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賀蘭家的人相當鬱悶,又好奇的抓肝撓肺。

想著能與慕秋眠這樣的人結義金蘭,那男人怎麽也不該是個無名之輩,但就是一點風也沒有,賀蘭青璃的身上也沒有任何代表身份的玄術天賦。

所以賀蘭青璃如今在賀蘭家的眼裏,依舊還是一個盲盒般的存在,萬一哪天大器晚成,一飛衝天呢。

他們做夢都希望出一個絕世天才。

林家今日的壽宴,辦的不說淒淒慘慘吧,那也算古古怪怪,林默的屍體被收殮後沒多久,林家的悲傷情緒就散去了不少。

林家幾個有些頭臉的長輩,很快聚集在祠堂商議起了事情。

為首的便是林老爺子和家主林常年,二人之前還傷心難過的一副悲憤欲絕的樣子,此刻已經沒太大感覺了。

滿心想的都是,“世家要崛起了嗎?今日薑家雖隻來了一個毛丫頭,但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了,薑家要重振世家雄風?”

林家二老爺興奮的問。

林老爺子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但是你們也不要忘了,這薑家,是有一個皇子在朝的,都說無利不起早,那薑家雖自詡超然世外,可也是吃五穀雜糧的不是,事出必定有因。”

這是要拉他們上翼王的船啊。

“常年,你是家主,你怎麽看?”

林常年沉吟了一下,道:“薑家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了,但周朝皇室也不是容易對付的,如今周朝皇室還多了一個沈家後人,想來之後必然是當麵鑼對麵鼓的要來一場,生死難料啊,雖說如今林家已然與沈家後人交惡,但也不算死結,薑家想要趁機拉攏我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林老爺子點頭:“常年思慮周到,那薑家小丫頭一口一個幫著我們,實則也是推著我們走到周朝皇室的對立麵,如今鹿死誰手還不知……”

誰知林老爺子話還沒說完,忽聽外麵傳來稟報的聲音,“老爺,薑家人送來的重禮,說是,說是需您親自開啟。”

聞言,林家上下立刻迎了出去,就見薑家也來一個貌似管家一般的人,笑眯眯的命人抬上了一個盒子。

林常年親自打開後,登時麵露驚訝之色。

“成色這麽好的天靈珠果!”

林家已經有人驚訝的要瞪大眼睛珠子了。

那薑家送禮的管事,道:“早聞林老爺子在玄術修煉的瓶頸已經多年了,便是欠著幾分機緣,我家小姐特意從我薑家玄界摘取這靈果,贈予林家,還說……若一顆不夠老爺子突破,再送一枚也無妨,如今薑家入世,便是五大家族了,五大家族當應該同氣連枝才對啊。”

又一句同氣連枝,林家有拒絕的餘地嗎?

若是林家接受了,那站隊的事情也就板上釘釘了,若是林家拒絕,其他家族同意了,那林家又當如何自處?

這一刻,林常年的腦子高速運轉的,直到身後傳來老爺子一聲咳嗽,他才明白意思,一咬牙一跺腳,道。

“如此厚禮,實在叫我林家受寵若驚……待到改日,若有機會,必然登門拜謝。”

那薑家管事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點了點頭,雙方又寒暄客套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捧著手中的天靈珠果,猶如至寶一般,又像是燙手的山芋,林常年不敢獨占,立刻就進屋跪在了老父親的麵前。

林老爺子也露出了激動之色……這……還有躊躇的必要嗎?

若他猜測得沒錯。

此時此刻,另外三大家族。

霍家,明家,賀蘭家,也收到了差不多的重禮,並且對今日林家發生的事情,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天靈珠果,是至少三四百年才能開花結果的天材地寶,非玄界那種得天獨厚的地方,是種不出來的,這也足可見薑家的實力。

所以四大家族,有勇氣,有能力拒絕嗎?

這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消息,也很快傳到了一大司的手上,準確地說,是傳到了君不言的手上。

這種級別的消息,也隻有他和沈瓊枝才有資格看,就連傳遞消息的宋藏都沒有資格打開。

“天靈珠果?薑家好大的……”

沈瓊枝想說好大的氣魄,但捏著消息臉色卻突然難看了起來,應該說薑家好大一坨拉我跟前了。

那所謂的薑家玄界,根本不是薑家的,是他們用卑鄙的手段從楚家奪來的,那天靈珠果至少三四百年才會開花結果。

如今剛好成熟,按時間推算,便是楚家人種下的,如今卻讓薑家人采摘了,還用來拉幫結派。

幾乎不用想也能猜到,薑家重新拉攏四大世家,便是要做翼王的黨羽。

翼王,則是要與太子相爭的。

至於翼王是不是薑家的傀儡,那又未可知了。

“好一個薑家。”

沈瓊枝雖沒有抬頭,但也能看到君不言看似平靜的外表下,那袖中已經攥出青筋的手掌。

“你想怎麽做?”

沈瓊枝問君不言,潛台詞就是,你想怎麽做,我都可以幫你。

君不言卻在短暫的隱怒後,逐漸平靜了下來,若非沈瓊枝了解他,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白衣無雙的國師大人,剛才生氣了。

他望著沈瓊枝道:“什麽都不用做,薑家的野心已經顯露出來了,隻要他們敢出來……我便有一個可顛覆薑家的計劃,護國侯可願一聽?”

沈瓊枝挑眉,“願聞其詳。”

君不言招了招手,意思是附耳過來。

沈瓊枝便忍不住身子前傾,湊到他的唇邊,聽到了君不言的計劃,麵色微微一動,甚至還有些期待了起來。

“可行。”

“護國侯,你如今可是本國師最信任的人了,你不會說出去吧?”君不言道。

沈瓊枝冷笑:“我明天就寫成告示,貼得滿城都是。”

君不言咧嘴一笑,才多了幾分少年氣,篤定地道:“我知道的,你是肯定不會出賣我的。”

“為何這麽篤定?”

“因為我在這世上沒親人了,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君不言認真地道。

“咱們是鄰居,戰友,算哪門子親人?”

“說不定很快就……”

君不言淡淡小聲說著,一副想讓你聽見,又怕你聽見的樣子,沈瓊枝正要吐槽他,你嗓子裏塞雞毛了。

忽然就聽窗外傳來燕子川示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