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沈瓊枝殺了淩波,這仇要怎麽算?”

說著,薑盛佳已經滿麵淚痕的衝了進來,這些日子她都住在後宮的寢殿,變成了她最不願意變成的金絲雀,籠中鳥。

今日又驚聞這樣的噩耗,簡直氣炸了。

周武帝這些日子雖也常去她的宮裏,與她憶當初,而她因生著氣,每次都故作不理他。

她不理她,他便真的就乖乖走了,沒有留宿,說什麽要等她徹底回心轉意,一輩子也等。

各種情話總是層出不窮,令薑盛佳的心裏已經有了微微的鬆動。

所以她明知沈瓊枝與薑淩波的生死狀,還是要來,便是要告訴周武帝,“你不是一直想挽回我嗎?你殺了沈瓊枝為淩波報仇,我便回心轉意,我也不醋了,我隻想與你好好的在一起。”

薑盛佳癡癡的道。

周武帝歎了口氣,他當初腦子究竟是挨了幾炮,才會看上薑盛佳這個瘋女人,他去甜言蜜語說情話,不過是為了穩住她。

真以為他要挽回嗎?你們薑家都騎在我脖子上了,還挽回個鬼。

平生第一次,周武帝希望,北山的邪祟你快出動吧,朕要撐不住了!

他沒打算在與薑盛佳繼續進一步了。

沒回來之前還勉強是白月光,現在,基本就是雞同鴨講,年輕的時候果然腦子是不清楚的。

“盛佳,你當知道生死狀的意義,我認識的盛佳,最是言而有信,重情重義,你二哥都認了,你為何不認?”

周武帝開始了他的PUA大法。

薑盛佳冷笑:“說白了,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回事?我說的話,你一次都沒有答應。”

“你要我怎麽答應?若今日對戰,死的是沈瓊枝呢?”

“那是她咎由自取。”

周武帝:“……”

放在膝頭的手,微微卷起,他真的要忍不住了……北山邪祟,你是男人的話,可不可以痛快點。

“盛佳,你累了。”

說完,周武帝就走了,徒留身後薑盛佳有些癲狂的大笑。

……

今日一戰,直接成了京城的最大熱議話題,傳說中的薑家隱世家族顏麵掃地,在沒了過去的神秘與威嚴。

賀蘭家也在當天搬離了行宮,意思太明確了,為此,林家與明家為了表忠心,還跟賀蘭家起了很大的衝突。

霍家則態度曖昧。

薑盛年的憤怒,更是可想而知,但是他必須穩住,必須等,等北山邪祟,盡快爆發,到時候周朝皇室就得意不下去了。

到時候他們必然自顧不暇,到時候,才是他們薑家徹底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時候,一大司,賀蘭家……一個都別想逃。

“到時候……那國師府一大司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尤其那沈瓊枝與君不言,扒皮剜眼,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薑敘白,望著薑淩波收斂好的屍體,痛恨的道。

薑盛年隻是無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不日也到京城了,很快了。”

“姑母在宮裏怎麽說的?”

“你姑母瘋了,以後能少搭理就少搭理吧。”

“……”

時間轉眼就到了第二日。

沈瓊枝這廂才剛睡醒,就被翹兒告知,賀蘭家主求見,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

“還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沈瓊枝迅速收拾了一下就起身去了,就見賀蘭家主站在正廳,見她來了以後,道:“賀蘭珍珍與賀蘭青璃跑了。”

“怎麽跑了?”

難道是因為他們搬離行宮,混亂中被他們尋到機會的,沈瓊枝猜測?

其實這兩個人她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跑了就跑了,怎麽好像賀蘭家主很不高興的樣子。

就聽他道:“看守他們的弟子也被害了,而被害的手段有些奇怪,不似尋常玄術師能做的。”

“怎麽說?”

“像是消失很久的邪修,用的都是陰損的法子傷人,”賀蘭家主道。

“邪修?”

這是非常冷門的話題了,平日很少有人提起,沈瓊枝也沒見過邪修,隻知道他們修煉的玄術,多是害人的。

“此事,我覺的你該告訴宋藏,宋侯爺,”賀蘭家主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沒錯,沈瓊枝身邊唯一能接觸到的邪修話題,便是宋藏,因為多年來一直都在尋找他的滅族仇人,便是一個厲害的邪修。

如今邪修,竟是與看著人畜無害的賀蘭珍珍,還有賀蘭青璃勾結,那事情就不同尋常了。

“還有,我之所以留著賀蘭珍珍他們母女,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我想弄清楚當年,她們所有的事情,比如,賀蘭珍珍憑空多出一個女兒,總不能是自己生的吧?她的父親是誰?這背後可還有別的什麽目的,哪知,還沒開始審訊,人就跑了。”

“我明白了,她們跑不遠,我立刻命國師府全程搜捕。”

“好。”

賀蘭家主說完事情就走了。

沈瓊枝則立刻去了一大司,將事情告訴了宋藏,宋藏初一聽聞的時候,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他追查了這麽久的邪修,居然,就這麽突然的出現了。

“你可有問賀蘭家主,那遇害弟子的死狀,靈魂可有保存?”宋藏幾乎激動的問。

沈瓊枝第一次覺的自己這老大做的,有點不地道。

“時間緊迫,我沒細問。”

“沒關係,我自己去問,隻要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宋藏眼底閃爍過悲痛堅毅的光。

嗖的一下轉身就去了賀蘭家下榻的地方,直接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如今賀蘭家也算,徹底歸順了周朝,對宋藏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光說,還帶他去看那遇害子弟的屍體。

“七孔流血,雙目被自己挖下,魂魄也碎了……一看就是邪修所為,太歹毒了,這孩子死前一定經曆了無盡的痛苦。”

“……一模一樣,肯定是同一個人。”

宋藏卻有些恍惚的肯定,與他家中長輩當年,死狀一模一樣,他終於找到凶手了。

賀蘭家主自然聽過宋家慘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就交給你了,我知道你宋家是密探出生,相信你很快就能查的水落石出,到時候告訴我,那賤婦的真正身份。”

“好。”

宋藏這才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