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與杏花二入在挑麵粉,街上不太平,杏花被人擄走了,我找了一圈也沒找著人。”

“怎麽辦?這可怎麽辦才好?”

陶小酥頓時有些心慌,一時間著實沒有主意:“被人擄走了?你可看見什麽人擄走了她?”

旺福一路上回來身子都在發抖,搖搖頭,又點了點頭,“我隻看著是個騎馬壯漢,並未看清是什麽人。”

“那馬跑得快,你自然是看不清了。”

陶小酥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吩咐一邊的春紅:“你去杏花家裏走一趟,將這事兒告訴他家裏人,帶著他家人先去報官。”

“夜淵,你與楚文二人去打探一番,看看杏花在不在他那裏。”

夜淵重重點了頭,瞬間就明白陶小酥這話裏的‘他’隻有何世凡。

“明白。”

“旺福,你先看著鋪子,我得去一趟官府,看看能幫得上什麽。”

陶小酥還特意帶了些銀子,一個人往官府去了。

另一邊,夜淵與楚文二入悄悄摸進了何世凡的鋪子後頭,好一會兒才找到何世凡休息的廂房。

“屋裏如此安靜,不像是……”

夜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著楚文隱在窗外。

“主子,人帶來了。”

果然,不多時,屋裏有了聲音。夜淵與楚文二人也提高了警惕,看著兩個男人帶著被蒙了眼的杏花進屋,仔細聽屋裏的動靜

“玉佩的事兒,你自己說要怎麽與你算。”

杏花聽出了何世凡的聲音,不停的磕頭求饒:“我也不知那玉佩就是您的,還以為是自己撿了便宜,就帶在身上。”

“也是幹活兒時不小心讓陶老板看到了,這才……”

何世凡才不相信她的話,伸手就給了杏花一個耳光,嘴角輕輕勾起,“不知道?”

“真不知那陶小酥給了什麽天大的好處,能讓你這樣對她忠心。隻可惜,你的忠心怎麽都是沒用的,不用枉費力氣了。”

杏花突然被帶來,也知道自己這一回是逃不過的。

“公子,你讓我做的事兒我都做了,公子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陶老板一次又一次的問我是受誰的指使,我都沒有透露。公子當真以為我不知道您就是何老板嗎?”

何世凡輕笑兩聲,對於杏花的拆穿並不意外:“跟著陶小酥久了,還是有點兒腦子的。”

“既然知道了,那我也隻能對你不客氣了。”

他一個眼色,杏花身邊的兩個男人便開始毒打她,杏花全無反抗的力氣,隻能蜷縮著身子叫喊。

窗外二人看到都於心不忍,可沒有一個人打算進去救人的。他們知道,若是讓何世凡見著杏花被帶走,隻會給陶小酥惹麻煩。

杏花被打得半死不活,好不容易等著何世凡帶著人走了,夜淵才帶著楚文進去救人。

“快,帶她走。”

二人動作利落,帶著暈倒的杏花很快離開。

楚文抱著杏花正打算回陶記鋪子時,夜淵及時攔下了他:“不能帶她回去,先去城外找個地方安頓好她。”

“是。”

二人才到城郊,便看到城門已關,隻能在觀音廟裏給杏花尋了個地方安置。

“師太,煩勞您了,她受的傷不輕,給她尋個郎中來看看,改日我們便來接她回去。

說完,夜淵拿了些碎銀子給師太。

楚文衣裳上都是血跡,好不容易才洗幹淨了,與夜淵二人回了鋪子裏。

旺福走上前去問,夜淵隻說沒找著杏花。

另一邊,陶小酥在官府外看著杏花家裏人與官老爺拉扯。

說了許久,也不見官府派人去找,看來京城裏做官的,並不關心百姓事。

“官老爺,我們家女兒好端端的就讓人給擄走了,官府怎麽就不管呢?”

“就是,這推三阻四的,分明就是不想管這事兒。”

官老爺皺著眉頭,隻告訴杏花家人:“既然你們報了官,我們明兒個一早便會讓人去張貼告示找人,你們回家等消息就是。”

“找不到人,我們就不回去了。”

陶小酥這才匆匆走了進去,扶起杏花的母親:“大娘,您先起來,我也讓鋪子裏的夥計去尋杏花了,指不定一會兒就找到了呢!”

安撫了老人家一陣子,陶小酥便向官老爺行禮,與他講講道理:“京城裏丟了人,做父母官的,總不該如此冷漠吧!”

“你又是什麽人?”

陶小酥自報家門,官老爺鬆了口氣,沒有將她放在眼裏:“本官說過了,會派人去找,回去等消息便好。”

“這京城裏每日那麽多事兒,我們官府總不能隻圍著一個人轉吧!”

陶小酥努力提醒自己,這兒可是京城,她一介草民,可不能想不開與官府的人鬥氣。

“可人是被當街擄走的,這事兒可大可小。指不定,今日能擄走杏花,來日還會有別的人被擄走呢?”

杏花家裏人是知道陶小酥的,看著陶小酥如此為著杏花與官府的人爭辯,甚是擔心她的安危。

“陶老板,算了,官府也不管這事兒,我們隻能自己去找人了。”

陶小酥就知道,官府人情冷漠,來看看也隻是想給杏花家人一些安慰。

無奈離開官府後,陶小酥便帶著杏花家人回了鋪子裏。

“給倒壺水來。”

杏花娘是個樸實的婦入,身邊跟著的兒子兒媳看著卻並不是善茬,陶小酥雖然沒有與他們打過交道,但相由心生,她是第六感可是極少失誤的。

“陶老板,我們杏花若是出了什麽事兒可怎麽辦。她為了給我治病,給陶老板添了不少麻煩,這些她都告訴我了。”陶小酥搖了搖頭,都這個時候了,也不會再計較從前的事兒。

“她也是一片孝心,為了母親的無奈之舉。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是找不著人?”

正是此時,夜淵端著做好的鍋巴走了出來,讓陶小酥看到。

“你們回來了?找著人了嗎?”

夜淵看了一眼杏花家人,想想還是將杏花的事兒給瞞下來為好,最好是陶小酥也暫時不要知道

“沒呢,不在他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