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暖對上他的眼神,疑惑道:“怎麽了?”
“沒事。”迅速收回視線,傅以寒神態自若,“我讓阿姨熬了粥,不餓也吃點。”
“......好。”
不怎麽心願的聲音,落入傅以寒耳中。
他瞥了眼蘇清暖,淺笑道:“讓你喝粥不樂意?”
“沒...”蘇清暖勉強的笑道:“怎麽會...我知道傅先生是關心我。”
“知道就好。”傅以寒收斂了神色,嚴肅道:“以後安安心心的住在這裏,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什麽事有的沒得?
蘇清暖想問,但是瞧著傅以寒的臉色,蘇清暖又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問的好。
思來想去,蘇清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問。
“我知道了。”她低頭悶聲說道。
看著她委委屈屈的模樣,傅以寒皺眉,倒也什麽都沒說。
蘇清暖隻清醒了一小會,隨後又歪著頭睡著了。
看著她安穩的睡顏,這次,傅以寒沒有那麽擔心了。
為她捏了捏被角,傅以寒推著輪椅離開。
“大少爺。”
守在門口的阿七,恭敬的行禮。
“嗯。”傅以寒點頭,神情莫測,“公司那邊怎麽樣了。”
“已經和江家簽約了,後續的合作安排妥當。”
“傅家那邊呢?”
漫不經心的語調,似乎是無意間提起的。
阿七瞧著他的眼神,一板一眼的繼續說道:“傅家在聯係蘇家簽約,不過瞧著老爺子的意思,是不想簽約的。”
“嗬!”傅以寒冷笑,“老爺子是個明白人,知道利弊。”
“.....大少爺。”阿七看著傅以寒,欲言又止。
傅以寒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怎麽?有話直說。”
“老爺子的意思,是想讓你回去公司繼續管理....”
“我知道。”打算阿七的話,傅以寒淺笑道:“老爺子的意思我懂,不過司機還沒到。”
“可是大少爺....傅家現在...”
傅以寒轉頭,目光如炬的盯著阿七。
阿七頓了頓,停下來。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做好我交代的事情。”
“是。”
傅以寒揮手:“推我去書房。”
“是。”
...
再次醒來,蘇清暖盯著天花板,一時回不過神來。
在這麽睡下去,人都快廢了....
撐著身子坐起來,偏頭看去,床邊放著溫度計和一杯水。
蘇清暖咽了咽口水,端起水。
嗯?還是溫熱的?
喝了兩口,蘇清暖放下杯子。
嗓子稍微好多了,蘇清暖掀開被褥下了床。
空氣裏含著暖意,並非這個季節應該有的溫度。
已經開了暖氣了嗎?
蘇清暖疑惑的看向窗外,她這次又睡了多久?
她站在床邊,滿臉疑惑。
恰巧這時,門被推開。
蘇清暖轉頭看去。
阿七站在門口,見蘇清暖站在那裏,驚訝道:“大少奶奶,您醒了?”
“嗯......”蘇清暖不好意思的笑道:“阿七,我睡了多久了?”
“兩天了。”阿七苦笑道:“大少奶奶您若是再不醒,大少爺恐怕就要喊醫生來給您輸營養液了。”
“......這麽誇張的嘛。”
蘇清暖好笑的看著他,眼裏竟是笑意。
“一點都不誇張......”阿七無奈道:“大少爺這會在書房的,讓我來看看大少奶奶您。”
都晚上了,還在書房?
蘇清暖笑了笑:“我沒事,謝謝你阿七。”
“大少奶奶餓了沒?”阿七又問。
話音剛落,蘇清暖便聽見肚子裏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不好意思的看著門口的人,蘇清暖輕笑:“看來是餓了。”
阿七忙不迭點頭:“樓下已經為你準備了吃的,我讓她們端上來。”
“不用。”蘇清暖叫住阿七,連忙道:“我自己下去吃就可以了。”
她躺了這麽久,渾身都酸了,正好趁此機會,好好放鬆。
說罷,抬腳朝著樓下走去。
阿七跟在蘇清暖身後往樓下走。
蘇清暖轉頭,看著一直跟著自己的阿七,好笑道:“阿七,你跟著我做什麽?”
“大少爺交代,不管大少奶奶去哪,都要跟著。”
“......”
難道是怕她又暈倒了丟臉?
蘇清暖無奈的笑道:“好吧,我明白了。”
瞧著頹然消失的笑容,阿七不解的看著她。
“走吧。”蘇清暖笑道。
“嗯。”
進了廚房,阿姨瞧見蘇清暖,笑顏如花。
“哎呦!大少奶奶您可算是醒了!怎麽樣?還暈不暈了?”
或許是因為蘇清暖經常在往廚房跑,所以阿姨對待蘇清暖,並沒有那種傭人的距離感。
蘇清暖笑著搖頭:“其實還好,睡到現在,已經好多了。”
聞言,阿姨鬆了口氣:“好了就好,是不是餓了?我給你熬粥了,喝點嗎?”
“好。”
阿姨點頭,積極的拿著碗,去給蘇清暖盛粥。
清粥小菜,本該是沒什麽滋味的。
但是對此刻的蘇清暖來說,竟然是別樣的好吃。
蘇清暖對著阿姨點頭,笑道:“好吃的。”
她臉色仍舊蒼白,此刻含著笑意,倒是顯出幾分我見猶憐的模樣。
阿姨心疼的看著她:“好吃就多吃些,鍋裏還有呢!”
“好的。”
雖然被味道吸引,蘇清暖吃了一會,還是放下了筷子。
兩日沒有好好的吃東西,她的胃口似乎變小了。
同阿姨道謝,蘇清暖又轉身上樓。
經過書房的時候,蘇清暖腳步微頓。
見狀,阿七提醒道:“大少爺還不知道大少奶奶你醒了。”
還不知道啊....
蘇清暖思索了一會,轉頭看向阿七。
“阿七你說,我現在進去,傅先生不會生氣吧?”
阿七勾了勾唇角,僵硬的麵容,露出一絲勉強算是笑意的表情:“不會的。”
在阿七的再三保證下,蘇清暖終於鼓足勇氣,站在了書房門外。
深深吸氣,蘇清暖抬手敲響了門。
“進。”
傅以寒特有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蘇清暖輕手輕腳的推開門。
傅以寒仍然坐在那裏,帶著眼鏡,看起來頗為嚴肅。
蘇清暖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道:“傅先生。”
那人抬起頭來,瞧見站在門口的人。
簡單的家居服,病了兩日,那人越發的瘦肉了。
風一吹,身上的衣服便晃動起來,仿佛下一刻,人就要被吹跑。
傅以寒皺起眉頭:“怎麽穿這麽點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