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寒挑眉,冷笑道:“你看我像傻子嗎?”
“......”
蘇清暖不敢接話,這件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和傅以寒說。
若是說得稍微嚴重些,那就是公司內部的問題,若是不嚴重,那就是私人問題。
這兩樣說出來,似乎都不怎麽好聽。
“在公司被打的,你不說,難不成我就不會知道?”
“......”
蘇清暖皺眉,壓低了聲音:“傅先生,這件事我覺得我可以處理,您就別......”
“你可以處理?”傅以寒聲音冰冷,眼中也溢出來了寒霜:“你要是能夠處理,能頂著五條明顯的紅印出現在我眼前?”
“.....這是個意外。”
她若是知道紅姐能夠不管不顧的這樣做,她必然不會站在那裏。
“意外?嗬嗬。”
兩聲冷笑,傅以寒收回視線。
見他不在說話,不知怎的,蘇清暖心中越發不安。
車廂裏詭異的氣氛不停蔓延,蘇清暖咬牙,手指不停繞著衣角。
柔順的衣服,在蘇清暖手中,變得皺皺巴巴的。
直到傅家,傅以寒都沒有在說過一句話。
蘇清暖的心情也跟做過山車似的,忐忑不安。
下車的時候,蘇清暖湊過去幫忙,傅以寒冰冷的神情落在她的身上,宛如冰窖。
“不用。”推開蘇清暖的手,傅以寒冷聲道。
“.......”
蘇清暖呆站在原地,看著阿七推著傅以寒進屋,全程並未理睬過他。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這男人的心,海底針,動不動就能生氣,也實在是看不懂。
跟在兩人身後進了屋子,蘇清暖時刻觀察著傅以寒的臉色。
然而那人冷邦邦的,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變化。
“傅先生?”蘇清暖湊過去,淺笑道:“您今天想喝湯嗎?”
傅以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我不想看見你。”
“......”
前幾次雖然生氣,卻也沒有如此冷酷過。
“傅先生......”蘇清暖委屈的笑道:“我真的沒有故意要瞞著你的意思。”
“沒有故意?”傅以寒冷笑,“那就是刻意的?”
“也不是......”蘇清暖皺眉,無奈道:“就是......這件事說出來挺丟人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丟人?”傅以寒笑容更冷,“你在公司掃廁所的時候,都沒人嫌你丟人,怎麽現在還丟人了?”
“......”
原來傅以寒知道這事啊......
蘇清暖無奈歎氣:“那件事是因為特殊原因,並不是傅先生您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難不成你覺得你在公司受欺負了,我還能幫你不成?”
“......”
蘇清暖是這樣想的沒錯。
原本她以為,兩人的關係......至少比她想的要好,沒曾想.....
“難道.....不是嘛....”蘇清暖本就蒼白的臉色,看不見一絲血色。
“當然不是。”
傅以寒挪回視線,冷硬的側臉對著她,不帶任何情感的視線,看著前方電視。
“好吧....”蘇清暖站起來,勉強的笑了笑,“我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罷,轉身上樓。
她捂著胸口,輕輕的喘氣。
不知為何,她的胸口莫名的悶起來,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讓人無比的難受。
回到房間,寂靜的空間,並沒有帶給蘇清暖更多的安全感。
她蹲下身子,緊緊的蜷縮在一起。
沒事的......
蘇清暖低聲安慰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都沒事的。
在蘇家不是早就已經習慣了嗎?
不受關注的自己,沒有人疼愛的自己....
所以沒關係,這些都已經是常態了,隻要不去在意,就不會傷心了。
她蹲在牆角,腦袋埋在推薦,呼吸急促。
窗外的陽光緩緩落下,周圍變得模糊不清。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暖的呼吸終於正常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滿屋的黑暗,有些無所適從。
撐著雙腿,慢慢的站起來,卻在站起來的那一刻,失去了重心,往旁邊倒去。
“嘭——”
頭好痛.....
隨後蘇清暖便失去了意識。
...
蘇清暖做了個夢,夢中回到了小時候。
她害羞靦腆的跟在母親身後,蘇月柔也在。
母親抱著蘇月柔,牽著她。
兩人原本年紀相差就不大,走在一起,總有人說他們是雙胞胎。
其實蘇清暖很清楚,她們一點都不像,蘇月柔長得可愛精致,她卻沒有那般傲人的容顏。
也正是因為此,蘇清暖自小,在蘇月柔麵前,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卑。
蘇清暖走得累了,試圖和母親撒嬌。
然而母親無情的鬆開她的手,冷聲道:“不走就把你扔在這裏。”
蘇清暖怕極了,緊緊的拽著母親的衣擺,滿臉驚慌。
看著她驚慌的模樣,母親並沒有心軟,揮開她的手,嚴肅道:“自己走。”
那張嚴肅而冷漠的臉,在蘇清暖眼中不斷的放大......放大......
她不要自己走,不要!
猛地睜開眼,蘇清暖胸口激動著起伏著,呼吸急促。
“大少奶奶,冷靜。”
有人按住她的肩膀,不算輕柔的力道,不停的拍著她的後背。
入目的白色,逐漸拉回了蘇清暖的思緒。
這是在.....醫院?
熟悉的白色床單,消毒水的味道,還有......
漣漪扶著她的肩膀,擔憂的看著她。
“漣漪?”蘇清暖疑惑道:“你怎麽在這裏?”
漣漪苦笑:“大少奶奶,您在屋子裏暈倒了,要不是大少爺讓我去找你,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傅以寒?
回響傅以寒所說的話,胸口再次傳來悶悶的鈍痛。
麵色微白,蘇清暖捂著胸口。
“怎麽了怎麽了?”漣漪關切的看著她,眼裏說不盡的擔憂。
蘇清暖勉強的笑了笑,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
“就是發病了才會暈倒的。”漣漪無奈道:“醫生說了,你要忌諱大喜大悲,怎麽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不懂事呢?”
她眉頭緊皺,瞧著蘇清暖的模樣,就像是在教訓家中小孩。
雖然語氣十分沒禮貌,但莫名的,蘇清暖並不討厭。
“我知道。”蘇清暖輕笑,“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不過人有的時候,總是沒辦法控製自己情緒的....”
“也對。”漣漪讚同的點頭,歎道:“就像我們那位大少爺,明明擔心得要死,卻不願意屈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