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玄甲軍的營地徹底被拆除,玄甲軍前往州府複命,之後玄甲軍便進入了短暫的探親假期。
一大司眾人與太子寧侯等人,此刻也喬裝改扮,打算先在三十裏地之外的泗水城落腳。
這裏也是玄甲軍高統領的故鄉,所以此刻是由高統領帶隊前行。
隻因那陰天朝給的極樂鬼宴帖子,時間是十五日之後,距離十五日還有些日子,便就不急著回京了,就在附近感受一下民風也不錯。
隻是太子的想法不錯,但現實卻並非如此。
周朝雖看著天下太平,但民間四處依舊有妖禍橫行,當他們行至一條官道的時候,**的馬兒忽然不安的原地踱步起來。
這些馬兒都是國師府身經百戰的,是可以感受到妖物氣息的。
眾人下意識的就警惕了起來,沈瓊枝用鼻子一嗅,立刻道:“血腥的味道,這附近怕是出了人命。”
說完,眾人循著氣息就走入了一旁的岔道,岔道的一旁就是一家簡易的客棧,血腥的味道便是從客棧緊閉的大門內滲透出來的。
燕子川一馬當先就上前將客棧的門踹開,但是當看到裏麵的內容,還是被嚇了一跳。
就見客棧裏無論是路過的客人,還是掌櫃的跑堂的,還是地上的小孩子,全部都被殺了。
而且鮮血一路延續到後院,後院還有一道門,那道門是直通附近一個村子的。
很顯然這個村子因守著官道,常年都是做官道生意的,但此刻地上的血跡卻一路延伸到村口。
村口有一塊石碑,上麵寫著,小石村。
但走到這裏,眾人卻一時有些不敢往前走了,因為裏麵濃重的血腥味已經令人不敢直視。
沈瓊枝早年隨叔父闖**江湖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妖禍,但如此血腥屠村卻比較少見。
因為妖物害人,都是一時的狂暴,隻有人要害人,才會不留活口。
“所有人都是被利刃殺死的,而且這裏沒有太多的妖氣,應該不是妖禍,而是人為,”高統領快速檢查了一遍沿路的屍體,最後給出了這麽一個理論。
與大家心裏猜想的差不多,此刻站在小石村口的眾人,臉色都是從未有過的難看與鐵青。
受不住的,更是有人已經嘔吐了起來。
“還是進去看看吧,萬一還有活口呢,”太子當機立斷的衝了進去,眾人也緊隨其後。
可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還是被驚的險些不敢置信。
“怎麽會這樣?”
這村裏不大,看房屋建築,大概有二十幾戶,但幾乎家家戶戶都是鮮血橫流,宛若地獄。
甚至有個孕婦還被利刃拋開了肚子……
“嘔……”
沈瓊枝終於也受不住了,死死的捂住嘴,到底是什麽人如此殘忍?君不言默然走過來,遞給她一塊手帕。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高統領最是神色複雜,這裏已經臨近泗水城了,也算他的家鄉,他數年未歸,第一次回來就遇到這麽大的慘案。
沈瓊枝則立刻尋到一個還算安逸的屍首,啟用了觀生術,立刻在屍首上浮現了他被殺前的景象。
可惜,那殺人者顯然是知道觀生術的,所以殺人的時候,將自己捂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凶狠的眼眸。
“他是個玄術師。”
“還是個厲害的玄術師,但他的兵刃卻沒有對準妖魔邪祟,而是屠戮了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他圖什麽?”
有人疑問。
自古殺人,要麽圖財,要麽有仇,但這小村子二十幾戶人家,怎麽看都不像是有錢的,更不像是能與玄術師結仇的。
“這有個活口。”
最後眾人在村裏的水井旁,找到一個還算活口的活口,那是一個年輕的僧人,衣著樸素,大冬天赤著雙腳,像是乞討到這裏的。
周朝並不崇尚佛教,但民間依舊會有些苦修的僧人,四處度化世人,有的僧人甚至還是玄術師,幫著一塊斬妖除魔,所以周朝並不排斥僧人。
就見他腹部被人砍了一刀,卻還是有氣息的,最後在一大司眾人的救治下,緩緩睜開了眼眸。
“我死了嗎?”
“你沒死,這村裏的人是誰殺的?”沈瓊枝問。
年輕的僧人看了一大司眾人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死去的百姓,痛苦的皺了皺眉,道:“我看見……一個黑衣人提著刀衝進來,見人就殺,我欲阻止,也被他砍倒在地,咦,我的傷……”
“你的傷已經被我們用治愈符籙治好了,你可以站起來了,”沈瓊枝道。
僧人這才起身,微微朝眾人行了個佛禮,繼續道:“貧僧法號玄真,路經此地,想不到竟遇到這樣的事情……實在罪過罪過。”
“那你也是倒黴……先報官吧。”
眾人隻以為他就是個可憐的遊方僧人,而且剛才施展觀生術的時候,眾人都看得仔細,殺人者,是個彪形大漢。
這僧人卻是瘦弱得很,一雙腳上滿是凍瘡,最後還是一大司的人看著他可憐,給他尋了一雙鞋。
盡管這玄真僧人在一大司的心裏,是沒有多少嫌疑的,可他畢竟是唯一的活口,還是要連同一並報案的。
而在等待官府抵達的過程中,那玄真僧人便一直盤膝坐在那水井旁,為全村死難的百姓超度。
帶官府的人被帶到後,高統領亮出了自己玄甲軍統領的身份,泗水城的玄術師官差,立時不敢造次的如實道:“高統領,實不相瞞,如此屠村的事情,最近一個月,泗水城周圍已經發生……不下四起了。”
“什麽?”
這下又把眾人給驚了一下,全村二十戶百姓無一生還,而這樣的慘案,在泗水城周圍已經發生四起了。
“這算是第五起,”官差糾正了一句。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泗水城得罪了什麽人嗎?”高統領不敢置信的問。
官差無奈搖頭:“卑職不知啊,第一起的時候就引起了官府的重視,但凶手實在猖狂,根本不顧官府的搜查,接連犯案,第二起的時候已經通報州府了,此刻州府的官員也來了不少,但當晚就發生了第三起,您也知道,泗水城周圍,這樣的村子大大小小的不知有多少,根本看護不過來,隻能設關卡盤查所有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