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高冰這樣的善解人意,才令陶小酥越發的愧疚,警告自己日子不要再與縣太爺有什麽單獨說話的機會。

一來是為了自己的清白,二來也是為了縣太爺不被人在背後指著脊梁骨說話 。

“我知道,姐姐這麽做,也是為了顧全大局,才不與我計較的。哪個女子也是不想看見自己的夫君心裏想的都是劭的女子。”

陶小酥頓了頓,輕輕拍了拍高冰的手,與她說道:“我知道,姐姐心裏一定不太好受,可這事情,我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可以向姐姐保證,對縣太低並無不該有的念頭。”

高冰笑著點了點頭,見陶小酥說得這樣誠懇,還是相信了她的。

“既然你都已經這樣說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二人坐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高冰才聽著下人說,縣太爺回來了。

方才高冰都說得那樣明白了,陶小酥此時再留下,也是沒什麽 意思了。也正是時候,陶小酥想起了自己此行來的目的是為了高況與陳明溪的事兒而來 。

“對了,今日前來,實則是為了高況的事兒。”

高冰挑了挑眉,不知高況還有什麽事兒,是陶小酥不好直接去與高況說的,而是要繞個大彎子,來找高冰說的事兒。

“哦?為了我弟弟的事兒?”

“以你們之間的關係,還有什麽事兒是不能說的?非得到我這裏來繞一圈?“

陶小酥頷首微微一笑,與高冰說道:“上回拒絕了高夫人的事兒,我這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若是此時貿然去說了這些事情,指不定還以為我又對他有什麽想法呢!”

“所以,思來想去,這不就來了姐姐這裏,與姐姐把話說清楚,也好讓姐姐心裏在有個準備,知道與高家說親事的女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對於陳明溪,高冰向來在閨閣之中,對她是鮮有耳聞的。聽了陶小酥說起陳明溪的事兒,才知道陳明溪的身上,原來還有命案在身。

“我知道妹妹你的意思,都是為著我們家好,才會與我說這些。這有些事情,夫君也與我說過一些,我也會勸著母親再好生思量此事。”

陶小酥就知道,高冰是個謹慎之人,知道了陳明溪做過的事情後,怎麽會讓高況去與這樣的女子接觸,而坐視不理。

“能有姐姐這話,我便放心了。我隻是想著,希望高況能有個好的夫人,能像姐姐這樣,能與高況相敬如賓的。”

說完,陶小酥還嗤笑一聲,說了句玩笑話:“這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是嫉妒人家什麽,才會如此呢!”

高冰笑笑不語,明知陶小酥不是那個意思,還打趣她:“那可不是,若不是我知道妹妹並不想與我弟弟成親,還會會以為,妹妹如此,是為了自己能嫁與我弟弟呢!”

“看看,姐姐又在取笑我了不是。”

二人相談甚歡,陶小酥也在高冰這裏坐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陶小酥起身離開屋裏,才走到院子裏時,便見著匆匆回來的縣太爺。

因著避嫌的緣故,即使是陶小酥知道縣太爺是想見她的,她也得躲著縣太爺一些的。

她默默停下了腳下的步子,找了個地方躲在後頭,直到看著縣太爺去了屋裏,陶小酥才自己離開,免得與縣太爺打個照麵,二人都尷尬 。

果然,陶小酥去提醒過高冰,還是有些作用的。高夫人著人調查過陳明溪的事兒後,才知道陳明溪居然是個如此好事兒的主兒,也就讓媒人去陳家,欲退了婚約。

當然,高夫人做事向來是不會太難看的,隻讓去婚約,卻未說是什麽緣由,令陳夫人十分不解,不為別的,就是為陳家的顏麵,也為了陳明溪一個姑娘家的名聲,陳夫人是怎麽也不會就這樣接受此事的。

“高夫人這是何意,原本都說好的親事兒,怎麽就突然要退了?”

媒婆也隻是笑笑,實則是知道其中原因的,隻是不好與陳夫人明說而已。

“陳夫人,您家女兒是什麽德行品性,去外頭打聽打聽,誰還能不知道?”

“高家選媳婦兒,甚是在意名聲。若是陳小姐名聲不好聽,怕是……”

陳夫人這一問,媒婆的話說到這兒,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陳夫人看了陳明溪一眼,就知道陳明溪此前胡鬧的那些事情,會對她日後的婚事有所影響。

如今擔心的事兒,總算是來了。

“這……都是小姑娘家不懂事鬧著玩兒的,我家女兒也沒有什麽不好。再說了,那高家二公子又有什麽好名聲?此前還不是用假婚一事欺瞞家裏,還讓人給說穿了。”

陳夫人為著女兒說話,卻忘了一點。這世上的事兒,從來便沒有什麽 公平可言。高況是男子,即使是從前再桀驁不馴,到了說親事這一步,也不會因為此前那些事情影響了他的婚事。

而陳明溪則不同,畢竟誰家也不想娶個隻會鬧事的回家。

“那可不一樣,人家高公子即使是看上那姑娘了,納個妾室,日後再娶正室夫人,是沒有人會說什麽 的。可姑娘家不同啊!若是別的事兒也就罷了,陳小姐做的那些事兒,聽說還都是為了一個男子 ,那就更加要不得了。”

陳明溪坐在一邊聽著,原本對與高家的婚事就是不讚同的,如今媒婆又來了家裏說這些話,就更是對高家沒什麽好印象了。

“既然人家看不上我們家,那這婚事就罷了,反正我也不想嫁什麽高家二公子。還有臉在這裏對我挑三撿四的,他自己都可算是個二手貨了,還來挑我一個姑娘家的那些小事。如此看來,也不是什麽品德高尚之人。”

陳明溪嘴上這麽說,處處看不上高況,實則不想與高況有什麽婚約,隻是因為他曾經與陶小酥有所牽扯而已。

在陳明溪看來,高況不過是陶小酥看不上的舊貨,如此說來,她可不能撿來當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