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女兒嫁入李府身為主母後,卻管不得家中錢財?”

李老爺看了媒婆一眼,也不與他們二人爭辯什麽,徑直說道:“你們家裏的事兒,我也不是沒找人去查過。原來陶二敊有賭癮,在外頭欠了不少債,還是陶家三叔幫著還的。如今為了給兒子辦婚事,便想著用女兒的聘禮來辦,還說什麽心疼陶姑娘?”

“既然你們不答應,罷了,我李某人要找什麽樣的姑娘沒有,也不是非陶姑娘不可。我看,那大房的小芸姑娘也不錯,不如去大房提親試試。”

他說完便起身要走,卻是心裏有數,知道陶老二和劉春花是不會放過他這個金龜婿,更不會讓他去轉頭娶了陶老大家裏的女兒。

“李老爺,您別走啊!”

“是是是,有什麽事兒好說好商量,動輒就走是什麽道理。”

陶老二為了能促成這門婚事,立即與李老爺說:“既然你二人相看兩不厭,這樣好的緣分,怎麽能就這樣輕易罷了。”

“李老爺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們都好說。”

劉春花也知道陶老二這是為了陶小喬好,雖然眼看著到手的銀子飛了,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她為了陶小喬最好的選擇。

“成,那此事說定了,改日便讓人來你們家裏修繕,定下婚期。”

陶小喬的婚事是定了,可陶大川那邊的問題才是比較棘手的。

好幾次劉春花去了女方家裏,都沒能有機會與他們談條件。

陶小酥和夜淵帶著陶小喬和陶芸另有妙妙等人在鋪子裏喝酒,陶小喬因為李老爺辦成了此事,心裏那叫一個高興。

“來,我敬諸位。”

陶小喬倒上酒,舉起酒杯借著酒勁與大夥說話:“我與李老爺的事兒這就算是定了,待我兄長成了親,便要忙我的親事了。日後,想來是不太有機會來鋪子裏與大夥一同幹活兒了。”

說完,還拉著陶小酥說道:“堂姐,多謝你幫我,帶著我幹活兒,我才能有這麽多的見識,能有這麽多朋友兄弟。再過不久,我就要嫁入李府裏去了,也不知有沒有機會時常來看看你。”

陶小酥看著她的樣子,也不知她是高興還是傷心。

“謝我做什麽?我好不容易才教得你什麽都會了,能自己獨擋一麵了,這下可好,就要嫁人去做賢內助去了。”

“早知今日,當初還來跟著我幹活兒又有什麽意思?”

說完,陶小酥還拿妙妙來說事兒:“你看妙妙多好,即使是成了親,也能在我們這鋪子 裏與大夥一同幹活兒。如此一來,學會的東西,就再也不會忘了。”

話音才落,便有人出來 說:“陶姑娘,你可是不知道,妙妙自打成了親後,便與樓兄弟在鋪子裏卿卿我我,這兩口子,簡直旁若無人。”

“就是,我們這兒可多數都是小夥子呢!讓我們成天看這個,我們也找不到姑娘願意嫁不是。”

讓他們調侃幾句,妙妙便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對於陶小喬這事兒,妙妙還是有些羨慕的。

“姐姐,你可別這麽說,小喬那是命好,才能嫁得個能令他衣食無憂的夫君。不像我們夫妻二人,在鋪子裏幹活的錢,也隻是夠養家糊口而已。”

言及此,妙妙也不想再往下說了,隻道了句:“都是些家長裏短的事兒,也不值得拿來說的。”

陶小酥到底還是眼尖的,隻這一眼便難看得出,妙妙過得似乎也不是那麽如意。

不過好在,小樓是心疼她的,十分在意她的感覺,還伸手去拍她的背安慰她。

有夫如此,陶小酥也就放心了。

妙妙與小樓沒坐多久,隻淺淺喝了一些酒,便要回去了。

陶小酥起身去送他們,還特別囑咐小樓:“我看著,妙妙似是有些不開心。你自己的媳婦,多哄著點兒總是沒錯的,可不許讓我們妙妙在你家受了委屈。”

“哎,陶姑娘,我記下了。”

夜淵也跟了出來,想聽一些新鮮事兒,卻是什麽也沒聽到。

“方才你們都說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看著妙妙不高興,囑咐小樓兩句。”

陶小酥正打算進去,又讓夜淵給拉了回來,二人在一邊的拐角裏,四旁無人。

“你做什麽?”

“人家兩口子的家事,你還是別多嘴為好。”

夜淵可是知道,他自己的父親,正是因為忠肝義膽,多事才惹來的殺身之禍。

如今看著陶小酥如此,夜淵心裏便不由得害怕。

“你還不是我夫君,就想來管我?”

陶小酥這蠻橫的小模樣,夜淵總要治她一治。

擇日不如撞日,趁著陶小酥不備,夜淵低下頭就吻在了陶小酥唇上。

頓時,陶小酥整個人都愣了,身子更是僵得動彈不得。

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夜淵,壓低了聲音輕吼:“你做什麽?”

“這是你該給夫君我的!”

陶小酥提醒他一句,令他如夢初醒一般:“你是假的!”

酒桌上,陶小喬喝了些酒,看到身邊的陶大川,忍不住向他吐露心聲:“哥哥,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

“娘為了你,為了給你娶個媳婦兒,把我都給賣了,要去給你討媳婦兒。”

說著,陶小喬又笑了,卻笑得十分苦澀:“不過,好在我機靈,讓李老爺去使了些小伎倆,你們盤算好的一切,就什麽都沒了。”

“沒了!”

陶大川也是這一聽才知道,原來李老爺做的一切,他如今娶不上媳婦兒,都是因為陶小喬在背後搗鬼。

“你說什麽?”

“小喬,你再給我說一遍!”

陶大川越想越氣,抓著陶小喬的手臂不放:“你快說,你都做了什麽?”

“李老爺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你讓他去做的?”

陶小喬迷迷糊糊得,眼都睜不太開,抬頭看向陶大川,很是得意的說:“是,是我又怎麽著?”

“我辛苦這麽久,在外頭掙的錢卻要拿回去養你和爹爹兩個蛀蟲。爹爹是我父親,我得養著他,可你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