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那得多少厲鬼?”

有人驚呼。

“不要慫,我們是來打仗的,不是看戲的,不管前方是什麽,相信我們玄術師,攻城,”燕北大吼一聲。

戰旗揮舞。

大軍瞬間衝鋒,聲勢浩大,仿佛整個天地都在為之震顫。

“周朝人瘋了嗎?明知前方是萬鬼陣,還敢來?哈哈哈哈……”

敵國人得意大笑,可惜還沒笑完,周朝陣台上,那個看著最不起眼的年輕書生,已經微微一笑,瞬間攤開自己巨大的畫卷,手持玉筆,道。

“該小生了,周朝,洛家,洛秋堂,還請多多指教。”

言罷,洛秋堂已經揮毫潑墨,輕點朱砂,在畫卷上畫出了一隻紅色的怪鳥,道:“此鳥專愛食鬼,今日便吃個飽吧。”

燕子川在一旁看的焦急,“人家是萬鬼陣,你才一隻鳥,吃個屁……”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洛秋堂朱砂筆猛的一甩,點點朱砂在畫卷上濺出大片鮮紅,朵朵鮮紅瞬間化作了他的食鬼鳥,嘩啦啦帶著一股說不出墨香,還是鮮血的腥臭,足有上千隻食鬼鳥,揮舞著火紅色的翅膀,就朝著萬鬼陣衝殺而去。

因為是飛的,所以要比衝鋒的將士還要先到一步。

於是漆黑的天幕上,立刻被一片熱烈的紅給衝散,這是獨屬於洛家的紅。

萬鬼陣立刻被食鬼鳥所壓製,那敵國的妙齡女子也沒想到周朝還有這樣的奇人,一時忙著繼續跳舞,一麵召喚出更厲害的鬼怪。

沈瓊枝原本還想起陣,此刻見洛秋堂格外優秀,竟是一人之力將萬鬼陣給堪堪壓製住,她便無需起陣,而是全身金光四溢。

當日在京城見過沈瓊枝斬妖的人都知道,她這是又要法神出體了。

“我法神出體期間,沒有任何防護,還請國師與燕小將軍,為我護法。”

“護國侯盡管去便是,今日誰敢動你,便要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燕子川上前一步,威風凜凜的道。

敵國那邊的黑衣中年人,見沈瓊枝居然敢法神出體來攻殺他,一時冷笑,道:“果然是個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才初出茅廬沒多久就敢跟人鬥法神,就不怕有去無回嗎?若是被人斬殺法神,那可是不得超生的。”

“所以……連我這個後生晚輩都敢,你敢嗎?”

沈瓊枝冷笑相譏道:“你年紀比我大出一輪,不會,不敢吧?若是不敢,還是快些歸回楚國老家頤養天年吧,莫要在此丟人現眼。”

“黃口小兒……”

那黑衣中年人被氣的吹胡子瞪眼,他今日已經連番被兩次挑釁,如何能忍,關鍵他的確自持歲數,覺的哪怕對方是沈家後人,也頂多是個小丫頭,沒什麽可怕的。

當即也祭出了自己的法神,隨著金光閃爍,黑衣人的法神也脫體而出。

一場法神大戰,在萬鬼陣和食鬼鳥的慘烈廝殺中,迅速在天空短兵相接。

“洛公子,給我一匹馬。”

沈瓊枝忽然朝地上,正與那玄舞師鬥法激烈的洛秋堂,喊了一句。

洛秋堂顯然遊刃有餘,此刻也是鬥的興氣,像個狂書生一般,哈哈大笑道:“給你,隻是一匹馬怎麽夠呢……”

說完,他另一支筆,大筆一揮,竟是畫出了一輛轟隆隆的戰車,朝著高空馳騁飛奔,正好帶著沈瓊枝的法神,碾壓蒼穹,廝殺而去。

這一幕是無比震撼的。

下麵攻城衝鋒的周朝將士見此,登時一個個群情激動,這玄術師的鬥法太特娘的刺激了。

敵國國師自然也看到了這些場麵,一時有些怔愣,早先他還以為周朝如今都是靠著那沈家後人,勉力支撐。

一個金石陣就將他們打的不敢露頭,如今才知道,十三侯並沒有沒落,依舊還有少年英才出現。

“轟……轟……”

周朝的火器營已經將虎亭城的暗道炸開了,這下他們不光是從城樓上攻殺,還有人從暗道進入虎亭城,原本嚴密的城池,此刻像個篩子。

楚國,就這樣要敗了嗎?

當然不可能!

敵國國師有些陰鷙的老臉上,閃過一抹冷笑,“你們是挺強的,這一下我也是不得不承認的,但我楚國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哼哼,以為進了虎亭城,就贏了嗎?進了城,你們就知道,什麽叫戰爭才剛剛開始,嘿嘿嘿……”

城下天空都是一片廝殺。

魏侯爺與桑侯爺,親自帶著兵馬瘋狂推進。

此刻就混在衝鋒隊伍中間的桑青和顧玉書,一麵跟隨推進,一麵還在時時刻刻觀察,元帥安排的刺殺隊伍,他們也要跟上去,必要的時候便一同上去刺殺。

尤其剛才燕大元帥與敵國國師還當眾,用自己的人頭做賭注,若最後斬下對方頭顱是他們夫婦,那才是天大的功勞。

任憑沈瓊枝他們在天上如何的使勁渾身解數的廝殺,最後都他們不及他們的功勞。

桑青最後看了一眼天空。

隻見天空黑雲滾滾,萬鬼嚎叫,那畫出來的食鬼鳥,有的被萬鬼啃食,有的爭相食了萬鬼,鬥的好不激烈。

而黑雲之中,兩道金光,伴隨著畫出來的戰車,隆隆作戰,也不知打成了什麽。

雖然不想承認,但同樣身為十三侯之一,桑青是真的有些嫉妒沈瓊枝,洛秋堂之流,為什麽他們有如此之能。

“青青,你在想什麽呢?”

顧玉書此刻才發現桑青竟是走神了,這裏可是戰場啊。

桑青趕忙回過神來,目光緊緊跟隨著刺殺的幾個人,見他們往暗道的方向走了,也快速拉著顧玉書過去。

“青青,你有沒有聽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聲音?”

顧玉書忽然拉住桑青多說了一句。

桑青側耳傾聽,隻感覺耳邊全是廝殺的聲音,根本不可能有什麽別的聲音,就算是有,也多半會被廝殺聲給淹沒。

“你在胡說什麽?他們進入暗道了,我也盡快過去。”

桑青此刻滿心都是加入刺殺行動,也顧不得別的了,不過這次桑青還耍了一個小心眼,上次對陣敵國的金石陣。

前沿衝鋒的將士死的那麽慘烈,若是有的選,她才不要做前沿衝鋒的,所以不管戰事如何,她都拉著顧玉書始終保持在中段的位置。

當看到前麵有將士慘遭伏擊,桑青也沒有衝上去救人,隻快速躲在角落,一味要緊緊跟著刺殺的隊伍,她今日必須要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