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越發的熱鬧了,沈瓊枝一麵往前走,耳邊仿佛都能聽到這些聲音的內容。

“快看,這就是君家的新娘子……”

“好漂亮的嫁衣,好漂亮的新娘子,老祖宗可有福氣了,噓……”

“新嫁娘,新嫁娘,上了花轎就是我們的娘……”

“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

空****的過道,各種聲音越聽越是清晰,若是尋常人走這一遭,隻怕精神都要崩潰了。

沈瓊枝強忍著不適,很快走完了這條‘熱熱鬧鬧’的過道,隨著過道盡頭的大門打開,眼前方才豁然開朗。

地上的紅毯依舊還在延續,隻見紅毯的盡頭便是婚宴了,兩旁擺著圓桌,從衣著上不難看出,坐在左邊的都是君家嫡係子弟。

坐在右邊的,則是國師府派來的人,一大司的眾人赫然在列,其他幾個不認識的,想來是皇室準備的高手。

沈瓊枝目光不敢斜視,直直的望向了紅毯盡頭的君不言。

他同樣那身禮服,周遭暗紅色的燈籠,將他白皙的英俊的麵容,襯的幾分溫潤,他緩緩伸出手,將沈瓊枝接到了自己的麵前。

“新人行禮。”

也不知哪裏傳來聲音。

但沈瓊枝知道,所謂行禮,不過是走個過場,最後,他們會一同見到那個傳說中,神秘的君家老祖。

“一拜……”

“二拜……”

“三拜……”

終於一套虛禮做完後,沈瓊枝和君不言又被一路引領著上前,望著夜色下模糊的建築,沈瓊枝像是才發現了什麽不對。

她上次來君家的時候,從大門進來,雖也走過一條窄窄的過道,但過道的盡頭卻沒有這樣的建築和屋子?

因為眼前的建築,要比君家任何地方的建築都要高一些,也正因為高一些,所以她不會記錯。

“君家的樓宇,是會變動的,誰也不知道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真的,還是幻覺,往前走便是,”君不言提醒。

沈瓊枝卻是麵色微微一淩,果然還是她之前低估了君家老宅。

不光是陽宅陰建,還充滿了各種幻術與詭譎。

若是君家想要困住一個人,是否,那人可能永遠也找不到大門的方向?

帶著各種猜測,沈瓊枝與君不言已經步入了那高大的建築,身後隱約傳來國師府人的問話。

“拜過天地後,不是該送入洞房了嗎?怎麽新郎新娘都進去了,我們還等著一塊喝幾杯呢?”

“諸位稍安勿躁,我君家喜宴的規矩,新人行過大禮後,還要拜見我君家的祖宗呢……”

聲音逐漸遠去,因為步入這建築後,身後的大門也隨時閉合。

“走吧,那老東西在等我們。”

君不言的臉色立刻就不裝了,望著眼前漆黑的道路,他拉著沈瓊枝一直往前,兩邊的燭台,也因他們的到來不斷亮起。

“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真正的君家,更是他們世代朝拜的神聖之地,據說那老東西便就藏在這裏,一刻都不敢離開,君家的其他人也不能隨意進來……但是此番他卻答應讓我看君家的那個至寶。”

沈瓊枝忍不住看了一眼君不言沉凝的側臉。

心中猜測,這君家老祖若是答應讓君不言看,隻能說明,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這裏,所以今晚是一場硬仗。

終於,他們的路走到了盡頭。

眼前又出現了君家那種掛著人皮畫像的堂屋,隻是周圍沒有窗戶,到仿佛還真像是一間墓室。

幾盞燭火,照亮了堂上的畫卷,裏麵是個仙風道骨的中年男人,仿佛在笑盈盈的看著下麵這對年輕人。

“歡迎來到……真正的君家。”

空氣中,想起君家老祖幽幽,又帶有興奮的聲音。

“沈家後人,我等你許久了,哈哈哈哈……”

君不言望著堂上的畫像,索性直接道:“人我已經帶來了,我母親的魂魄呢?”

沈瓊枝假裝一副驚訝的樣子看著君不言。

到是那君家老祖吐槽了一句,“別演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什麽,隻是我從來無懼你們的把戲罷了,如今你們雙雙入了這裏,便就都不要走了吧。”

君不言臉色微變,“就知道你不會信守承諾,如今整個京城,整個國師府隻怕都盯著君家,你就不怕將君家給踏平嗎?”

“哈哈哈哈哈……”

緊接著,便是君家老祖猖狂的笑聲,道:“我如何不信守承諾呢?你說你要你母親的魂魄,給你便是,但是你要自己進來取,你說你想看看君家大道究竟是何模樣,我也給你看,隻是看完以後你會如何選擇,便又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君家……大道。”

“來來來,這就給你們看看,你也是沾了我與沈家後人,今日大婚的緣故,否則,旁人又豈會有機會看到。”

沈瓊枝聽到這句話,惡心的差點沒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既然如今騙局已經被戳穿了,她也不用演了,也直接道:“既然從最一開始,便就答應了君不言,將他母親的魂魄歸還,那便給他吧,大不了我便留在君家,當然,最終你能不能留住我,還要看你的本事了。”

“魂魄我自會歸還,畢竟與我的大道比,那不過無關緊要的小東西罷了,也就你們這些庸俗的蠢人,才會計較吧。”

君家老祖淡漠一語,仿佛對這時間的芸芸眾生,都充滿了不屑,而他,已然代表了高高在上的一切。

說完這句話,就見他們麵前忽然多出了一道起黑色的大門。

一看到這大門,沈瓊枝和君不言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因為這道大門,竟是與當日在虎亭,看到的鬼軍大門很像。

若是這門後也藏著,鬼軍那般厲害的東西,那他們今晚基本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過好在門後沒有跑出類似鬼軍的恐怖東西,而是一片漆黑。

“進來,你們要的東西,都在裏麵。”

君家老祖道。

二人這才下有些不安的對望一眼,最終還是決然的踏入了那道黑門,而當踏入的瞬間,沈瓊枝就察覺了什麽,驚道。

“這不是人間?”

君不言皺眉:“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