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殺還不錯,可惜殺我,還差點。”

君不言輕嗤一聲,就放下了手中的琵琶,此刻虎亭城裏的幻術已經破除,短時間他是重新拉不起來了。

而比拚音殺,他似乎又有些吃虧,便丟下琵琶站了起來,對燕子川道:“好好護法,接下來,才是關鍵。”

“啊,哦……好的……”

“傻不愣登的,本國師真是……”

君不言有些頭疼。

而對麵的敵國陣台下,則在上演著另一出好戲,周朝的刺客與陣台附近的內應已經接觸潛伏了。

隻待尋到最好的時機,便一起衝上去殺了敵國國師,哪怕最後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他們也是雖敗猶榮。

沒錯,能被派來行刺的人,全部都是已經簽了生死契的。

此刻,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著。

遠處攻城的聲音,山呼海嘯,但此刻在所有刺殺死屍的心裏,世界卻是安安靜靜的,他們都在等待著命令。

躲在暗處企圖摘取勝利果實的桑青,也在小心的觀察著,她不知道外麵的情況是怎樣的,但她仿佛聽到快城破了。

一旦城破,刺殺還有什麽意義?這些元帥派來的刺客怎麽還不動手?難道是因為他們怕死了嗎?

桑青有些焦灼的等不及了,然後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拋磚引玉。

“玉書,掩護我,我去殺了那個敵國國師。”

桑青忽然決然一語,此刻她喬裝的是楚國士兵的衣服,快步就衝上了城樓,顧玉書拉都拉不住,你這是擅自行動。

“什麽人?”

守城樓的士兵立刻喝問。

桑青既然敢來刺殺,肯定是有一把刷子的,她通曉敵國的方言,立刻用方言道:“緊急軍報,必須當麵傳話。”

那守城的敵國士兵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便就真的放行了。

畢竟這隻是第一道關卡,上麵還有第二道,第三道。

可惜桑青的方言攻勢,第二道的時候就不頂用的,敵軍士兵立刻看出了不對,桑青已經拔劍砍殺了。

不遠處的顧玉書見此,也沒有時間猶豫了,立刻搭弓拉箭,他的箭法的確百發百中,立刻就將桑青前麵的道路給掃清了大半。

桑青身手靈活,瞬間就衝上了城樓。

但是躲在暗處潛伏的周朝刺客卻是傻眼了。

“沒有看到刺殺信號啊,怎麽就開始刺殺了?”

“難道是出了什麽意外?”

這些人之所以能被派來刺殺,都是多年合作的默契了,一時都不敢動手,但一時又都想到了一處。

已然打草驚蛇,不如就都上吧,而且留給他們的時間的確已經不多了,而發信號的人見此也知道沒得選擇了。

隻是心中無比惱恨這哪裏來的二愣子,生生打亂了他們的部署和節奏,哪怕他們的信號也是此刻,但心裏的節奏也給打亂了。

這可是玩命的活!

“動手。”

首領終於發信號了,周圍潛伏的殺手都暴露了,直接朝著陣台,那敵國國師衝殺而去,其中不乏有潛伏多年的老刺客了。

真是一朝都廢了。

桑青見此,還心裏一喜,看來自己動手的時機很好,周朝刺客也是這個時候動手。

殊不知,這幾個刺客吃了她的心都有。

“有刺客。”

而雙方既然定下了刺殺的約定,敵國這邊肯定也是早有準備,準確的說,是等候多時了。

早已設下了埋伏,所以當周朝刺客衝上來的時候,近乎一半的人都落入了圈套,死於非命。

而原本這些人是不用死的這麽快,這麽憋屈的。

……

而與此同時的周朝陣台這邊,也幾乎遭遇了一樣的刺殺,楚國刺客同樣精銳,幾乎無孔不入。

不同的是,他們的目標竟不是燕大元帥,大概他們自己也不相信能殺了燕大元帥,所以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陣台上的沈瓊枝和君不言。

這兩個人,隨便殺一個都是大功一件。

原本若是剛才,君不言彈琵琶的時候,或許這些刺客還形不成氣候,偏偏君不言在放下琵琶之後,沒有繼續輔助護法,而是也迅速起陣,法神脫體而出。

“國師是符籙師,還通曉音殺,怎麽連陣法都會,法神也可離體……你到底還會多少東西啊?”

洛秋堂見此,驚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不得不說,君不言這個沈雲鶴轉世的名號,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因為兩百年前的沈雲鶴,便是多邊形戰士,傳道天下。

但這樣,所有護法的責任就都落在了燕子川的身上,燕子川一個人怎麽承受的來,沒辦法,洛秋堂隻好襄助於他,二人忙的手忙腳亂。

在看不靠譜的國師大人此刻在幹嘛,他法神飛出,直直就衝上了敵國城樓。

法神是虛幻的,同時也是強大的。

而敵國也沒想到,周朝這邊居然有兩個可法神出體的陣師,要知道,法神出體可是極高的境界。

這怎麽被周朝搞的好像很不值錢的樣子。

“小心,那法神要殺……國師……”

城樓上的敵國士兵很快發現了君不言的意圖,所有人立刻如臨大敵的擋在楚國國師的身前。

可惜,他們隻猜對了君不言一半的想法。

因為君不言的目標從來不是敵國國師,而是,同樣法神離體的黑袍中年人,他衝破守護陣,直接手起刀落。

那正與沈瓊枝鬥的難舍難分的黑袍中年人,登時感知到莫大的危機。

“不要啊……”

他淒厲的一聲呐喊,肉身的頭顱已經掉在地上。

黑袍中年人哪裏還敢戀戰,飛快的就要回到自己的肉身,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等回到肉身的時候,頭已經沒了。

所以陣台上立刻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一具無頭男屍,在原地的蹦躂,似乎的呐喊哀嚎。

然後他的法神因無肉身可依靠,隻能驚恐的化作一團金色的火焰。

“啊……”

淒厲的慘叫,震穿人的耳膜。

沈瓊枝自己也沒想到,她與敵國陣師的戰鬥竟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但不得不說,對方不愧比她大一輪,確實是一個棘手的對手。

“沈瓊枝,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回陣台,周圍都是刺客,我看燕子川那小子不靠譜,你也想落得那個人的下場嗎?”

君不言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