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漠的態度讓蘇月柔的動作僵住。

這一幕落入傅亦行眼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蘇月柔之前說得那些話,忍不住冷笑:“嫂子,你家裏人特地來看你,你倒是架子大,現在才回來。”

話裏話外,都在責備著蘇清暖。

蘇清暖瞥了他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是我的家人沒錯,不夠我瞧著二少爺看起來比我開心多了,不如二少爺幫我照顧家裏人吧?”

說罷,蘇清暖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月柔!”老爺子忽然開口,嚴肅道:“傅家人,不能這麽沒有規矩。”

“......”

蘇清暖停下腳步。

她現在住在傅家,可以不顧蘇家人的感受,卻不能和傅家人反著來。

轉過身去,蘇清暖回到沙發邊,不過這次沒有坐在那母女二人旁邊,而是坐在了老爺子身邊。

嚴厲的目光掃過蘇清暖,老爺子沉默的看著她。

蘇清暖低著頭,捏緊了下擺,一言不發。

而對麵的蘇月柔,正不安的挽著薑麗雲,時不時抬頭看下蘇清暖,眼神無辜。

薑麗雲輕拍著她的後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安慰著。

氣氛有些詭異。

“老爺!飯菜好了。”

阿姨適時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詭異。

傅江站起來,笑道:“來來,去吃飯了,你們特地來做客,可不能讓你們餓著肚子。”

薑麗雲笑了笑,扶著蘇月柔站起來。

“親家客氣了。”

傅亦行笑著跟上去。

他們熱熱鬧鬧的朝著餐廳走去,無人注意蘇清暖的神情。

她盯著薑麗雲的眼神,藏著一絲痛苦,更多的確實恨意。

“月柔。”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清暖回頭,對上一雙滄桑卻精明的眼睛。

“爺爺。”蘇清暖連忙低下頭,掩藏眼中的情緒。

老爺子皺眉看著她,聲音並沒有減少嚴厲:“不管心中多麽的恨,都不要表現出來,傅家從來都是以禮待人的。”

“......是。”蘇清暖慎重的點頭:“我知道了。”

他杵著拐杖站起來:“走吧,扶我過去。”

“好。”

扶著老爺子進了餐廳,那幾個人已經做下來了。

老爺子的位置,自然是當家主人的位置,若是按照之前的位置來,蘇清暖應該是坐在傅以寒身邊的,然而今天傅以寒不在,她自然而然要往後挪。

“等會。”老爺子叫住蘇清暖,指著自己身旁的位置,“月柔,你坐在這裏。”

蘇清暖微愣。

不僅是蘇清暖愣住,旁的人也愣住了。

讓蘇清暖坐在老爺子身邊,無疑是向在座的人宣布了他對蘇清暖的寵愛。

“爺爺....”傅亦行皺眉,起身,“我來和你坐吧,嫂子跟家裏人好久不見,讓她們坐在一起多聊聊。”

聞言,蘇清暖連忙拉開一直坐下來。

“爺爺,我坐在你身邊,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幫您做。”

老爺子滿意的笑了笑,看向廚房阿姨:“上菜吧。”

蘇清暖幫著老爺子放上碗筷,餘光瞥見一雙眸子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不是別人,正是蘇月柔。

蘇清暖勾了勾唇角,得意的看著她,眼中是說不盡的快意。

吃飯的時候,自然少不了,蘇月柔的阿諛奉承。

不過她這個人會說話,那些漂亮的話從她無辜的小臉蛋裏說出來,就算是有意的,你瞧著那樣一張漂亮的臉,也會情不自禁的原諒。

然而蘇清暖並不能,每當蘇月柔的什麽話說得不對,蘇清暖都會冷漠的打斷她。

對此,傅亦行十分的不滿。

“對了爺爺,我們這次係統能夠重新運行,多虧了伯母他們家裏。”

老爺子頓了頓,笑著看向薑麗雲:“多謝你們了。”

“老爺子客氣了,能夠幫上忙,是我們的榮幸才是。我們兩家本來就是親戚,現在又有了生意上的往來,以後隻會親上加親的。”

“是啊!是啊!”傅江笑著舉起杯子,“來來,為了我們兩家以後更好的未來,為了傅以寒和月柔的幸福,我們幹杯!”

所有人都舉起了杯子,站起來。

蘇清暖瞥了眼爺爺的表情,也乖乖的舉著杯子站起來。

“幹杯!”

眾人笑著幹杯,唯有蘇清暖,麵無表情的放下杯子,坐下來。

她的行為並沒有打擾這歡快的氣氛,大家仍然在聊著自己的,似乎她的意見,對於這些人來說,並沒有什麽重要的。

吃完飯,蘇清暖找了個借口上了樓。

這次老爺子沒有在為難她。

回到房間,蘇清暖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

這傅亦行還是和蘇家合作了。

要知道蘇家做的那個係統,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小公司還可以,要是稍微再大點,怕是係統要直接崩潰,隻是不知道那個破爛係統能堅持道什麽時候。

她靠著沙發,仰頭盯著天花板。

原本因為傅以寒的事情,心情就不怎麽樣,那母女二人還要出來糟心,真是煩得很。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蘇清暖的思緒,她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門打開了,露出站在門口的蘇月柔。

“妹妹。”蘇月柔陰陽怪氣的喊道:“我來跟你聊聊。”

蘇清暖皺眉,聲音裏喊著冷意:“我沒什麽和你聊的。”

她笑了笑,探著身子,笑得意味深長:“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和傅亦行到底是什麽關係?”

“你們是什麽關係和我無關。”

蘇清暖冷漠的推開蘇月柔,隨後推上門。

“等等!”蘇月柔抵住門,咬牙道:“你若是今天不讓我進去,我現在就下去跟爺爺說,你才是蘇清暖!”

“.......”

瞧著咬牙切齒的蘇月柔,蘇清暖突然卸了力。

蘇月柔一時不察,手中力道不減,推開了門,衝進了屋子,臉朝地摔倒。

蘇清暖冷哼一聲,在沙發上坐下來:“你要是為了行這麽大的禮,大可以在樓下就行了。”

“蘇清暖!”蘇月柔撐著地板,爬起來,麵帶怒意的盯著蘇清暖。

“有話說話。”蘇清暖挑眉說道。

蘇月柔拍了拍腳上不存在灰塵,咬牙道:“你不要以為你現在在傅家,就能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