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暖從未去過酒吧。

一來是沒錢去,而來是那嘈雜的環境,確實不適合蘇清暖這樣的身體。

隻是秉著好奇心,蘇清暖一直都想去看看,那裏到底長什麽樣子。

想到今天終於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蘇清暖也情不自禁的激動起來。

車在酒吧門口停下來,傅以寒看向前方的兩人。

“我帶她直接去包房,你們在下麵玩吧。”

兩人點頭,一前一後的進了酒吧。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蘇清暖好奇的問道:“傅先生,這酒吧還有包房嗎?”

傅以寒瞥了她一眼,眼神沒有溫度:“本來是沒有的。”

“啊?那後來怎麽有了?”

傅以寒沒說話,指揮著蘇清暖繼續往裏走。

他們並沒有直接從酒吧的大門進去,而是繞過了大門,來到了角落的一個巷子裏。

小巷子裏有一扇門,門口守著兩人。

那兩人看見傅以寒他們,並沒有阻攔,反倒是主動打開門,推著傅以寒的輪椅走了進去。

昏暗的燈光,帶著朦朧的暖意。

電梯的門打開了,蘇清暖推著傅以寒進去。

隻有兩層樓的電梯,顯然是特意安裝的。

“二層。”傅以寒低聲道。

蘇清暖連忙按下按鍵。

電梯緩緩動起來,在二層停下。

電梯門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傳來。

胸口猛跳,蘇清暖頓住。

注意到她的動作,傅以寒疑惑的看了過去。

“沒事吧?”他問。

蘇清暖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沒事沒事。”

她嘴角帶笑,推著傅以寒繼續往前走。

“我們現在去哪裏?”

雖然音樂聲振聾發聵,但是電梯外麵隻有兩側的走廊,看不見別的人。

傅以寒指向右側的方向。

見狀,蘇清暖推著傅以寒朝著那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蘇清暖發現右側的牆壁,變成了玻璃。

玻璃外麵是空曠的大廳,燈紅酒綠的世界,詫然展現在蘇清暖麵前。

舞台上跳著激烈舞蹈的人,台下追捧著張牙舞爪的人群,以及四周卡座喝酒的人,全都映入眼簾。

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傅以寒回眸,瞧見蘇清暖興致勃勃的眼神。

“快到了。”傅以寒出聲提醒道。

蘇清暖連忙加快了腳步。

右側的玻璃逐漸消失恢複成了牆壁,很快蘇清暖便看見右側多出了一扇門。

“就是這裏。”

兩人停下,傅以寒抓住把手,推開門。

碩大的包房,正對著他們這一麵,竟然全是玻璃。

屋裏沙發電視,樣樣不缺。

茶幾上還擺著水果和酒水。

蘇清暖興奮的跑到床邊,入眼的仍舊是那個燈紅酒綠的事情,不過這個視覺角度更好,就好像站在他們的正對麵觀察著他們。

紅色的光招搖在蘇清暖臉上,她歡喜的回頭。

“原來這就是酒吧啊!”

紅綠相間中,那雙黑亮的眸子,越發耀眼。

傅以寒推著輪椅靠在蘇清暖身邊,居高臨下的看下去。

“沒來過?”他不緊不慢的問。

蘇清暖點頭:“第一次來。”

坐在輪椅上的手,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繼續道:“以後若是想來,我在帶你來。”

聞言,蘇清暖連忙搖頭。

“不用的傅先生,我就是想見識見識,這樣的環境,不適合經常來。”

知曉她身體的情況,傅以寒沒有多言,推著輪椅停在桌子邊。

“過來坐著,吃水果。”

蘇清暖點頭,跑過去關上包房的門,這才坐下來。

屋子裏的隔音效果要好很多,雖然仍然能聽見那震耳的音樂聲,但卻不足以引起蘇清暖的心悸。

她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給傅以寒倒了一杯,兩人就這麽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著下麵鬧騰的人群。

明明身處同樣的環境,他們這裏更像是老年養生組。

不知不覺,蘇清暖在伸手時,桌上的水果籃已經空了。

“沒了。”蘇清暖遺憾的看著水果籃。

傅以寒瞥了她一眼:“晚上別吃太過水果。”

“......嗯。”

本來還想在要一點的蘇清暖,忍住了。

沒有了水果,蘇清暖覺得看戲都不香了。

百無聊賴的目光亂轉,突然,蘇清暖的目光頓住。

那個熟悉的身影,饒是在黑暗中穿梭,仍舊被蘇清暖捕捉到了。

蘇月柔,她怎麽會在這裏?

自從傅家出事,蘇家就跟消失匿跡了一樣,沒人聯係蘇清暖,傅亦行更是在沒帶蘇月柔回來過。

在這裏看見蘇月柔,屬實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蘇月柔正在往人群裏擠,蘇清暖看著她擠到了另一個眼熟的人身邊。

她不知說了什麽,那人一臉嫌棄的離開了,留下蘇月柔滿臉怒色的站在原地。

嘴角微微上揚,蘇清暖不由覺得笑了出聲。

“笑什麽?”

旁邊的聲音瞬間將蘇清暖拉回了現實。

她愣愣的看向傅以寒。

傅以寒挑眉:“問你話呢?傻了?”

“沒....沒什麽。”蘇清暖連忙撇開頭,幹笑道:“我就是在想,一個小時應該快要過去了吧?”

那人垂眸,看著手表:“還有十五分鍾。”

“.....”

果然是計算人,對於時間的把握很精確。

蘇清暖苦笑著收回視線:“那我在坐十五分鍾。”

傅以寒輕笑,伸出手來。

“嗯?”蘇清暖疑惑的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手,“傅先生,怎麽了?”

那人攤開手,露出一個可愛的小酒瓶。

淺綠色的酒瓶,做成了Q版,看起來格外的萌。

“這是....給我的嗎?”蘇清暖驚訝的看向傅以寒。

後者點頭。

“好可愛!”

蘇清暖拿過酒瓶,翻來覆去的看,笑道:“這是酒吧做的?怎麽這麽萌?”

“嗯,酒吧的紀念品。”

“這個是冰箱貼?”

“對。”

“那我回去貼在我們家冰箱上。”

說罷,蘇清暖小心謹慎的將東西放進口袋裏。

一抬頭,便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

傅以寒正在看她,眼神認真。

“傅先生?”蘇清暖眨著眼睛,低聲問道:“怎麽了?”

他的身體突然前傾,不偏不倚靠了過來。

蘇清暖還未反應過來,嘴唇上傳來柔軟的溫度。

帶著辣味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