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枝更是趕忙打斷:“三皇子,三皇子,咱們今日是慶功宴,不提那些糟心事了,先幹為敬。”

三皇子生了一表人才,卻是不幹人事,道:“怎能不提呢,如今你與顧玉書也算苦盡甘來了,桑青為國捐軀,你們二人不是可以破鏡重圓……”

“咳咳,三皇子殿下,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護國侯人美本事好,想求娶她的人多了去了,何必吊死在顧家?”

這時燕子川忍不住上前道。

三皇子卻道:“誰要求娶護國侯啊?”

君不言微微上前一步。

“國師大人,這沒你的事,別擋著,本皇子就想勸勸護國侯,旁人再好也不如原配啊,你都嫁入顧家兩年多了,我覺的這是個破鏡重圓的好機會。”

三皇子喋喋不休的道,反正元兒表妹交代的事情,他是一定要辦好了。

等沈瓊枝與顧玉書,破鏡重圓那日,他可是大媒人,殊不知,周圍咯吱咯吱的拳頭聲,已經都硬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子,早打的你滿地找牙了。

“三皇子,別亂說了,護國侯說不定已經有意中人了,”燕子川旁敲側擊,也不好明著說,還補充了一句,“軍中可是都有傳言的。”

“誰啊?”三皇子傻不棱登的問。

君不言再次上前一步。

“你猜。”

“反正肯定不會是國師大人。”

君不言退後三步走了,畢竟當眾毆打皇子,名聲也不好聽。

而君不言剛走,三皇子忽然捂著肚子,道:“哎呀,肚子疼,護國侯,燕小將軍,失陪一下。”

三皇子著急忙慌就如廁去了。

隻是三皇子跑到茅廁的時候,身後的隨從太監,無聲無息被人給迷倒了,趁著三皇子開門的時候。

暗處一隻腳伸出,直接給他一腳踹了進去。

“啊……”

隨著一聲慘叫,茅廁內一陣‘雞飛蛋打’的聲音,來人還不忘淩空打出一掌,而這一掌還十分講究,隔山打牛。

茅廁外表沒有動靜,裏麵已經相當豐富了,湯湯水水流了一地。

“吃屎吧你。”

不遠處,國師大人施施然彈了彈衣袖,走了。

慶功宴繼續,很快周武帝就來了,先是君臣同樂,之後透露一些封賞信息,其實就是以聊天的形式問問,你們都想要什麽。

當然,你們想要的,朕這兒也未必有,所以就問問。

主要是問沈瓊枝這種,已經封無可封的,畢竟已經是護國侯了。

而沈瓊枝也誌不在此,便對周武帝討要了一塊功績牌,所有的功績先在牌子上記著,來日她若有所求,便持牌而來便可。

周武帝覺的也不錯。

最後,燕大元帥被冊封了燕國公,剩下的,待到幾日後放榜,才能知道自己具體的封賞。

整個宮宴的氣氛還算不錯,隻是快要散去的時候,才有人發現,已經茅廁泡了許久的三皇子。

不過就算發現了,也沒人敢把消息送過來,畢竟太影響慶功宴的氛圍了。

所以這事在查不到凶手的情況下,隻能不了了之。

不知為何,沈瓊枝得知的時候,立刻就想到會是君不言的手筆,畢竟大周朝,這麽會磨人的高手,非君不言不可。

“你不是都說了,一個傻貨,不必太在意。”

沈瓊枝問。

君不言冷冷一哼。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畢竟是三皇子,你這麽做,確定陛下不會尋你麻煩?”沈瓊枝關心的問。

君不言又冷冷一哼,然後就見周武帝身邊的太監公公,帶著一隊人就朝他們直直的走了過來。

沈瓊枝微微挑眉。

“來抓你的?”

“怎麽可能?除非陛下終於發現,三皇子是他親生的,”君不言道。

沈瓊枝:“……三皇子本來就是親生的吧?”

就見那為首的公公,朝沈瓊枝含笑行了一禮,道:“陛下有請護國侯,有要事相談。”

君不言皺眉,“天已經這麽晚了,有事不能明天說嗎?”

公公汗顏,這滿朝文武大概也就隻有國師大人敢這麽說了,不過沈瓊枝知道,周武帝這個時候傳召,必然是有重要的事。

而什麽事能令周武帝覺的重要呢?

必然是隻能對沈瓊枝單獨說的事。

而這件事,沈瓊枝也是想與周武帝談的,隻是不知該找個什麽機會,不想周武帝就先找她了。

之前她在皇宮的玲瓏閣看到了先祖的手書,後帶著諸般疑惑去了戰場,便又遇到了敵國國師,說了那麽多有關先祖的事情。

如今想來,連敵國國師都知道她上了玲瓏閣,那身為周朝的陛下,又怎麽可能一點不知道呢。

也是她自己糊塗了。

若周武帝從始至終就都知道,那他們之間的確沒什麽可藏著掖著的了,與其讓一個敵國的外人說三道四,不如身為周朝皇帝的周武帝,自己告訴她,不是更有說服力嗎?

周武帝寢殿前。

沈瓊枝跟著那引路的公公,一路暢通無阻的就進入了殿宇,這裏說是周武帝的寢殿,但周武帝是一個素有勤勉名聲的皇帝。

他的寢殿,除了休息的地方,大多都是用來辦公的。

“臣,見過陛下。”

沈瓊枝有諸般功勞加身,自然免了跪拜大禮,隻是微微一個常禮。

周武帝揮了揮手,隨即君臣二人微微對視,才發現殿中,隻剩下了她與周武帝兩個人。

周圍燈火通明,沈瓊枝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東西。

“想來護國侯冰雪聰明,已經猜到朕要與你說的事情了吧?”

周武帝淡淡一語,就見桌案上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玲瓏閣上的先祖手書,一切,與她想的一樣。

“陛下也看過了?”沈瓊枝問。

這話是攤牌,也是試探。

周武帝直接道:“此乃沈家先祖所留的手書,除了沈家血脈,外人是無法窺探的,朕自然是沒有看過,但是就算不看,朕也能猜到裏麵的內容是什麽?”

沈瓊枝沒說話,仿佛在等著周武帝自揭答案。

若是他說錯了,那就沒得聊了。

“所以,是什麽呢?”

周武帝到底比沈瓊枝年歲大,如何看不透她的小心思,似笑非笑的道:“裏麵的內容,應該是沈家先祖,刺殺周朝聖祖的畫麵吧?”

沈瓊枝麵上沒有一絲的表情,這一刻,就連素來洞察人心的周武帝,也不知她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