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淸暖微愣,怔怔的看著沈臨安。

那人仍舊低著頭,安靜的削梨,似乎方才的那句話,是蘇淸暖的錯覺。

梨子削好了,沈臨安分下來一塊,遞給蘇淸暖。

蘇淸暖伸手去拿。

沈臨安笑著往後挪,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

無奈的放下手,蘇淸暖苦笑道:“沈臨安,你是故意來打擾我休息的吧?”

沈臨安笑了笑,再次將梨送過來。

“我隻是想知道,你過得很好,而不是整日躺在病**。”

“......”

沉默的接過梨子,蘇淸暖輕咬一口,很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很好啊!”蘇淸暖淺笑,“每天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幹活,隻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沈臨安靜靜的看著她,見她眼中笑意不似作假,深深歎了口氣。

“那......你喜歡他嗎?”

那梨子的手顫了顫,蘇淸暖詫異的看向沈臨安。

“你們結婚這麽久了,對他什麽感覺呢?”

對他什麽感覺?

蘇淸暖徒然想到那種心跳加快,臉頰通紅的感覺,連忙低下頭。

“我們不過是按照長輩的意思結婚,僅此而已。”

沈臨安微愣:“這麽說起來,你對他毫無感覺?”

毫無感覺嗎?

也不能這樣說吧......隻是....

蘇淸暖正了臉色,嚴肅道:“沈臨安,我不想說這些。”

見她麵色沉穩,沈臨安無奈的笑道:“好吧好吧,我不問了。”

“我還要吃。”蘇淸暖伸出手來。

將剩下的全都拿給她,沈臨安皺眉道:“還是這麽貪吃,你現在可是要忌口的,別忘了。”

“我知道啦!”

兩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沈臨安並沒有待多久,他知道傅以寒不喜歡看見他,所以坐了一會,便走了。

蘇淸暖送走了沈臨安,目光便落在門口,疑惑傅以寒怎麽還沒回來。

然而直到護士來催促她休息,也不見傅以寒的身影。

大概是忙去了?

如此想著,蘇淸暖強迫自己睡下。

朔日,傅以寒仍舊沒有出現,一日三餐,都是阿七送來的。

“阿七....”蘇淸暖叫住要走的人,輕聲問道:“傅先生這幾天很忙嗎?”

阿七搖頭:“大少奶奶,大少爺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謝謝你給我帶飯。”

“應該的。”

目送阿七離開,蘇淸暖收回視線,皺眉。

前些日子不還在病房裏處理公務,怎麽突然就不來了?是不是她又做什麽事惹傅以寒生氣了?

或者說......難道他知道紅姐的事情了?

想起上次隻是一個巴掌,傅以寒就那般生氣,若是這次知道又是被人欺負了,還進了醫院,怕是得好幾天不搭理她了。

如此向來,蘇淸暖又釋懷了。

恐怕是真的知道了,到時候回家在想辦法哄哄吧。

蘇淸暖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顧小小可謂是醫院的常客,天天跑來混吃混喝。

直到出院這一日,蘇淸暖看見阿七和老爺子,偏生沒有看見傅以寒。

“爺爺。”蘇淸暖低聲問道:“以寒在家裏嗎?”

“在啊。”老爺子笑道:“他說自己來不方便,所以才讓老爺子我來接你的。”

聞言,蘇淸暖鬆了口氣,還好.....

回了傅家別墅,果然看見坐在客廳的傅以寒。

蘇淸暖笑眯眯的走過去:“傅先生,我回來了。”

傅以寒回頭,帶著寒霜的目光掃過她,冷冷的“嗯”了一聲。

“.....”

蘇淸暖愣愣的看著他,一時竟不知應該說什麽。

“有事嗎?”他冷漠的問道。

“啊.....”蘇淸暖連忙道:“小小跟我說了紅姐的事情,謝謝傅先生,其實我不是故意瞞著您的,我是想著。”

“知道了。”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蘇淸暖的話,“我還有事。”

“......”

這種感覺很不對,十分的不對。

蘇淸暖一步三回頭,瞧著那冷漠的身影。

“怎麽了?”老爺子笑著問道。

蘇淸暖笑了笑,低聲道:“不知道,就是感覺以寒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聞言,老爺子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無奈道:“他都這樣子好幾天了,估摸著又是想起腿傷了,不用管他,過幾天就好了。”

“嗯......”

遙遙看著傅以寒的背影,蘇淸暖皺眉。

真的是因為腿傷害嘛......

從醫院回來後,蘇淸暖總覺得傅以寒哪裏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你說他似乎變得更加冷漠了,但這人從她初見開始,不就這麽冷漠嗎?

晚上上床休息的時候,蘇清暖本想去扶著傅以寒,卻被他推開。

“不用,我自己可以。”

看著傅以寒艱難的爬上床,原本幾分鍾就可以做完的動作,卻因為他的堅持,花費了十幾分鍾。

直到他躺下,蘇淸暖這才敢躺下。

早上起床的時候,蘇淸暖下意識看著自己的動作,距離傅以寒很遠,並沒有纏著他。

微微鬆了口氣,蘇淸暖輕手輕腳的爬起來。

從洗漱間出來,傅以寒仍舊躺在**,沒有醒的意思。

猶豫了好一會,蘇淸暖走過去,伸出手。

“不用等我,先走吧。”

蘇淸暖微愣,手僵在空中。

傅以寒睜開眼,冰冷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溫度。

“還不走?”

“......哦。”

離開房間,蘇淸暖盯著自己手心看了會,這才轉身下樓。

坐在車後座,看著窗外飛速離去的風景,蘇淸暖突然看向駕駛室的人。

“阿七,傅先生這幾天是不是遇見什麽事了?”

阿七看著後視鏡一臉擔憂的蘇淸暖,麵無表情的說道:“不知道。”

不知道.....

無奈的收回視線,蘇淸暖輕聲歎氣。

她說不上怎麽回事,但傅以寒的態度確實是變了。

就好像......就好像....好像將她當成了一個陌生人,一個同居的陌生人。

明明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難道紅姐的事情,他還在生氣?

傅以寒生氣的情況很常見,但都會表現出來,或者毒舌,或者傲嬌,亦或者不理不睬,但是如今這番冷漠,是從未遇見過的。

他到底在氣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