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惜忱把手上的遙控器往地上狠狠一砸,然後怒氣衝天地衝著剛進門的秦清苒質問道:“你幹什麽去了,到現在才回來!”
沒想到這幾天天天來吃飯,卻很少跟自己說話的傅惜忱會突然問她回家前幹什麽去了,她先是一愣,然後回答,“我沒幹什麽,就坐車回來。”
傅惜忱完全不相信。
“你五點半下班,現在七點半,你坐車半個小時差不多了吧?你耗了兩個小時。”
她不是五點半下班,她是六點。
她打車回來也不是半個小時,而是一個半小時。秦清苒張嘴準備解釋,但想起之前她解釋的時候,傅惜忱從來都不相信,秦清苒把解釋的話給吞進了喉嚨裏。
而她的沉默,在傅惜忱的眼裏,就是默認的意思。
他怒氣衝天地道:“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因為你不敢告訴我,你多耗費的那一個半小時,是去見姓葉的去了?”
秦清苒依舊沒回話。
傅惜忱氣得握緊拳頭、額頭上青筋直冒,秦清苒原本以為他會打她,結果他沒有。隻一腳踢翻茶幾,把茶幾給摔得四分五裂後,氣呼呼地離開了。
“果然他麵對我永遠都是發火。”秦清苒自嘲一笑,然後收拾掉摔得四分五裂的茶幾,再然後去廚房做晚餐……
從這天開始,傅惜忱沒有再來過錦繡園吃飯,秦清苒恢複了以前一個人吃飯的日子。但秦清苒卻總是習慣性地做兩個人的飯菜。
“這才幾天的時間,你就養成習慣了。秦清苒,你還真的是沒得救了……”
吃不到秦清苒菜的傅惜忱其實也不好過,明明之前吃得挺好的大餐廳的外賣,他卻吃得食不知味。
把沒吃幾口的飯菜往茶幾上一推,傅惜忱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傅總,您這每天因為失眠睡不好(自從植物人醒來後,傅惜忱就失眠,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要再吃不好,身體真的會垮下去。要不我給您再換一家餐廳吧?”為什麽是‘再’?因為這幾天杜程已經給傅惜忱換了七八家餐廳了。
“換沒用,我想吃秦……”傅惜忱的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杜程一臉的疑惑,“傅總,您想吃哪裏的?”
“沒什麽。”傅惜忱抬起手腕看一眼時間,道:“已經晚上六點了,下班吧。”
“是。”
杜程收拾好東西,跟著傅惜忱一起下班。他們從電梯裏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秦清苒從大堂裏往外走。
“這女人怎麽耽誤到這麽晚離開公司?”傅惜忱正自言自語的時候,杜程開口了,“傅總,秦小姐應該沒耽誤,因為我們公司的保潔下班時間是六點。”
公司保潔下班的時間是六點?
那他不是錯怪秦清苒了?
不,她就算下班時間是六點,那到家也應該是六點半,而不是七點半。
她肯定是去約會那個姓葉的去了。傅惜忱這麽告訴自己,然後收回視線和杜程上了司機剛開過來的車。
這幾天沒吃什麽東西,傅惜忱精神不是很好,上車後,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剛閉目沒多久,他便聽到杜程驚呼,“傅總,秦小姐好像遇到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