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賜並不是一個眼高手低的人。
他察覺到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了蘇秦。
“蘇大師,我們必須想退路了。”
“在這水下,想要全身而退,機會不多。”
“但是,如果繼續拖延時間的話,上麵恐怕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我的境界也不足,幾乎有些撐不住了,再這麽下去,我恐怕要死在這裏……”
蘇秦這時候驀然回首,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全神貫注的思考這水下古墓的事,忽略了曹天賜境界遠不及自己,在水下撐不了多久的。
“好,那我們就先出去吧。”
反正一時間這水下古墓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樣恐怕不行吧……”
曹天賜伸手指了指上麵:“如果我的預估不錯的話,岸邊已經集齊了大量的人馬,宗主藥王肯定是親臨了,老祖宗說不定都會被請出山……”
這的確是個令人頭疼的麻煩情況。
可是,這不恰恰是蘇秦最想看到的麽?
他不是想要跟這些人一對多的打,蘇秦的本意恰恰是借助這群起而攻的機會,倒逼把自己帶入修行之路的人現身!
是昆侖門的道玄之術也好,是那個不知其姓名的瘋癲老頭也罷,隻要他們出現,蘇秦堅信,自己就能快速的重新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水下幾百米,前麵就是機關重重的大墓,想要換個路子全身而退談何容易。”
蘇秦搖頭:“走吧,先出去看看情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他並未告訴曹天賜自己另一層目的的事。
曹天賜欲言又止。
最終將身上唯一的一塊護身符拿了出來。
“蘇大師!!”
“嗯?怎麽了?”
蘇秦回頭看他,就看到,曹天賜手上拿著一塊璞玉。
璞玉上麵隱隱閃爍著一些靈動的光。
他雙手奉上,遞到了蘇秦麵前。
“什麽意思?”
“這是我當孤兒的時候就帶在身上的,我確定親生父母的身份,也是靠著這一枚隨身帶著的璞玉。”
“雖然我的修行境界不高,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是,應該算是法器的一種……或許,能保平安吧。”
“你帶在身上!”蘇秦擺了擺手。
“不……”
曹天賜搖頭:“這一次上岸,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下山。”
“認識一場,這幾天和蘇大師接觸下來,隻覺得很是痛快。”
“我覺得我現在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什麽遺憾,反而會覺得爽快至極!”
“這璞玉,帶在我身上是浪費了……”
蘇秦大概看了一眼。
這塊玉石算是上等的好玉,但是並未遇到一個強者幫他修行成為真正的法器。
如果結陣起來敕修一年半載的話,這的確能成為一塊救人於水火的真正法器,盡管這個品相的玉器敕修法器隻能用一次就廢了,但是,算是一個好料子。
蘇秦是不會要的,不過,見曹天賜這麽說,蘇秦倒是挺感動的。
他拍了拍曹天賜的肩膀:“跟你爹娘才見過一麵,就這麽悲觀了?”
“你把這玩意兒好好帶在身上,回頭,我幫你把他變成真正的法器!”
“還有啊。”
蘇秦提醒他:“我承諾過你,讓你當宗主的,我這個人,說到做到。”
“走!!”
話音落,蘇秦抓起曹天賜的衣領,縱身一躍,速度極快,如馬踏飛燕一般,直接朝頭頂上空衝殺而去……
……
岸邊。
六大門派實在是有些等不及了,焦灼難耐。
轉眼到了下午了。
再過一會兒,夕陽照天,天都要黑了。
可是,水下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藥王先生,該不會是人已經死在下麵了吧?”
“不會,人死了會浮上來。”楊左使說道。
“再這麽等下去,恐怕夜長夢多啊……”
這些人並非是急切的想要幫助煉藥宗解決問題。
而是他們的台賬一旦被發現了之後,有了這個既定事實,時間多拖延一分,麻煩的擴大就會多一分可能。
所以,他們現在不需要真相,隻需要人死!
就在眾人都來回踱步,不斷徘徊的時候。
“轟!!”
水麵上忽然異動!
眾人紛紛定睛看去!
“快看!”
“有動靜!!”
循聲望去!
就看到兩個人影飛身而出!絲毫不像是傷勢極重或者是車輪戰之後滿身疲憊的樣子。
反而看起來體態輕盈精神振奮,就跟剛剛吃下去了什麽靈丹妙藥了一般!
看到人還活著出來。
六大門派的長老們個個興奮!
人隻要不下山,隻要還沒離開永和鎮,秘密就還沒走!
反觀藥王先生,臉色陰沉不定!
看他們麵色紅潤,精神煥發的樣子,八成是煉藥宗積累了近百年的天材地寶,被這兩個無知的家夥給糟踐的差不多了!
“該死,該死啊!!”
藥王咬牙切齒的怒嗔一聲:“諸位!罪魁禍首已經出現,早一分殺了他們,世界就能早一分安定寧靜!!拜托諸位!”
“好!”
“好!”
“義不容辭!”
“轟隆隆……”
六大門派的掌門人,宗主,或是話事人,不等蘇秦從湖麵上落在岸邊,就直接以前後左右乘勢將其團團圍住!!
“嗬嗬……”
蘇秦倒是被眼前這真是給搞的眼前一亮。
曹天賜哪怕早就預料到了,此刻再見到,也同樣是忍不住有些吃驚。
“怎麽樣,蘇大師,我猜的沒錯吧?煉藥宗做事,就是這樣,甚至,岸邊這些人的戰鬥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悍……”
“不過……”曹天賜一邊說著一邊皺眉:“藥王怎麽能請得動六大門派來聯手圍攻我們?一來家醜不可外揚,二來,這消息他也不敢暴露啊……”
“那也未必。”蘇秦倒是一下子就分析出來了:“這下麵有這麽多宗門的台賬,現在台賬被我們兩個外人看到了,六大門派可不就把我們當成敵人了麽?我們不死,他們睡不著覺啊。”
“明白了!!”
曹天賜打了個響指:“所以說利益才是永恒的。”
蘇秦笑道“台賬上,這些門派做過什麽事,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勾當,你還都記得麽?”
“當然記得啊!”曹天賜道:“我過目不忘的本領可不是吹的……”
“說來聽聽。”蘇秦饒有興致。
曹天賜掃了一眼眾人,目光落在正前方一個老者身上:“比方說眼前這個人,金蛇寺的方丈淨空大師,事實上卻是個花和尚,台賬上記錄,他為了修行陰陽平衡之術,曾經多次的找煉藥宗幫忙物色“藥石女”,以供他修行和享樂……最近的一次,還是半年之前呢……”
蘇秦皺皺眉頭:“藥石女是什麽??”
曹天賜道:“女人,特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