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走廊上浮誇而繁華的裝似,屋子裏就要淡雅許多。
牆上映滿了小雛菊,地麵也是整潔的米白色,清新而自然。
推著傅以寒在首位坐下,阿七轉身出門。
蘇清暖看了眼傅以寒,猶豫著站在那裏。
“不坐?”傅以寒挑眉看她。
蘇清暖笑了笑,試探著拉開身前的椅子。
那人眉頭皺了起來。
蘇清暖連忙鬆開手,走到傅以寒身邊坐下。
眉頭舒展開了。
蘇清暖鬆了口氣。
“服務人員呢?”蘇清暖疑惑道:“我們怎麽點菜?”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了。
穿著西裝的服務員走進來,手中拿著厚厚的菜單。
“點菜的來了。”傅以寒道。
蘇清暖臉頰微紅,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
厚厚一本,如同書一樣的菜單,看得蘇清暖眼花繚亂。
花香作為一個創新、新穎的飯店,自然很多創新菜,然而蘇清暖都沒有嚐試過,不知從何處下手。
將菜單翻完,蘇清暖情不自禁的看向傅以寒。
注意到蘇清暖的動作,傅以寒冷著臉將菜單拿了過去。
“想吃什麽?”他問。
蘇清暖搖頭:“傅先生您看著點吧,我不挑食。”
她確實不挑食,不喜歡吃的就少吃一點,喜歡吃的就多吃忌口。
瞥了她一眼,傅以寒看向服務員:“來個糯米排骨飯,糖醋.....”
他頭也不抬,自顧自的報著菜名,而一旁的服務員,嘴角帶笑,沒有用筆在記。
“都記下了嗎?”傅以寒合上菜單,問道。
服務員點頭,接過菜單,在蘇清暖驚訝的目光中,將菜名報出來。
“嗯,就這些。”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出去。
瞧著他自信的背影,蘇清暖感慨道:“這裏的服務員都這麽厲害?”
“當然。”傅以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以為都跟你似的?連點菜都不會。”
“.....我出去吃飯,都沒什麽機會點菜。”
同蘇家的人出去,自然是蘇家主母來點菜,和同學出去,也都是同學點菜,蘇清暖很難有點菜的機會。
然而這話落入傅以寒耳中,變成了另外的調調。
“如此說來,讓你點菜,還是為難你了?”
蘇清暖連忙搖頭,著急道:“自然不是!我隻是不太會點菜....”
傅以寒冷哼一聲,移開視線。
蘇清暖小心翼翼的瞧著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就在蘇清暖打算試探一下的時候,傅以寒回過頭來。
“練好了,以後出來就你點菜。”
“......好。”
點菜這種事.....應該挺簡單的吧?
蘇清暖如此想到。
花香上菜的速度很快,幾句話的功夫,服務員就推著菜上來了。
兩人吃飯的時候都很認真,沒人說話。
直到吃飽,蘇清暖才放下筷子。
而一旁的傅以寒,早已經結束了用餐。
蘇清暖瞧著他麵前空****的餐盤,不由皺眉:“傅先生,您應該多吃點東西。”
傅以寒搖頭:“吃不下。”
她知道傅以寒因為身體的緣故,吃得不多。
以前隻當是誇張的形容,直到這幾次兩人單獨用餐,蘇清暖才發現,他吃得東西,和一個正常男人比起來,實在是少太多。
瞥了眼他的腿,蘇清暖眉頭仍然皺著:“您後麵骨頭恢複了,要做康複的話,可需要不少力氣,多吃點對身體也有好處。”
傅以寒微愣,側頭看向蘇清暖。
她正擔憂的看著傅以寒的腿,眼中的神情,不似作假。
猶豫了片刻,傅以寒重新拿起筷子。
“我在吃點。”
聞言,蘇清暖麵露喜色,連忙將自己喜歡吃的糯米排骨推到傅以寒麵前,“這個好吃。”
在蘇清暖熱情的推薦下,傅以寒又吃了兩塊排骨,喝了湯,這才作罷。
吃完東西,蘇清暖推著傅以寒出門。
阿七不在門外,蘇清暖疑惑道:“阿七呢?”
“去吃東西了。”傅以寒指著走廊的盡頭,“我們先下去。”
“可我們沒有卡吧?”蘇清暖略帶疑惑的說道。
“可是刷指紋。”
“.....好吧。”
現在飯店的vip都弄得這麽高級了,搞得蘇清暖像個下裏巴人。
兩人下了樓,車庫裏靜悄悄的。
“給阿七打電話。”傅以寒道。
蘇清暖點頭。
在電話播出去的瞬間,蘇清暖聽見了手機鈴聲。
疑惑的側頭看去,瞧見的,卻不是熟悉的麵孔。
“喂。”那人接通了電話,清脆的聲音在車庫裏格外明顯。
蘇清暖連忙走到傅以寒身邊,欲言又止的指著那個方向。
傅以寒皺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的紅色跑車前,蘇月柔正拿著電話,興高采烈的朝著電梯走去。
“你猜她在和誰說電話?”蘇清暖問。
傅以寒瞥了她一眼,突然問道:“會開車嗎?”
“啊?”蘇清暖點頭,低聲道:“有駕照。”
傅以寒低頭,不知從何處掏出一串鑰匙,扔給蘇清暖。
“走吧,我們自己回去。”
“......不等阿七了?”
“不等了。”傅以寒麵無表情的轉身,“讓他去半點別的事情。”
蘇清暖連忙打開車門,幫著傅以寒上了車。
確定傅以寒坐好了,蘇清暖這才坐上副駕駛。
摸著熟悉又陌生的方向盤,蘇清暖深吸一口氣。
“傅先生。”她回頭看向傅以寒,淺笑道:“可能會有些慢,您忍忍。”
“嗯。”
幾分鍾後....
傅以寒咬牙,看在後方距離不過百米的花香牌子,眉頭緊皺:“你到底會不會開車?”
“會!”蘇清暖忙不迭的點頭,申請肅穆的看著前方,“但是時間過得有些久了,我需要時間來回憶。”
“.....”傅以寒突然有些想下車了。
車子正式駛入了高速上,車速才慢慢的提了起來。
蘇清暖全神貫注的看著前方,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正靜靜的看著她。
突然,車子一個踟躕,傅以寒身體前傾,倒在椅背上。
他撐起上半身,咬牙切齒。
“傅先生....”蘇清暖聲音裏帶著顫意,“您沒事吧?”
傅以寒好不容易坐了回去,聽見這話,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你覺得呢?”
“......我會加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