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暖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等待著傅以寒洗完澡出來。

一篇文章還沒看完,便聽見咕嚕咕嚕的輪椅聲。

轉頭看去,傅以寒頭發微濕,閑散的搭在額頭。

漫不經心的眼神,注意到蘇清暖的視線,看了過來。

“走吧。”他清冷的嗓音,帶著莫名的涼意。

“等下。”蘇清暖站起來,走過去蹲下,“我先給你把這個綁上,這幾天都沒有綁著。”

她拿出護腕,撩開傅以寒的褲腿。

傅以寒沒有動作,靜靜的看著蘇清暖。

“怎麽樣?”蘇清暖綁好了一隻,笑著問道:“這次我減少了用量,應該不難受吧?”

傅以寒搖頭。

“那就好。”

將另一隻腿也綁上,蘇清暖無奈的看向阿七:“你看,就是這麽簡單,讓你幫忙你還不樂意。”

聞言,傅以寒側頭看向阿七,問道:“幫什麽忙?”

阿七低頭,沉聲道:“大少奶奶說,讓我幫你換藥。”

“你幫我換藥?”傅以寒勾了勾唇角,若有所思的轉過頭來,問蘇清暖:“你說的?”

“對啊。”蘇清暖點頭,“但是他不願意,他說你會生氣。”

“嗯。”傅以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確實會生氣。”

蘇清暖微愣,疑惑道:“為什麽啊?”

“生氣沒有為什麽。”傅以寒推著輪椅往外走,“自己慢慢體會吧。”

“......”

又是這樣啞謎似的說話方式。

眼瞧著人已經走了出去,蘇清暖顧不得多想,連忙跟上。

三人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了?”老爺子疑惑的問道。

“在外麵忙。”傅以寒仍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沒有關係。

老爺子歎氣:“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傅式的事情,辛苦你了。”

“不辛苦。”傅以寒扯了扯嘴角,冷笑道:“老爺子的心血,我不能辜負。”

老爺子連忙笑道:“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嗯。”

和傅以寒一起麵對老爺子的唯一好處,蘇清暖甚至都不用開口說話解釋。

睡前,傅以寒突然問蘇清暖。

“你喜歡吃魚嗎?”

“啊?”蘇清暖愣了下,點頭道:“我沒有不愛吃的東西。”

她的身體本來就需要戒很多食物,若是在挑事,隻怕是沒得吃。

那人的眉頭,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那就好。”

“我們明天要去吃魚嗎?”蘇清暖好奇的問。

傅以寒瞥了她一眼,淺笑:“明天你就知道了,別問那麽多。”

“......好吧。”

...

朔日,蘇清暖起得很早,而傅以寒卻難得一見的躺在**不動彈。

“傅先生今天不去公司嗎?”蘇清暖問。

傅以寒搖頭,閉著眼揉著額頭:“不去。”

他眉心緊皺,按著額頭的手指微微用力,瞧著不是很舒服的模樣。

“傅先生您不舒服?”蘇清暖湊過去,用手背接觸傅以寒的臉頰。

溫熱的,卻不燙。

傅以寒頓了頓,瞥了眼白嫩的掌心:“嗯,頭暈。”

“我給你按按?”蘇清暖試探著問道。

詫異的挑眉,傅以寒驚訝道:“你還會這個?”

“不算精通....”蘇清暖不好意思的笑道:“就隻是會而已。”

“那你試試。”

“好。”

蘇清暖起身,將手放在傅以寒的太陽穴上。

“我以前跟師父學針灸的時候,師父曾經教過我穴位,我就按照這個,自己摸索出來的,可能沒那麽管用,若是不舒服,傅先生您要說出來。”

“嗯。”

傅以寒閉上眼,看不出什麽情緒。

盯著傅以寒的穴道,蘇清暖也不敢掉以輕心,稍有個萬一,她可承受不起。

如此想著,蘇清暖手中越發輕柔起來。

“力道太輕了。”

“啊?好。”

加重了力道,蘇清暖低聲問道:“這樣可以嗎?”

“嗯。”

阿七敲門而入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幕。

蘇清暖坐在床邊,傅以寒靠在她腿上,神情寧靜。

雖不忍心打破這難得的寧靜,阿七仍舊開了口。

“大少奶奶,上班要遲到了。”

蘇清暖回神,連忙鬆了手。

“傅先生不好意思,我先去上班了。”

說罷,朝著外麵跑去。

傅以寒睜開眼,瞧著那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隱隱含著笑意。

“大少爺,我也....”

“下班後,直接帶著大少奶奶去農莊。”

阿七微頓,點頭道:“是。”

待阿七走後,傅以寒扶著床沿,緩緩站起來。

他並沒有告訴蘇清暖,他現在的情況,已經可以借用手上的力道挪動雙腿了。

雖隻是進步了一部分,卻是傅以寒這麽多年從未奢求過的東西。

“喂。”傅以寒撥通了熟悉的電話,“收拾東西,去農莊。”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麽,傅以寒冷笑:“直接來家裏接我。”

說罷,掛了電話。

簡單的收拾了下,傅以寒便自己下了樓。

老爺子坐在大廳裏,手中捧著報紙。

“今天不去公司?”老爺子疑惑的問他。

“嗯。”傅以寒推著輪椅滑到老爺子身邊,“周末我和月柔去農莊。”

老爺子微愣,片刻後,大喜。

“好啊!去農莊!”老爺子興奮道:“你也好久沒出去玩了,去散散心也好,讓月柔陪著你,你們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要知道,他這個孫子,自從雙腿受傷之後,在沒有去過那個地方。

如今終於願意同他多說幾句話,甚至走出哲棟別墅,老爺子是喜上眉梢。

“看來你是真心疼月柔這姑娘啊。”老爺子笑著打量傅以寒,“也好,當初看著你們結婚的時候,爺爺擔心你不願意接受,沒想到兩人相處得這麽好,很好啊!”

他高興的眉眼紛飛,就差沒跳起來高歌。

傅以寒眼中的寒意散去不少,柔和的眸子轉向窗外。

“你應該感謝,嫁過來的是她。”

若不是這麽個性格軟糯,又心底善良的姑娘,或許,他的人生,該是另一種麵貌。

“是是是!這可是爺爺千挑萬選的人,能出錯嗎?”老爺子神氣的叉腰,似笑非笑的瞧著傅以寒,“看你這意思,是挺喜歡月柔這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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