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元帥雷霆一喝後,桑侯與顧玉書這才老實了一些。

之後燕北和宋藏還和燕大元帥說起了那國師之事,隻道:“那國師深不可測,我二人在他麵前試探,隻感覺一條小河,在對抗汪洋大海一般,敵國投降,絕不是因為黔驢技窮,依末將愚見,這仗若繼續在打下去,我們不會討到任何太大便宜,不然就此收住,最好在跟敵國簽訂互不侵犯的協議,若他們來日在犯,便就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燕大元帥點頭,這也是個法子。

第二日,燕大元帥也派了使者過去,簽訂了協議,之後敵國離開星河,將還算完好的城池如數歸還,這一戰才算徹底告於段落。

與此同時,桑青的‘光榮事跡’在軍中也是不脛而走,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那桑侯的女兒,桑青是個不忠不義之徒。

不光是不忠不義,早先還仗著軍功在京中欺女霸男。

是的,沒錯,欺女,指的便是欺負沈瓊枝,奪了人家的丈夫,隻是可惜踩到了鐵板,把自己變成了小醜一般。

原本那是人家的私事,如今又多了這麽多新鮮的無聊,桑青算是徹底臭大街了。

就連桑侯都開始不得不反思,他的這個女兒,究竟是死在外麵好呢,還是活著好呢?

所以入了星河城後,桑侯在尋找桑青的時候也沒那麽積極了。

唯有顧玉書,還算不離不棄,因為他的名聲也跟著桑青臭了,他要是再不尋找桑青,豈非也成了薄情寡義之徒。

就是裝裝樣子他也要繼續找。

但桑青卻仿佛失去了蹤跡,或者說,就像之前宋藏手下猜測的那樣,當時逃出去就被射殺了,屍體不知道埋在哪,怎麽找啊。

就在顧玉書也有些灰心喪誌的時候,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顧玉書。”

那人喚了他一句。

顧玉書隻覺這聲音有些耳熟,然後猛然抬頭,卻看到一個陌生的臉孔,不,準確的說,是一個女扮男裝的陌生臉孔。

但這聲音他絕對聽過。

“你是……”

“這麽快忘了,你對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那人道。

顧玉書這才算是徹底想到此人是誰了,正是那時攻虎亭城的時候,桑青被俘,他退走途中救下的周朝士兵。

當時還把他身上珍貴的治愈符籙給了此人,所以才徹底想起。

“你是女子……你是來還治愈符籙的?”

顧玉書問,此刻的他,顯得頗為狼狽,當然,自從與沈瓊枝和離,他仿佛一直都很狼狽。

那女扮男裝的女子一笑,“治愈符籙已經沒了,還不了了,但這恩情我還是要還的。”

“你是誰?”

顧玉書直接問,因為他記得那日這人說過,可以給他侯位,能說出這樣話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就見這女子,也不遮掩,也直接道:“我叫周玉,皇室中人,淩王府知道吧?我父親是當今陛下的皇叔,我與陛下平輩,封號,娉婷郡主。”

顧玉書一時瞪大眼,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淩王府他當然知道,當今皇叔,而皇叔也的確有一個老來女,娉婷郡主,不愛紅妝愛武裝。

同時也因為太過寵愛了,所以到了試婚的年紀一直沒有尋到滿意的,耽擱了歲數,所以老王妃一直將她壓在王府,不讓她出來亂逛,隻希望她能收斂脾性,好好嫁人。

結果她還是偷偷來了戰場,想建功立業的,沒想到當日強攻虎亭,看到雙方玄術師鬥的如此凶悍,她才知道她想建功,證明自己,是有些難的。

那日他被敵國士兵追殺,也是意外。

因為那音殺幻術,她跟自己的親衛走散了,當時周玉感覺自己可能真的要命喪虎亭了。

沒想到拐角就遇到了顧玉書,他箭法了得,百發百中,還將珍貴的治愈符籙給了她。

當時周玉就覺的,無論外界如何傳顧玉書的名聲,到底這還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子,對一個素未謀麵,不知身份的戰友都能這樣傾囊相贈,又能壞到哪裏。

但是說給她侯位的話,是有些故意戲弄的意思。

但後來桑青被俘,名聲還越來越臭,連桑侯都不想管了,顧玉書還在不辭辛苦,挨家挨戶的找人。

周玉感覺,他之前在京中名聲那麽壞,大約都是被桑青給連累了,桑青她也認識,的確是個自小跋扈的。

加之周玉年紀確實大了,已經二十了,家裏每年催婚她也是不厭其煩,所以,她動了一個不該動的心思。

難得遇到一個順眼的男人,不如嫁給顧玉書吧,桑青多半是回不來了。

就算回來,也隻能夾著尾巴做人,根本不足為慮,在周玉的眼裏,桑青就是個半死人了。

“原來是娉婷郡主,那日……倒是多有得罪了。”

顧玉書淡淡道,並沒有太多熱情,這樣京中眼高於頂的貴人,怎麽可能會看到他,頂多施舍一些好處罷了。

“你救了我,怎麽能算是得罪呢,以後有什麽事情你可以來找我,咱們算是朋友了,”周玉淡淡地說,說完就走了。

“若說幫助,我現在日日都在苦尋桑青……”

顧玉書欲言又止,卻見周玉回眸道:“你可以找我幫任何忙,高官厚祿,封侯也不是不可以,尋找桑青就算了,本郡主瞧不上她。”

說完,周玉就走了。

顧玉書覺的莫名其妙,但又覺的這的確是個機會。

……

與此同時的沈瓊枝,在經過幾日的考慮後,還是找上了君不言,畢竟這廝在國師府多年,也算閱卷無數,或許知道一些。

“護國侯有話直說,幹嘛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君不言雙手插在自己的大寬袖裏,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英俊的眉頭微微蹙在一起,其實那日他也想去見敵國國師,但元帥說他畢竟也是國師,就不要去了。

然後這廝就開始天天鬧脾氣,元帥親自去哄都沒哄好那種。

“聽說那敵國國師甚是狡詐,挑唆了你沈家先祖與周朝聖祖的關係,所以你想問這些?”君不言已經急性子先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