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連忙跑進屋,卻沒有看見傅以寒,疑惑的看向蘇清暖。
蘇清暖指著沙發後麵,道:“後麵的。”
阿七這才轉向後麵。
傅以寒已經閉上了眼睛,方才所說的清醒,就像是曇花一現。
跟在兩人身後的醫生,翻開傅以寒的眼皮,簡單的檢查了一遍。
“目前不清楚是吃了什麽東西,我們需要去醫院做更徹底的檢查。”
宮奇搖頭:“不行,不能讓他這個樣子出去。”
聞言,醫生推了推眼鏡:“那就隻能刺激了,讓他暫時保持理智。”
宮奇皺眉:“又是上次的藥?”
“不用也可以,那就把人抬出去。”
醫生的態度十分囂張,看起來絲毫不懼怕阿七和宮奇。
蘇清暖頗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注意到蘇清暖的目光,醫生懶散的看著她,若有所思。
四目相對,蘇清暖連忙收回視線,看向傅以寒。
“用吧!”阿七慎重道:“若是傅先生此刻是清醒的,一定也會選擇用的。”
醫生笑了笑,從箱子裏拿出一枚試劑,緩緩的注射入傅以寒的體內。
試劑見效很快,傅以寒睜開眼,眼神中竟是清明。
“傅先生,時間不多。”阿七快速解釋道。
傅以寒蹙眉,抬手。
“扶我起來,上輪椅。”
阿七和宮奇合力,將人扶起來。
蘇清暖推著輪椅過來,擺在傅以寒身後。
傅以寒瞥了她一眼,道:“月柔,你推我出去。宮奇,你們稍後在出來。”
“好。”
蘇清暖深吸一口氣,推著傅以寒往外走。
走出房門,外麵鼎沸的喧鬧傳入耳中。
他們一步一步的靠近慈善會的人群中。
“不要緊張。”傅以寒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目光直視著前方,一字一句的說道:“按照我先前教你的去做,我們什麽事都沒有,隻是參加完宴會,準備回家。”
蘇清暖低低的“嗯”了一聲,放鬆了腳步。
路過的眾人,會和傅以寒打招呼。
傅以寒輕鬆的應對,整個人看起來和原先並無什麽差別。
走到門口,阿七拿出拐杖。
傅以寒手上用力,站了起來,不緊不慢的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傅以寒就如同失了魂的木偶,暈了過去。
蘇清暖驚慌失措的看向阿七:“阿七!傅先生又暈了!”
阿七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司機,報了個地址。
車輛飛速的在道路上行駛著,這是蘇清暖坐過速度最快的小車了,好幾次被甩得差點貼著窗戶。
好不容易等車停下來,阿七馬不停蹄的打開後座,將傅以寒背起來。
蘇清暖來不及反應,隻得先跟上去。
他們的車停在一棟小洋房前,阿七熟練的背著傅以寒打開房門,一直往前走。
蘇清暖小步跟上。
走到最裏間,阿七打開一扇深棕色的大門,往下走。
這是地下室?
蘇清暖小步的跟上去,眼中帶著疑惑。
隨著他們的移動,前方的燈逐漸亮起來,很快,阿七停了下來,一道猛烈地光照射出來。
蘇清暖眯著眼,瞧著眼前的景象,無比震驚。
這是一間應有盡有的屋子。
這個應有盡有,指的是醫學上的。
蘇清暖能在醫院看見的儀器,還有一些設備,這裏麵都能看見。
幾扇巨大的玻璃,將這個籃球場大小的世界隔離開來,卻又一眼能夠看盡。
“站在門口做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蘇清暖回頭看去。
宮奇帶著醫生正朝著這邊走來。
“進去坐。”宮奇道。
蘇清暖回神,連連點頭,跟在二人後麵往裏走。
阿七早已經將傅以寒放在檢測台上。
看著躺平了的傅以寒,三人圍著他站著,頗有些任人宰割的意思。
“我現在給他做檢查,你們幫個忙。”醫生道。
阿七和宮奇點頭,守在傅以寒身邊。
聞言,蘇清暖也站起來,小心翼翼的問道:“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醫生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阿七搖頭。
隻有宮奇稍稍溫柔些,笑著說道:“不用,你坐著休息會。”
蘇清暖隻得再次坐下。
三人給他做檢查的時候,動作十分的熟練。
蘇清暖看得眼花繚亂的工具,他們用得十分承受。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拿著片子,微微皺眉。
“目前看來身體功能上是沒什麽問題的,這藥性也在慢慢消退,隻是我還沒弄清楚,這藥到底是做什麽用的,他似乎就隻是暈倒了,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宮奇瞧著閉著眼的某人,試探道:“或許是因為他吃的藥太多,已經形成抗體了?普通的藥對他沒什麽作用?”
醫生挑眉,笑道:“也不是不能這樣解釋。”
總之,到最後醫生也沒查出來到底是什麽藥。
“我猜測應該是直接注入的激素。”醫生端起咖啡,悠閑地說道。
沒錯,此刻他們已經從地下室出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宮奇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別猜測了,一會以寒醒後,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有得你受的。”
送到嘴邊的咖啡突然頓住,醫生嫌棄的看著宮奇。
宮奇對他的視線視若無睹,將手中的咖啡放到蘇清暖麵前:“嫂子,喝杯咖啡。”
蘇清暖慌張的坐直身子,接過咖啡:“謝謝。”
“嫂子?”醫生詫異的目光落在蘇清暖身上,“她就是那個蘇月柔?”
“是啊。”宮奇笑道:“你剛才不是聽見以寒喊她月柔了嗎?幹嘛這麽吃驚?”
“不是……”醫生盯著蘇清暖,若有所思道:“我記得蘇月柔小時候不長這樣啊!”
蘇清暖端著咖啡的手抖了抖,咖啡灑了出來。
白淨的地毯上,多了一抹棕色的痕跡。
“誒!”宮奇連忙拿出紙巾,遞給蘇清暖。
蘇清暖接過紙巾,抱歉的看著他:“不好意思,弄髒地毯了……”
“沒事。”宮奇好笑道:“你沒燙傷吧?要不要上點藥?”
“沒有沒有!”蘇清暖忙不迭擺手,笑道:“我沒事!”
她伸出手來,露出白嫩的皮膚,笑道:“已經是溫熱了,不礙事。”
見狀,宮奇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