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朝人。”
“陰朝?陰朝哪裏人?”
“我的故鄉,叫作子歸,不過哪裏如今已經住不得人了,我便四處漂泊至此,”婢女幽幽的道。
身後,洛秋堂飛快的在沈瓊枝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子歸,是前朝的一個城,但是已經被屠戮了,化作一片火海,夜裏都能聽到百姓的哭嚎,那裏已經是一處鬼城了。
也就是說,這婢女是被奪舍了?還是一個前朝的孤魂野鬼。
婢女此刻也知道自己被戳破了,朝眾人詭異一笑道:“你們可知,屠城那日城中可發生了什麽?當時我在梳妝,家中阿姊及笄,我們原本要辦個小宴的,但是忽然城門就破了,我與阿姊還有嫂嫂被擄了去,我那可憐的侄兒,被他們剁成肉塊烹煮,他們哈哈大笑,還燒了城,我一個人跑了出來……我漂泊無依,十分痛苦,聽說隻有極樂鬼宴才能尋到真正的極樂,我便來了。”
說完,那婢女便軟倒在地。
那女鬼應該是走了,這婢女便就是泗水城失蹤的少女,原以為被陰天朝擄來是做什麽的,竟是端茶遞水的婢女。
但是顯然,若不營救,這些少女不會活著回去的。
“她怎麽不醒?”
“太虛弱了,我懷疑她這幾日都沒怎麽吃東西,盡被那女鬼占著身子霍霍了,”沈瓊枝猜測,因為這姑娘太虛弱了。
不過不管怎樣,他們勉強也算救下一個。
這時,發現外麵的人更多了,一聽,原來是極樂鬼宴的先頭節目開始了,便是之前那中年人所說的以物換物。
而第一件寶物,便是一枚可增加一甲子功力的丹藥。
周圍貴賓席位與欄杆上倚靠的人紛紛都熱情高漲了起來。
有人紛紛拿出了自己的寶物來交換,最後其中一個戴麵具的男人將丹藥拿下。
第二個則是一枚返老還童,青春永駐的丹藥,被一個老婦人給拿下,那老婦人拿到丹藥後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下去。
隻見她須發皆白的麵容模樣,瞬間就開始複蘇回春起來,她激動的摘掉了麵具,下麵蒼老的容顏一點一點的開始恢複。
盞茶的功夫,老婦人就變成了絕色美女,可見這老婦人年輕的時候便也是個美人。
“我年輕了,我終於又恢複了美貌,啊啊,極樂盛宴,果然誠不欺我哈哈哈……”
老婦人狂喜著就下去的。
看得一大司眾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甚至有人開啟了法眼去看那老婦人,以為是假的,結果是貨真價實的。
“不可能,如果陰天朝輕而易舉就能返老還童,青春永駐,當日見到老祖也不會如此反應大了,”太子堅定道。
眾人點頭。
但雖然他們不信,但至少剛才的事情,他們尋不到別的破綻。
這時第三枚丹藥出來了,便是那起死回生丹,沈瓊枝立刻拉動雅間的鈴鐺,外麵侍奉的人進來,沈瓊枝拿出了那水火珠子,問:“夠嗎?”
“貴客,夠得。”
“那就換。”
“是。”
很快,那起死回生的藥就被送了過來,而那水火珠子則被收走了。
一大司眾人又都忍不住去看那丹藥,雖說是給那中年男人換的,可若說起死回生,還真有些不信。
尤其那人說他兒子都死好多年了,隻怕早就成一堆骨頭了吧?骨頭,還能複活?
“骨頭要是能複活,我就把這桌子掰碎了生啃……”
燕子川正要吐槽,就被他的好基友洛秋堂給堵住了嘴巴,這話可不幸亂說,尤其是極樂鬼宴。
“極樂盛宴開始。”
這時耳邊傳來急促的鼓點聲,中央剛才用作換物的台子,被空了出來,應該是要進行下一個節目了。
“下一個節目是什麽?”
眾人問外麵的接引之人,接引之人道:“是我陰天朝最忠實的追隨者來講述他們為陰天朝的貢獻,若是貢獻達標,便可得到剛才那三種丹藥的其中兩種。”
“那個便是陰天朝的天子嗎?”
君不言忽然看向了前方。
眾人也隨之看去,就見整個極樂盛宴的樓閣內,光線開始逐漸昏暗,全都聚焦在了中間的台子上。
才導致正前方陰天朝天子該在的位置上,何時多了一個人,現在才發現。
隻是陰天朝像是一個躲在幕後的黑手,他就那麽端坐在重重黑紗之後,聆聽者下麵,他虔誠的信徒,繪聲繪色的講述如何對他的貢獻。
而那神秘的陰天子身邊,站著的人,便是那日見過的羅侯,還有另外幾個看著等級不低的人。
此刻既然是講述時間,那麽講述者該登場了,隻見第一個講述者緩緩走上了台子,所有的光芒打在了這人的身上。
這是一個似笑非笑的婦人。
那婦人跪坐在台子是蒲團上,笑盈盈的道:“我殺了我的丈夫,殺了我的公爹和婆母,還有我的兩個小姑子,夫家大哥大嫂,還有他們三個孩子,還有……我自己的孩子,也被我殺了。”
此話一出口,便是相當炸裂的。
至少一大司這邊的正常人,都覺的不知該怎麽形容,一個女人為何殺了自己的全家。
“理由?”
婦人微微繃直了身子,道:“他們欺我辱我,我本也就體麵人家的女兒,是我丈夫哄騙我,說他很快高中,就來求娶我,可是我爹不許,覺得他中不了,他便提議帶我先私奔,可我原本不同意,但他給我下藥半推半就的我就有了孩子,隻能與他私奔,結果,到了他家以後才知道,他們家窮的叮當亂響,什麽都沒有,我想回去,他卻把我捆起來,說等我生了孩子,一起回去,到時候瓜熟蒂落,容不得我爹不認,到時候還要我爹資助他考試,他好生無恥,不過在我生下孩子之前,他們全家還都算是人……”
“可我生下孩子後,他帶我去我爹那哭求,我爹卻是根本不認我了,不光不認我,還說尋到了我那從小走丟的妹妹,還給我那妹妹招了一個如意郎君做夫婿,然後將我與夫君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