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暖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身下是柔軟的床鋪。
她靠著枕頭,腦袋輕輕的供著。
片刻後,突然睜大了眼睛。
入目的熟悉場景,讓蘇清暖鬆了口氣。
她的記憶停留在昨天同那些陌生人喝酒的時候,接下來就斷片了。
那之後發生了什麽,怎麽回來的,蘇清暖完全沒有印象。
撐著手臂坐起來,蘇清暖低頭,看著身上的睡衣,愣住。
誰給她換的睡衣?誰弄她回來的?
額頭的刺痛不斷襲來,蘇清暖揉著額頭,滿臉苦澀的笑。
“咚咚咚——”
門外傳來沉悶的敲門聲,蘇清暖連忙起身,開了門。
客廳裏空無一人,瞥了眼傅以寒緊閉的房門,蘇清暖打開大門。
“大少奶奶。”廚房阿姨端著湯走進來,淺笑道:“大少爺吩咐,給您煮的醒酒湯。”
“啊......”蘇清暖連忙接過醒酒湯,淺笑道:“謝謝!”
“不用客氣。”
蘇清暖端著湯坐下來,慢條斯理的喝著。
待湯喝完,阿姨又拿出一顆藥:“大少爺讓我提醒您,把藥吃了。”
“啊?”蘇清暖微愣,疑惑道:“這是什麽藥?”
阿姨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大少爺讓我交給你的。”
蘇清暖突然想起,自己放在抽屜裏的藥已經吃完了,難道這是.....
慌張的接過藥,蘇清暖囫圇吞棗的咽下去,問道:“大少爺呢?出門了嗎?”
“大少爺一大早就出門了,他讓大少奶奶您醒了不要著急,公司那邊已經給您請假了,今天可以在家裏休息。”
“好。”
蘇清暖揉著額頭躺在沙發上,笑道:“謝謝阿姨。”
“大少奶奶客氣了。”
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阿姨離開了房間。
寂靜的房間,蘇清暖隻躺了一會,就覺得不舒服。
她很少喝酒,也不知道她這種情況,喝了酒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不過照目前來看,應該是沒有的。
重新回頭屋子裏躺下,沒過一會,蘇清暖又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
她是被吵醒的,蘇清暖睜開眼,聽著外麵激烈的爭吵聲,有些無措。
傅以寒似乎在發脾氣?隻是為什麽發脾氣?她也聽不太清楚。
求生欲告訴蘇清暖,這種時候,最好是不要出門。
然而下一刻,她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無奈的起身,蘇清暖打開房門。
“蘇清暖!”覃川怒容滿麵,銳利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
“......”蘇清暖的視線穿過覃川,落在不遠處的傅以寒身上。
傅以寒側頭,對上她的視線,微微點頭:“出來吧。”
蘇清暖連忙低著頭,從覃川身邊走過,站到了傅以寒身邊。
“我早就跟你說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很複雜,你不要再追究了。”傅以寒嚴肅道。
覃川指著蘇清暖,皺眉道:“傅以寒,你是不是瘋了?蘇清暖有先天性心髒病,你要娶她做老婆?”
“......”
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蘇清暖的頭低得更低了,就差沒直接將自己埋進土裏。
傅以寒不說話,深邃的眸子,泛著冰冷的氣息。
覃川頓了頓,頹廢的坐下來,不去看他。
“就算是你接受了她是蘇清暖這個身份,那老爺子那邊怎麽辦?”覃川突然道:“老爺子能接受嗎?”
“他接不接受同我有什麽關係?”傅以寒反問道。
“.....”
氣急敗壞的站起來,覃川指著他,手指顫抖。
“你說你這人是不是不識好歹,我們都在為了你著想,你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
傅以寒挑眉:“要真為我著想,就不要用這些閑事來煩我,多想想怎麽治好我的腿。”
“.....”覃川又不說話了。
不管他說什麽,覃川都有理由反駁,而且反駁得他啞口無言。
瞥了眼旁邊泄氣的蘇清暖,覃川怒道:“行!我不管這閑事了!你愛咋滴咋滴!”
“嘭!”
大門被狠狠關上,發出震天的響聲。
蘇清暖緩緩的抬起頭來,看著那扔在顫抖的門框,無奈道:“覃川看起來很生氣。”
傅以寒不以為然的“嗯”了一聲,拿過桌上的文件,目不轉睛的看著。
見他沒什麽特別的表情,蘇清暖小心翼翼的問道:“傅先生,您沒有告訴覃川先生,我們是合同婚約嗎?”
神情微頓,傅以寒抬頭,複雜的看著蘇清暖。
“你很希望我告訴他?”
蘇清暖尷尬的笑了笑,搖頭:“沒有,我隻是覺得,如果他知道了,應該不會這麽生氣。”
“啪——”
文件被合上,傅以寒麵無表情的拿著文件走進屋子。
被迫出來的蘇清暖,一臉懵逼的看著傅以寒用力關上門,比之覃川的力度,隻多不少。
她說錯什麽了嗎?
蘇清暖揉了揉額頭,是不是睡太久了腦子轉不過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得罪了這位大少爺。
直到晚飯時間,傅以寒才從房間裏出來。
不過任憑蘇清暖如何示好,那人都沒有表示。
一張飯桌上,坐著六個人,心思迥異。
蘇清暖時不時的觀察著傅以寒的表情,想著怎麽才能讓他別生氣了。
而對麵的江可麗,目光在她和傅以寒身上輾轉。
老爺子又不似的看著江可麗和傅亦行。
唯一認真吃飯的,恐怕隻有傅江。
“我吃好了。”傅以寒突然放下筷子,推著輪椅離開。
見狀,蘇清暖也放下筷子:“我也吃好了。”
匆匆忙忙的跟上去,亦步亦趨的跟在傅以寒身後。
冷淡的神情落在她身上,傅以寒皺眉:“做什麽?”
蘇清暖揉著衣角,小聲道:“傅先生,昨天的藥包,該換了。”
“.....”
傅以寒沒說話,閉上眼,等待著電梯上樓。
回了房間,蘇清暖小跑著進屋,拿出兩個藥包,走到傅以寒麵前,蹲下身子。
“這一個藥包隻能管兩天,需要兩天換一次。”她手腳靈活,一邊幫著傅以寒取下護膝,一邊解釋原因。
當護膝離開的時候,傅以寒有一瞬間的失落,但很快,那冰涼的感覺,再次襲來。
小心翼翼的為他綁好護膝,蘇清暖笑道:“傅先生,下次換藥的時候,可能會給您針灸,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