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寒要來嗎?
若是看見她這樣慘烈的樣子,會不會嘲笑她?
應該不會,他隻會冷著臉盯著她,然後說出一些讓人傷心的話。
如此想到,蘇清暖甚至開始祈禱,那個人不要來就好了。
而另一邊的傅以寒,卻並未在辦公室忙著工作。
他被阿七推著離開辦公室,走向車庫。
車庫裏除了停著的車輛,空****的。
兩人穿過一條長長的路,來到了最隱秘,也是最靠近公司大樓的一個拐角處。
繞過拐角,不遠處站著幾個黑衣人。
他們圍著一把椅子站著,而椅子上的人,此刻正驚恐的看著他們。
“大少爺。”阿七鬆了手,立於一旁,“人在這裏了。”
傅以寒冷漠的視線落在那人身上。
你椅子上的人看見傅以寒,驚慌的睜大了眼睛,眼裏帶著哀求。
“把東西拿開。”傅以寒冷聲道。
聞言,阿七走過去,將女人口中的白布扯出來。
“傅以寒!你居然找人綁架我!你瘋了吧你!”
重獲自由的嘴,讓蘇月柔說出了自己一直憋著的話。
傅以寒瞥了眼站在外圍的人。
那人點頭,走到女人身邊,抬起右手。
“啪——”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車庫裏響起。
蘇月柔震驚的看著那人,那人穿著黑色的西裝,但腰細腿長,確實是個女人沒錯。
“你居然敢打我?”蘇月柔紅了眼眶,怒道:“連我媽都不敢打我!你居然打我!”
穿著黑西裝的女人沒有說話,而是轉過頭來,看向傅以寒。
傅以寒微微頷首。
女人點頭,揚手又是一巴掌。
連續的幾巴掌,徹底將蘇月柔打蒙了。
她憤怒的盯著傅以寒,惡毒的眼神,同惡魔沒有兩樣。
“你憑什麽這樣對我?”蘇月柔咬牙道。
傅以寒扯了扯嘴角,冷笑:“蘇月柔,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蘇月柔微愣,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你喜歡那個女人?你居然喜歡那個女人?”
傅以寒冷笑:“我喜歡誰不需要你來管。”
說罷,傅以寒拍了拍手。
立馬閃現兩個人,拿出攝像機,對著蘇月柔拍照。
“你們做什麽?”蘇月柔突然變得急躁憤怒,拚命的側頭躲開相機。
然後幾個人拿著相機,毫無死角的拍攝。
停止拍攝後,幾人將相機交給傅以寒。
傅以寒簡單的看了幾眼,揮揮手,幾人又將相機收了回去。
看著將頭埋起來的蘇月柔,傅以寒眼神越發冰冷。
“蘇月柔,我在警告你一次,不要去招惹她。”
...
傅以寒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覃川和宮奇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而蘇清暖已經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當咕嚕嚕的出現,兩人瞬間坐直了身子。
看著**躺著的人,傅以寒低聲問道:“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聞言,宮奇看向覃川。
覃川指了指外麵。
三人出了門。
覃川靠著牆壁,無奈道:“她的情況比較頑固,唯一的辦法隻有換心髒,但是這個辦法不可取。”
“為什麽?”宮奇疑惑道:“我記得你們醫院有不少心髒病人換心髒成功過。”
“是的。”覃川點頭,擰眉繼續道:“但那些大多是後天,他們的心髒技能是健全的,蘇清暖是天生的心髒病,從小發育就不好,而且.....反正就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在現在這可心髒也不能換。”
“你的意思就隻能這樣拖著?”傅以寒皺眉問。
覃川聳肩,點頭:“其實她這個情況,隻要好好的養著,不要大起大落的情緒,活到跟你們一樣的年紀,也不是不可能。”
“你早說嘛!”宮奇鬆了口氣,“方才看你那嚴肅的樣子,嚇我們一跳。”
覃川瞥了他一眼,嚴肅道:“我的前提是,要保持心平氣和,要是經常像今天這樣發作一次,不提前升天了才怪。”
聞言,宮奇連忙拍了拍覃川的手臂。
覃川皺眉,瞥了他一眼:“幹嘛?”
宮奇指了指對麵的傅以寒。
傅以寒沉著臉,坐在輪椅上沒說話。
“以寒,你不會真的.....”
宮奇突然抬手捂住覃川的嘴,咬牙道:“你過來,我跟你說點事。”
說罷,拖著宮奇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瞥了眼他們離開的身影,傅以寒緩緩滑動輪椅,走進了病房。
病房的燈並未開著,隻有桌子上的台燈亮著。
蘇清暖的呼吸聲有些緩慢,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睡著的呼吸。
他靠到床邊,靜靜的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明明白天見麵的時候還好好的,不過一天的時間,就變得如此虛弱了?
他的手輕輕觸碰那張蒼白的臉,冰涼的觸感,讓傅以寒指尖微微顫抖。
為什麽這麽涼?
傅以寒握住那人的手,緩緩用力。
....
蘇清暖很早就醒了,清醒的聽見那咕嚕嚕的輪椅聲,還有那小心翼翼離開的聲音,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
待那些聲音離去後,屋子裏恢複了安靜。
蘇清暖想睜開眼睛,卻又覺得眼皮太過厚重,睜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咕嚕嚕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清暖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隨著那咕嚕嚕的輪椅聲,逐漸變得清晰明了起來。
當臉頰上傳來溫柔的觸感,蘇清暖的手指,也隨之顫抖了一下。
下一刻,她的手,便被緊緊地握住了。
越發清醒的意思告訴蘇清暖,這個時候不能睜開眼睛。
索性緊緊閉上眼裝睡。
握著她的手越來越緊,蘇清暖就這麽任由他抓著,不知不覺,竟然再次睡了過去。
這一次,蘇清暖睡著的時間更久,久到在睜開眼,外麵的天已經變成了白天。
她詫異的睜開眼,卻對上一雙熟悉的視線。
蘇清暖微驚,坐了起來。
“醒了?”傅以寒遞給她一張濕帕子,“擦擦臉,將就用一些,等回去在洗澡。”
愣愣的接過帕子,蘇清暖疑惑的問道:“回去?”
“嗯,回去。”
傅以寒動作熟練的將她手上的針取下來:“覃川說你完這瓶藥就可以回去了,剛好掛完,我請了阿姨在家裏做飯,有你喜歡喝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