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你幹嘛欺負弟弟?”
“阿蘭,給大少爺添飯!”
“小兔崽子,再不好好吃飯,我要打你了!”
此起彼伏的聲音,讓這頓飯吃得熱鬧非凡。
好不容易吃完飯,蘇淸暖隻覺得自己出了一身汗。
“大少爺,你們要回去了嗎?”阿蘭不舍的看著傅以寒他們,雖已經將兩人送到了門口,仍舊依依不舍。
傅以寒點頭,沒什麽表情的說道:“我們暫時住在玻璃房那邊,阿蘭,麻煩你每日給我送飯過來了。”
“沒問題!”阿蘭笑道:“這個是我們分內之事。”
“謝謝。”
說罷,傅以寒看了眼蘇淸暖。
蘇淸暖了然,衝著阿蘭點了點頭,隨後推著傅以寒往前走。
夜幕降臨,田野的盡頭,紅霞漫天。
走路的速度慢慢落下來,蘇淸暖盯著遙遠的天邊,愣住。
傅以寒回頭,瞥見蘇淸暖錯愕的表情。
“喜歡?”他問。
蘇淸暖連忙收回視線,淺笑道:“沒見過這樣的,所以覺得有些好奇罷了。”
“沒見過?”傅以寒皺眉,“好歹是蘇家的大小姐,你們家平時都不讓你出門嗎?”
“......也不是。”蘇淸暖皺眉思索以前的日子,“隻是有記憶以來,都是被藥包圍著,很少有這樣的記憶。”
“是嗎?”傅以寒挑眉,眉宇間的越發的柔和,“你喜歡看什麽?”
“嗯?”蘇淸暖微怔,“沒看過的東西,都喜歡看。”
“那你喜歡的東西可太多了。”
“.....確實如此。”
“這樣就是你們女人所說的花心吧。”
“.....還可以這樣解釋嗎?”
“不能嗎?”
“.....”
兩人閑言碎語的聊著,回去的路都顯得沒有那麽漫長了。
經過這次聊天,蘇淸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傅以寒蠻不講理的脾氣了。
回到家,兩人又麵臨一個嚴峻的問題。
傅以寒要洗澡,那該怎麽辦呢?
這座玻璃房是傅以寒自己找人建的,受傷後沒有來過,老爺子那邊也沒有安排人來處理這裏的房間,所以浴室並沒有適合他洗澡的東西。
“要不....”蘇淸暖試探著說道:“擦擦身子就算了?”
“不行!”
斬釘截鐵的拒絕,讓蘇淸暖在皺起了眉頭。
“那就隻能我幫您了。”蘇淸暖無奈道:“全程。”
似是想到了什麽,傅以寒突然側過臉去。
見他不說話,蘇淸暖疑惑道:“傅先生,還要洗嗎?”
“洗。”
悶悶的聲音,像是壓低了調子說出來的。
蘇淸暖無法,隻能將傅以寒的換洗衣物拿出來,放進浴室,隨後推著傅以寒進了浴室。
浴室的浴缸裏已經放滿了水。
退下衣物,看著傅以寒白皙的皮膚,蘇淸暖臉漲得通紅,思索半響,突然站起來。
傅以寒挑眉,看著那人背過身去,過了一會,又回來了,眼睛上綁著一塊布。
“哪來的?”傅以寒問。
蘇淸暖連忙道:“這個是絲巾,不透的!”
“......”他沒問這個透不透。
沒了視線的蘇淸暖,摸索著走到浴缸旁邊,將傅以寒身上最後的束縛拉了下來。
眼看著手胡**索手快要觸碰到某處,傅以寒連忙拽住那隻手。
“嗯?”蘇淸暖疑惑的仰頭,“怎麽了?”
“可以了。”傅以寒的聲音有些奇怪,悶悶的,“接下來我自己洗就行了,你出去吧。”
“......好,那洗好了在喊我進來,我幫您穿衣服。”
“嗯。”
走出熱騰騰的浴室,蘇淸暖鬆了口氣。
在外麵等了許久,都聽不見裏麵有聲音。
蘇淸暖擔憂的走到門口,敲門問道:“傅先生,您還好嗎?”
“嗯。”
仍舊是悶悶的聲音,似乎壓抑著什麽。
“那你洗好了嗎?”她又問。
“快了。”
蘇淸暖無奈的坐下來,以前怎麽沒發現傅以寒洗澡這麽慢呢?
又過了好一會,才聽見浴室裏傳來傅以寒的聲音。
蘇淸暖連忙推開門走進去,拿過一旁的衣服,在傅以寒的指揮下,慢慢給他穿上。
待穿得差不多了,蘇淸暖才拉下臉上的絲巾,為傅以寒整理衣衫。
他的臉頰很紅,像是被熱氣熏得,又不像是。
“傅先生,您很熱?”她奇怪的問道。
這會熱氣都散得差不多了,不應該這麽熱啊....
“沒有!”
傅以寒瞪了她一眼,看向門外:“扶我出去。”
“......”
沒有就沒有嘛....
幹嘛這麽凶呢?
推著傅以寒出了浴室,扶著人上床,蘇淸暖鬆了口氣。
如此折騰下來,她身上也幾乎半濕了,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傅以寒坐在**,聽著浴室裏淅瀝瀝的水流聲,眸色漸深。
蘇淸暖從浴室出來,傅以寒已經躺下,閉上眼睛。
她輕手輕腳的放下衣服,從另一邊爬上床。
坐在**,蘇淸暖並未立刻睡覺,而是拿出手機。
手機上許多未讀消息,最多的是來自顧小小。
顧小小:小妮子,又跑哪去了?人呢?
顧小小:你請假了?明天還去上班嗎?
顧小小:要是沒去醫院,趕緊給我留言。
顧小小:你個完蛋犢子!又玩失蹤!
瞧著顧小小越發暴躁的信息,蘇淸暖尷尬的捏了捏手指。
這家夥越來越暴躁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蘇淸暖:我沒事,我隻是出來旅遊了。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顧小小:跟你家傅先生一起?
瞥了眼身側躺著的人,蘇淸暖眼中染上一抹柔和。
蘇淸暖:嗯。
顧小小:啊......大半夜的,我這是自找狗糧吃!再見!
說罷,那邊沒了消息。
蘇淸暖無奈苦笑,這可不是她主動說的。
看了會手機,蘇淸暖便將手機放下,閉上眼。
今天跑來跑去,蘇淸暖也累了,沒多久,呼吸便沉穩起來。
殊不知,身旁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傅以寒側頭看著那熟睡的人,突然伸出手來。
他咬牙側過身子,手指落在蘇淸暖的腰間,微微用力。
蘇淸暖順著力道,靠近傅以寒。
熟悉的味道闖入鼻息間。
在傅以寒蓄力的時候,那被攔在懷中的人,竟然主動朝著他這邊靠近。
毛絨絨的腦袋靠近傅以寒,在他胸口拱來拱去。
傅以寒並不覺得難受,緊緊抱住懷中人,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