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暖從未想到,這個秘密會在這樣的場合下被揭開。

她試想過很多次,自己的身份會被人戳穿,或許是驚天動地的,或許是悄無聲息,也或許是在離開之前,誰都不會懷疑。

可是她沒想到,最後暴露自己身份那個人,竟然是最初要求替換身份的那個人。

氣氛瞬間僵了下來。

老爺子沉默不語的坐在那裏,蘇月柔雙手抱於胸前,坐在不遠處看熱鬧。

而蘇清暖,規規矩矩的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良久,老爺子站起來,背對著蘇清暖。

“你走吧。”

蘇清暖微驚,抬頭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冷漠的背影,不帶絲毫溫度。

“離開這裏,離開我們傅家,不要讓我在看見你。”

“爺爺.....”蘇清暖低聲呢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不要說了!”

老爺子猛地轉過身來,冰冷的目光,落在蘇清暖身上:“我們傅家要娶的是蘇月柔,不是蘇清暖!”

對上老爺子那凜冽的眼神,蘇清暖一時無言。

老爺子抬手指著外麵:“出去!我們傅家不歡迎你!”

“....爺爺。”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外麵一片漆黑,如同吞噬著黑暗的魔鬼,正在瘋狂的朝著她招手。

“還不快走?”老爺子使勁的敲打著地板,怒道:“我現在是給你最後的麵子,讓你自己走出去,若是讓人來把你趕出去,到時候大家的麵子都不好看!”

是了.....

早就已經預想到的結果,為什麽這麽不能接受呢?

蘇清暖勉強的揚起嘴角,笑了笑:“對不起爺爺,我走就是了。”

她轉身,走向了無盡的黑暗。

“不要去找傅以寒。”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夫妻。”

鼻尖酸楚,蘇清暖仰著頭,強迫著自己笑出來。

“好。”

說罷,抬腳走出別墅。

不顧一切的走到鐵欄前,蘇清暖轉頭,此刻燈火通明的別墅,與她不過一個鐵欄的距離,卻像是隔了千萬裏。

那棟給予她歸屬感和幸福的別墅,徹底的對著她關上了大門。

寒風呼嘯著拍打著身上,蘇清暖靜站在寒風中,良久....

...

“你滿意了?”傅老爺子皺眉,看著眼前笑得歡快的女人。

蘇月柔單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盯著老爺子:“爺爺這話就說錯了,不是我滿意了,是我們大家都滿意了。”

“哼!”

“爺爺放心吧,等我和以寒結婚了,我一定會比蘇清暖孝敬您。”

傅老爺子眉頭緊皺,不苟言笑:“我隻是答應了將蘇清暖趕出去,以寒的婚事,我從沒有答應過。”

“沒關係。”蘇月柔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您總會答應的。”

老爺子皺眉,還想再說,突然傭人跑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話。

“老爺子,大少爺回來了。”

傅老爺子猛地站起來。

傅以寒進屋的時候,麵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當看見坐在屋裏的人,那笑容瞬間消失。

幽深的目光落在蘇月柔身上,傅以寒眉頭微皺:“爺爺,她怎麽會在這裏?”

蘇月柔淺笑:“以寒,我可是你未來的妻子,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未來妻子?”傅以寒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你不是傅亦行的女朋友嗎?怎麽?傅亦行滿足不了你的了?”

臉色微變,蘇月柔瞪著傅以寒。

“傅以寒,傅家對外宣布和你結婚的人是我蘇月柔,我不是你的妻子,那誰是?”

傅以寒微頓,突然轉頭看向老爺子。

“清暖呢?”

老爺子敲了敲拐杖,怒道:“你還在這裏問清暖?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訴我?”

傅以寒沒說話,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你去哪?”老爺子問。

傅以寒冷聲道:“找清暖。”

“別找了。”老爺子收回視線,冷聲道:“她已經被我趕出去了。”

輪椅停了下來,傅以寒陰沉的目光轉過來,落在老爺子身上。

“為什麽?”

老爺子蹙眉:“還能為什麽?和你結婚的而應該是蘇月柔,而不是蘇清暖!”

“.......”

他定定的看著老爺子,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老爺子不敢看傅以寒的眼睛,側對著他:“現在站在我麵前這個才是蘇月柔,以後我們傅家不會再有蘇清暖這個人。”

“我不同意。”傅以寒凜冽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冷酷得沒有任何溫度,“和我結婚的人是蘇清暖,不是蘇月柔。”

“傅以寒!”老爺子怒道:“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無視老爺子的怒氣,傅以寒看向蘇月柔,裝著寒冰的眼神,如千年的冰山,讓人心底發麻。

“你現在離開我們家,看在清暖的麵子上,我會饒你一命。”

蘇月柔皺眉:“傅以寒,你可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不過是個瘸子,我蘇月柔能看得起你,是你的.....”

“進來!”傅以寒突然提高了音量,猩紅的眼死死的盯著蘇月柔,“把這個人給我扔出去!”

蘇月柔微驚:“你敢!”

傅以寒冷笑:“那就看看我敢不敢。”

話音剛落,外麵衝進來兩個黑衣人,抬著蘇月柔就往外走。

“傅以寒!你這是強迫,我要去告你!”

他盯著那拚命掙紮的人,嘴角帶著殘虐的笑:“那你就去試試。”

看見那樣的笑容,蘇月柔突然想起來,圈子裏對傅以寒的評價。

心狠手辣,冷漠無情的男人。

最主要的是,暴虐,喜歡折磨下麵的人,更加喜歡折磨身邊的人。

許是和蘇清暖鬥得太久,她險些忘記,當初是為什麽,才抗拒嫁給這個男人。

想到此,蘇月柔身子情不自禁的發抖。

蘇月柔被抬了出去,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老爺子皺眉看著他:“你做的太過分了,那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傅以寒側眸,冷冷的看著他:“爺爺,我尊重你的,也請你尊重我。”

說罷,推著輪椅離開。

看著傅以寒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老爺子無奈的搖頭,滿臉頹意的坐下來,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