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寒微嘲,他也有把人看走眼的一天,昨天蘇月柔的做派還是病弱小白花,今天直接就換了層皮,拿下人立威了。

隻是,恰好跟老宅那個女人對上,到底是機緣巧合,還是這人知道家裏的恩怨,想向他示好?

“那少爺的意思是?”傅管家思忖著開口。

“將人直接趕出去,這點小事,還不至於問到我頭上。”傅以寒冷笑,管她什麽做派,不過是被蘇家放棄的弱女人而已。

“把她帶過來。”

傅以寒隨手將帖子扔進垃圾桶,吩咐道。

不用說明,傅管家也知道少爺問誰,立刻回答。“夫人還在臥室,要我把她帶過來嗎?”

“嗯。”

“是。”傅管家斜抱著文件,大步離開。

蘇清暖昨晚穿的婚紗被折騰的皺皺巴巴,肯定是不能穿了,索性換上之前送來的白色玫瑰點綴的長裙,跟在人身後。

一進門,她就老老實實地打了個招呼。“傅少”

室內寂靜無聲,沒有人應答。

蘇清暖心裏咯噔一聲,緩緩抬起頭,卻見傅管家暗示性的,對著她緩緩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

蘇清暖猜到上午的事情,估計已經被他知道了,一時間不敢迎上男人的逼視,弱弱的又問了句:“有什麽事找我嘛?”

“……”

傅以寒手指微頓,點著文件,一臉諷刺的點評。

“裝模作樣。”

蘇清暖胸口一梗,隻當做沒聽見。

她打定主意不開口,落在男人眼裏,就是不願意搭理他,甚至連看他一眼都嫌惡。

傅以寒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夾雜著幾分嫌棄,聽起來更讓人生厭。

“跟我去老宅,你最好安分一點,別讓我再看見你搞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小動作,不然,你知道什麽下場。”

蘇清暖壓抑著心中的鬱憤,做了個深呼吸。

她來之前就做好了打算,無論傅以寒怎麽樣,自己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後找機會聯係之前的朋友。

蘇家完全指望不上了,她被送過來一天一夜,連句問候都沒有的時候,蘇清暖咬牙,接受了自己被放棄的事實。

可至少,自己還有其他朋友……

如果能討好傅以寒,說不定他願意放自己回去……

她暗暗下定決心,忍著本能的恐懼,剛想露出個討好的微笑。

傅管家已經派人備好車,請兩人一起坐進去。

傅宅離得並不遠,開車一會時間就到了。

這裏並沒有傭人在,等到了門前,直接推著傅以寒進入老宅的客廳。

蘇清暖步子微頓,小跑著跟上他。

傅家老宅平日裏人更少,有傭人聽說傅少要回來,更是一個個都不見蹤影。

樓梯處,寂靜的環境中,傳來慵懶的一道男聲。

“大哥帶大嫂回來了?”

蘇清暖抬頭,打量了來人一眼,就把頭重新埋下。

“二少。”

傅管家神色冷淡,上前一步,擋在自家少爺麵前。

“傅叔,你這樣算怎麽回事,我又不能吃了嫂子。”

傅亦行勾唇,懶散的看向他身後蘇清暖的位置。

見人長得不錯,又多看了兩眼。

他笑的曖昧,說出的話卻分外惡毒。

“這就是大嫂吧?你這怎麽那麽憔悴,是不是大哥,沒有對你憐香惜玉啊?”

蘇清暖即使費力去遮了,可她常年身體孱弱,臉上若有似無的病氣一看就是沒少受了虐待的樣子。

可他既然是傅以寒的親弟弟,又怎麽好意思越俎代庖,調戲剛過門的嫂子。

蘇清暖的疑問隻是一閃而過,她抬眸,柔柔一笑,眼裏的溫柔滿的快要溢出來。

“我跟以寒挺好的……隻是昨晚沒休息好,有些累。”

“有些累,挺好的?”

傅以寒被逗樂了,噗嗤一聲笑出聲,朗聲道:“大嫂~你怕不是還不知道,大哥傷到了根本,不能人道吧?”

還有這種事?

蘇清暖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瞟向身側的男人。

卻見傅以寒臉上像結了一層冰霜似的冷漠以外,再無其他。

傅亦行說著,突然湊近,笑的一臉曖昧。

“嫂子,你不如現在跟著我,我讓你體會做女人的快樂,怎麽樣?”

不等她回答,傅亦行直接動手想將人扯過來,下一秒,腿上被人狠狠踢了一腳!頓時一陣劇痛。

一回頭,就見傅以寒陰冷的眼神鎖定他,身後保鏢麵無表情的收回腿。

“二弟這麽喜歡我的女人,不如跟爺爺說一聲,讓他給你做主娶回去。”

即使知道傅亦行隻不過是挑釁他出手,但在看見女人恐懼的眼神之後,傅以寒左手青筋暴起,受製於輪椅,他俊眼微眯,比了個手勢。

保鏢仍擺出戒備的姿勢,擋在了兩人麵前。

傅亦行起身,抹去腿上的灰塵,雙眼興奮的眯起,徑直看向他身後的蘇清暖。

“大哥你想多了,我就是開玩笑而已。”

說是開玩笑,可他眼底的垂涎如同跗骨之蛆,令人膽寒。

蘇清暖立刻往傅以寒身後縮了縮,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埋進去,在沒注意的時候,就下意識拉住了男人的衣角,柔軟的手指微微發顫。

傅以寒鼻端,若有若無的馨香傳來,他手驀然收緊,徑直無視了傅亦行的話,啟動了輪椅。

蘇清暖緊張的抬起步子,卻又放下,目光隨之而去。

下一秒,男人輕飄飄的話語拋過來,“還不走?”

她呆了一瞬,立刻大步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