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煽情做什麽啊?”薑月見鼻子一酸,抬手擋住了自己的臉,“對了,爹,你幫我把小葫蘆叫過來一下。”

“好,你不要亂動了。”薑啟堂邊叮囑她,邊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時,蘭子尤屁顛顛地跑了進來:“月見,你終於想起我了?”

薑月見點了點頭:“對,想起你了。上次你用弱水三千把木桑給吸收進大葫蘆裏了,他的妖丹呢?你看了沒有?”

蘭子尤一拍額頭,說道:“沒有,你不說起來我還忘了。”

說完,他把大葫蘆取了下來,念了個口訣,大葫蘆抖了抖,隨後掉出一顆紫色妖丹來。

薑月見看了眼蘭子尤手中的妖丹,隨後思索了一番,說道:“看來我們得去榷雲山一趟了。”

“去榷雲山做什麽?”蘭子尤把大葫蘆收了起來。

“這次我中毒,再聯合妖行圖和有顏色的妖丹來看,雲道子肯定知道些什麽。”

蘭子尤一臉驚訝:“啊?雲道子給你下的毒?”

薑月見臉色無奈:“小葫蘆,你聽話不要隻聽一半啊。我沒說我的毒是雲道子下的,但是他肯定知道些什麽。”

蘭子尤幹脆搬了個凳子坐在她床邊:“你怎麽猜測出來的?”

薑月見想了想:“你先把赫連叫進來吧,這件事跟我們都有關係。”

“不叫孟哥?”蘭子尤問道。

她搖了搖頭:“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我們還是別把他牽扯進來了。”

蘭子尤道:“好,我去把赫連珅叫進來。”

不多時,蘭子尤又回來了,跟著他進來的不光有赫連珅,還有孟炔。

蘭子尤笑了笑:“月見,我沒有叫孟哥,是我去叫赫連珅的時候他聽見了,然後就跟來了。”

她小聲對蘭子尤說道:“你叫赫連的時候不知道躲著點人嗎?”

蘭子尤恍然大悟:“對啊,我沒想到。”

薑月見歎了歎氣,隨後抬頭對著孟炔笑道:“你來了?”

孟炔坐了下來,衝她點了點頭:“來了。”

她心裏一陣緊張,生怕孟炔覺得她把他當外人,遂坐立不安。

赫連珅坐在旁邊,問道:“蘭子尤說你有事要跟我們說?”

她將床邊的一杯水拿起來一飲而盡,心情稍稍平複後,說道:“跟我們娘被殺害的事情有關。”她開門見山,“我今天知道了我們娘被殺的真相,是因為萬妖丹。”

蘭子尤和赫連珅皆皺了皺眉,一臉疑惑。

她繼續說道:“前任皇帝為了得萬妖丹長生,便抓了五個宗門的宗主給他取萬妖丹,但是最後萬妖丹認人,所以他拿了萬妖丹沒用,惱羞成怒下殺了五個宗門的宗主夫人。”

“你們小的時候來碧影宗生活了幾年,也是因為這個。你們的娘為了保護你們,便把你們送了過來,先皇為了控製住我娘,便給我娘下了毒,那個毒便是我如今中的毒。”

見蘭子尤和赫連珅麵色不太好,她安慰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要做好現在的事情。現在這個毒又出現在我身上,肯定又有人想弄出什麽動靜,我們要把這個人揪出來,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留住我們珍視的人。”

蘭子尤點了點頭,問道:“那你怎麽推測出雲道子知道內幕呢?”

薑月見說道:“他就算不知道內幕,也一定知道一些消息。小葫蘆,木桑是殺害你娘的凶手……”說到這裏,她看了眼蘭子尤,生怕蘭子尤心裏無法忍受,“那他必然是先皇指派過來的,既然他是先皇的人,又有有顏色的妖丹,那他跟其他有顏色妖丹的妖怪肯定有關係。現在這些有色妖丹的妖怪四處作惡,必然跟現在給我下毒之人有聯係。而這些有色妖丹的妖怪行蹤又都在妖行圖上,妖行圖是雲道子給我們的,那雲道子就一定知道些什麽。”

赫連珅想了想:“為什麽有色妖丹的妖怪跟給你下毒的人有聯係?”

薑月見幹脆下了床,坐在床邊:“你們想想,之前我們遇到的有色妖丹的妖怪,比如紅袖女,老貓,哪個不是真正對我們造成傷害的?而這次的地羊鬼木桑,他隻是想方設法將我們困住,並沒有直接跟我們打一架的想法,他是為了什麽?”

蘭子尤問道:“不是為了把我們困起來,淨身過後好卸我們手腳?”

薑月見抿了抿唇:“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聯係前麵就不合理了。我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去玉林沼澤找施沅沅治毒,可是好巧不巧的,你的羅盤出現錯誤了,剛好把我們送到了地羊鬼在的沙漠,小妖怪小鏡剛好因為小葫蘆被風沙迷了眼導致大葫蘆顛簸,掉了下去,然後赫連就被抓了,我們又因為要救赫連,進了他的圈套。而聽袁祉的描述,地羊鬼貌似是有備而來的,就是為了困住我們。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我們要到沙漠的消息,他怎麽會提前準備好?又把圈套鋪墊得這麽長。”

“所以說,聯係我們要去玉林沼澤這一點來說,木桑困住我們,多半是為了拖延我治毒的時間。”

見他們還是一臉困惑,她又說道:“剛才我爹和我說,我娘中毒之後,他到處尋醫,皆沒有醫者可以治這個毒,但是當時王醫仙因為自己的問題,不再為人治病,所以我爹沒能找到他。那個時候,因為王醫仙沒有出麵,所以給我娘下毒的人不知道王醫仙能不能解這個毒……”她突然愣住了,呼吸變得急促。

孟炔上前扶住了她,急忙幫她查看病情,她抬手攔了攔孟炔,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們:“你們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毒發的時候,你們準備帶我去藥王穀,那個時候先是出現了雪精,下雪加劇天氣的冷,好讓我毒更進一步發作,然後小葫蘆和孟炔去驅逐雪精,赫連的鏡穗又在這個時候被蚺蛇妖偷走。你們都被支開後,我因毒發加劇而無力抵抗蚺蛇妖,所以便被蚺蛇妖帶走了。”

“因為給我下毒之人摸不準王醫仙會不會治這個毒,所以便想在中途把我解決了,之前他沒成功。後來我們到了藥王穀,但是王醫仙不會治這個毒,於是他讓我們去找施沅沅。施沅沅年紀不大,在我娘被下毒的時候還沒有毒醫的名頭,所以她對於給我下毒的人來說是個未知數,他也摸不準施沅沅會不會治我的毒,又因為施沅沅是王醫仙推薦的,他更得小心。有了第一次用雪精和蚺蛇妖來截殺我後失敗的經曆,他第二次便不能重複前麵的失誤,於是他把將我截殺改為了拖延。因為直接殺我,會讓我們奮力反抗,到時候誰輸誰贏都不一定,但是如果用人質來拖住我們,最後情況就真的說不定了。他這次唯一算漏的就是派了木桑來攔我們,導致了小葫蘆的舍命絕殺。”

“把前麵串起來,木桑就一定跟給我下毒之人有聯係,而木桑還跟妖行圖有聯係,那給我們妖行圖的人便一定知道些內情。”她舔了舔嘴唇,“太多巧合湊到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蘭子尤皺了皺眉:“所以說給你下毒的人兜了這麽大個圈子,就是為了讓你死?可是讓你死的話為何不直接過來跟你打一架?何必繞這麽大的圈子?”

薑月見看著他:“我前麵說過,如果他直接殺我,我反抗,不一定誰輸誰贏。我覺得他給我下毒也不單單是為了殺我,更多的是為了拖住我們,不讓我們找到真相。而這個真相,我們還得去問問雲道子。”

蘭子尤捏著小葫蘆的手隱隱泛白,赫連珅拍了拍他的肩,說道:“月見,你先好好修養,等你好了,我們馬上去榷雲山。”

蘭子尤將小葫蘆收起來,說道:“我去給你弄些好吃的來,你要快些好起來。”

“好。”見蘭子尤和赫連珅打起來精神,她稍稍放心了些。畢竟她剛聽到這些的時候也很難接受,推己及人,她明白他倆的難過。

見孟炔有些心不在焉,她擔心他是生氣了,遂問道:“你怎麽了?我不是把你當外人,隻是這些事情本來就跟你沒有關係,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孟炔則是笑了笑,握著她的手微涼:“我們之間沒有什麽牽扯不牽扯的,更何況這不光是你們之間的事情。”

“什麽?”她疑惑地看著他。

他則是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我們一起把這個人找出來。”

“嗯。”她軟聲應了一聲。

她不明白孟炔說的這不光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是什麽意思,想來應該是孟炔把她的事情當成自己的事情了。

“施沅沅說,等你把她帶來的花熬成的藥都喝完了,你應該也就好了。這個毒最厲害的是它給人帶來的寒症,把寒症治好了才算徹底好。”他說道,“我不是私底下跟她溝通的,是當著大家的麵溝通的。”

見他急忙解釋的樣子,她突然笑了一聲:“即使你跟她私下溝通也無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