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未征在黑業道場地位極高。
不過,即便是黑業道場資曆最老的聖藥師,在白業道場古龍殿主麵前,同樣還是要行小輩禮節。
因為,白業道場雖然是五龍道場五係中唯一沒有道主的,但白業古龍殿主年紅聖尊,那可是五龍海域內域最頂級的強者之一。成名數千年,不管是名望還是地位,在五龍海域內域的巨頭中,除了隱尚大聖尊,幾乎沒誰敢說穩穩壓過他。
“聖尊,想不到聖靈島這般無恥,不但毀我黑業道場的生意,還想霸占淚光藥劑的劑方,他們的野心很大啊。”那禦未征抱怨之中,也帶著幾分挑撥的意味。
年紅聖尊淡淡一笑,如何聽不出來這禦未征的這點小伎倆?
隻是,年紅聖尊不動聲色,卻是問道:“你將黑業道場如何從淺海得到淚光藥劑劑方的經過,仔細道來。本尊必須要知道,聖靈島的淚光藥劑劑方,到底來源渠道是哪裏,搞不清楚這一點,局勢就會很被動。”
在年紅聖尊麵前,禦未征還真是沒有什麽耍小聰明的機會,雖然有些不樂意,但還是乖乖將過程說了一遍。
好在,這種掠奪,在五龍海域並不罕見。年紅聖尊聽完之後,也隻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聽說你們黑業道場至今還沒有追殺到一品工島的餘孽?”年紅聖尊忽然有此一問。
禦未征一怔,還是點點頭。
“一品工島餘孽,十分狡猾。假以時日,必定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年紅聖尊淡淡一笑,語氣木然道:“隻怕你們沒有機會了。”
“聖尊,此話何意?”禦未征微微有些吃驚。
“很顯然,一品工島的餘孽,已經被聖靈島收編。準確地說,是被聖隱山收編了。”年紅聖尊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這番話,卻是說的十分堅定,無法質疑。
他的一言一行,都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仿佛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理。
禦未征訥訥無語,喉嚨幹吞了幾下,苦笑道:“難道我黑業道場圍追堵截,終究還是讓那一品工島的妖孽,逃到了聖靈島?”
他口中的妖孽,自然是指工夫島主、林公子等。
年紅聖尊淡淡一笑。
“這就是你們黑業道場的辦事能力麽?闖了禍,屁股都擦不幹淨。你早不獻出,晚不獻出。到了走投無路,才來獻出淚光藥劑劑方。你可知道,正是因為你們的愚蠢,讓得局麵才會惡化到這一步!”
年紅聖尊說到這裏,語氣也是多了幾分嚴厲。
便如訓斥小輩一般,那禦未征卻是不敢頂嘴,隻是暗自苦笑。他也知道,年紅聖尊說的都是實話。
如果一早就將淚光藥劑劑方拿出來,局麵絕對不至於淪落到此。
他們一開始,就是因為忌憚白業道場龐大的藥劑市場,想要擴展一下黑業道場的藥劑生意。
卻沒想到,他們卻在聖靈島栽了!
被聖隱山連續的組合拳打過來,黑業道場一下子就陷入被動狀態中。迫不得已,才想到白業道場,想用淚光藥劑劑方的利益與白業道場合作。
這個如意算盤打的很好,隻可惜,聖隱山的再次出招,讓得白業道場也一下子陷入了被動中。
如果白業道場現在站出來,已經失了先機。在道理上,就說不過去。
總不能聖隱山剛宣布完淚光藥劑的主權,你就跳出來說這是你的劑方。這樣的話,顯然太被動。
外界難免會懷疑,你白業道場如果真的有劑方,為什麽早不宣布,晚不宣布,偏生等聖隱山宣布之後,你才宣布?
這分明是故意搗亂。
這也是白業道場現在最被動的地方,隻不過,被動歸被動,要他們放棄淚光藥劑的利益,以及這次打擊聖靈島的機會,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選擇,就是挑戰聖隱山!
聖隱山不是發出聲明嗎?三個月內,如果有疑問,可以去挑戰他們,隻要在淬體藥劑上勝過聖隱山,那就可以反敗為勝,將淚光藥劑歸屬權奪為己有!
說白了,最終還是要靠藥劑比鬥,勝者為王敗者寇!
年紅聖尊沉默了片刻後,忽然笑道:“禦未征,你的消息已經帶到,可以回去了。”
“回去?”禦未征著實一愣,“聖尊,我這次來,是奉了道主的命令,誠心誠意來和白業道場談合作的。”
“合作?”年紅聖尊淡淡一笑,“不知道你拿什麽來跟我合作?”
“淚光藥劑劑方啊。”禦未征覺得莫名其妙。
“淚光藥劑劑方?沒記錯的話,現在淚光藥劑劑方的歸屬權在聖靈島手中。跟你黑業道場,又有什麽幹係?”年紅聖尊語氣依舊是雲淡風輕。
“啊?”禦未征心中一突,麵色一變,急叫道:“聖尊,您……您這是要撇開我們嗎?”
“撇開?”年紅聖尊悠然一笑。
“你黑業道場從來就沒有入局好麽?如果你不服氣,可以上聖隱山挑戰。贏了聖隱山,淚光藥劑劑方的歸屬權自然是你們的,到時候,你自然有資格來和本尊談合作。”
年紅聖尊的笑容意味深長。
既然要白業道場出馬,和聖靈島拚鬥,那又何必帶上黑業道場玩?
五龍道場五係道場,一直都是明爭暗鬥,相互之間,牽製、算計層出不窮!
禦未征心中一沉,囁嚅道:“聖尊,話不是這麽說的。如果這次我們沒帶來淚光藥劑的劑方,你們這邊不知道淚光藥劑的劑方,又如何去和聖靈島鬥?說到底,我們道場……”
“哼!”
年紅聖尊麵色一沉,冷哼道:“劑方?你們有劑方,難道我白業道場還會沒有渠道獲得劑方?”
禦未征心裏這下是徹底明白了,年紅聖尊是要賴賬,矢口否認!說白了,就是要撇開他們黑業道場。
“聖尊,您不能這麽霸道吧?”
年紅聖尊語氣木然。
“本尊行事準則,難道你黑業道場還會不知麽?”
禦未征無言以對,心中縱然有千般怒火,又豈敢發現出來?隻要他說一句不敬之詞,年紅聖尊一巴掌,就可以把他拍成飛灰。
“既然如此,此事已經超出禦某的掌控,禦某立刻回去,稟告道主。”禦未征心中顯然是不高興的,但也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挽回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