酥一步步算計過來的。

“既然後廚裏要人,我們還是得招人的。隻是這招人的辦法……”

就在陶小酥沒有主意的時候,夜淵從她身後走了出來,給她出了個主意:“我倒是有個辦法,想不想聽?”

“你有什麽辦法?”

陶小酥給夜淵讓了個位置,急於知道他能有什麽好辦法解決這事兒。

“後廚裏幹活兒的人,個個兒都是有家室的,讓他們家裏的親戚來鋪子裏幹活,家裏能多掙一份錢不說,一家人平日裏還能有個伴兒。”

夜淵這一說,陶小酥便知道他打的是什麽意思。

“如此一來,若是後廚裏出了什麽事兒,那就是連坐。”

說著,陶小酥臉上的笑意漸漸暗了下來,夜淵的辦法看起來是個好辦法,可也是有弊端的。

“這也不行!連坐,後廚裏原本人手就不夠,若真是親戚連著親戚的,不出事兒還好,一出事兒,那可就是大事兒。”

陶小酥越想越深,一邊搖頭一邊說:“若是一下子走的人多了,後廚裏怕是就沒人了。再者,若是有人生了別心,想著一家人自立門戶,可如何是好?”

夜淵短歎一聲:“看來這事兒還真不好解決。”

而後,夜淵想到了楚文。

趁著這個機會,若是讓楚文弄來幹活兒,總也是能幫上一些忙的。

“或許,我能找個合適的人來幹活兒。”

陶小酥看向夜淵,這些日子以來,夜淵都在自己身邊,竟不知道他身邊還有自己不認得的人。

“你?”

“我怎麽不知道,你身邊還有什麽我不認得的人能讓你如此信任?”

夜淵勾起嘴角微微笑了:“我倒是覺得合適,可也不知人家會不會來,我總得去問問。”

看過賬本,陶小酥讓春紅去忙自己的事兒。

夜淵看著春紅離開,也正打算要去幹活兒,卻被陶小酥給拉了回來。

“你回來。”

“我問你,方才你說的那個能來鋪子裏幹活兒的人,是什麽人?”

陶小酥死死看著夜淵,倒是想要聽聽他會如此解釋。

夜淵有些後悔自己方才的衝動,一個勁兒的想要避開陶小酥的目光。

“這……我帶了人來,你就知道了。”

陶小酥冷笑兩聲,另有深意的看著夜淵:“我可不知道,你本事了,我跟著我做事這麽久,身邊居然還有個值得你如此信任且我又不認得的人。”

“我……”

夜淵還沒說什麽,陶小酥又追問他:“你的事兒,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夜淵,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知道了自己是誰,與從前有交情的人又有了來往是嗎?”

既然陶小酥猜到了,夜淵就是不想承認,怕是讓陶小酥這樣刨根問底,也不得不承認了。

“是,正如你所言,我都想起來了。我知道我自己是誰,但眼下我還不能告訴你。”

陶小酥很是疑惑:“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