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
慕尚書眼裏一驚,想不到陶小酥這樣一個姑娘,不僅會做生意,居然還要跟他講什麽什麽條件。
“陶老板倒是有意思的,我一個尚書,怎麽著也是些地位的,要讓離開京城,辦法多的是。今日來與你談,是想著你一個姑娘家不容易,讓你離開的體麵一些,不成想,你居然還蹬鼻子上臉,與我說什麽條件。”
陶小酥聽了這話可就不高興了,果然慕曉月的無理取鬧都是從這兒來的。
她的氣憤並不表現在臉上,而是不緊不慢的與慕尚書說:“瞧慕尚書這話說的!分明就是你來找我,讓我離開京城。我一個老老實實的生意人,怎麽就不能提出一些合理的條件呢?”
“這一切的起因並非在我,而在於慕小姐。慕尚書愛女心切,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要解決我這個麻煩,你們總得付出點兒代價吧!”
她並不知道眼前的慕尚書身為朝廷命官,究竟有多深的心機,但她知道,如果她注定是要離開京城的,那麽總得帶走一點什麽。
錢這種東西,於陶小酥而言,是辛苦掙來的,而對於慕尚書而言,卻不是什麽大事兒。
“那陶老板倒是說說,你要開出什麽樣的條件才肯離開京城?”
其實對於這一點,陶小酥是從來也沒想過的。她之所以提出這些所謂的條件,隻是因為他不想離開京城。
“慕尚書來得這樣突然,讓我一點兒準備也沒有。具體是什麽條件,我還得想想。”
陶小酥往門外看了一眼,與慕尚書說道:“想必慕尚書也看到了我這鋪子裏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每天能掙多少錢,也不知道慕尚書心裏有沒有數!”
“此前也有人花錢讓我離開京城,給我開的條件是,在城外給我買一家鋪子送給我,開張之前所有的費用都有他出了。可就是這樣的條件,我也沒有離開,慕尚書還能開出什麽比這更優厚的條件嗎?”
讓她這一說,慕尚書這才知道,陶小酥這番話原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根本不是要什麽條件,你就是不想走?”
果然慕尚書還是在官場上混的,隻要她這麽三言兩語的提點,慕尚書便能知道陶小酥話裏的意思,說起話來還真是不費勁兒的。
“民女正是此意!若是慕尚書沒有別的事兒,還請回吧!”
慕尚書才頭一次上門,就吃了陶小酥的閉門羹,心裏多少是有些不痛快的。
“回?既然來了,若是不能成事,就從沒想過要回的。”
“陶老板,你可千萬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倘若今日,你不答應。來日若是我用別的手段趕你走,那可就別怪我欺負你這個小姑娘了。”
陶小酥開了這麽久的鋪子,雖然說在京城裏沒有什麽勢力支撐著,但對於那些達官顯貴也是從來都沒怕過什麽的。
“天子腳下,朗朗乾坤,我就不信我沒做過什麽令人不恥之事,慕尚書還能有什麽正經的辦法讓我自己離開。當然了,若是用那些下作的手段,那可多了去了。隻要慕尚書不怕弄丟了自己的官位,那就盡管放手來吧!”
放狠話的本事,陶小酥也是不輸於人的。
“慕尚書也別怪我沒提醒過你,為了我這種人丟了自己的烏紗帽,那可真是不值得。”
慕尚書憤怒交加,卻也不好當眾對陶小酥發脾氣,總是要保持著一些自己的風度的。
“你……”
“好,那就先撇開這件事情不談,隻談小女的事情。”
陶小酥給慕尚書沏上茶,大有一副要與他談個明白的架勢。
“隻要慕尚書給我一條生路,不讓我離開京城。別的事情倒是沒有什麽不可以談的。”
慕尚書點了點頭,先向陶小酥問了關於慕曉月與何家婚約之事。
“我且先問你,小女與何家兩們公子的婚事不成,陶老板可有在中間起什麽作用?”
這種事情,既然慕尚書問出了口,陶小酥想著,他多少應該是調查過的。
不過這等事情,也是最好糊弄的。無論慕尚書知道了多少,都應該是沒有證據能證明陶小酥就真的從中做了什麽。
即便陶小酥有所做為的事情是真的,慕尚書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陶小酥左思右想,估摸著今日慕尚書來與她說這些,多半應該隻是話來詐她的。
“我隻是一個做生意的,你們大戶人家之間的事情能與我有什麽關係?難不成,慕尚書以為,我區區一個女子,還能左右何家兩位公子說什麽做什麽嗎?”
說著,她淡然笑之,讓人看不出一絲緊張的神色:“若真是如此的話,我也就不用跟他們搶什麽生意了。”
“有些話即便是不好聽,我也就直言不諱了。慕尚書寵愛了慕小姐多年,應該深知慕小姐是個什麽性子。哪家的男子,都是娶妻求賢,想娶個溫良淑德的姑娘為妻。慕小姐這般嬌慣任性的閨秀,即便是家事再好,人家也總得掂量掂量,這夫妻二人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這掂量來掂量去事情可不就黃了嗎?”
雖然陶小酥這幾句話是確確實實的大實話,但慕尚書聽著別人這樣說自己的女兒,心裏又怎麽會好過呢?
慕尚書強忍著心裏的不快笑出了聲:“哈哈,想不到你還真是大膽,當著我的麵兒居然來說我女兒都不是。”
“月兒與我說過,看上你們鋪子裏的夜淵,說也是因為你,夜淵才拒絕了她。敢問陶老板,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關於這件事情,陶小酥就更是心中無愧了,也就徑直告訴了慕尚書,好讓他清醒清醒,他捧在手裏養大的女兒,並不是所有人都得依著慣著的。
“夜淵對慕小姐並無男女之情,那日慕小姐來問,他為了避免日後慕小姐花費一些無用的心思,便說是對我有意。”
陶小酥的話說得滴水不漏,與慕尚書讓人查來的事情並無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