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控製著秦命的鼻息。

秦命的臉色,瞬間因為那巨力而變得通紅,他不斷的顫抖,不斷的掙紮著。

雲蝶見狀,臉色大變,下一刻,她便是朝著秦命跑去。

轟!

那老者隨手一拍,雲蝶便是被擊飛而出,繼而渾身動彈不得。

“臭小子,冒充我聶家的血脈,你是在挑釁我嗎?”

“老祖!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啊,我真的是聶家的族人,我叫聶命,老祖!”

秦命掙紮著,艱難的說道。

他在賭!

賭這個聶家老祖,隻是虛張聲勢。

秦命可不信,這聶家老祖死去這麽多年,僅僅隻剩下一縷殘魂,還真的能看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果不其然,在秦命這等作態之下,那聶家老祖目光顯然猶豫了一下。

不過他手中的力氣,卻沒有任何鬆手的跡象。

“你當真是我聶家血脈?”

聞言,秦命狠狠的點了點頭。

看到這,那老祖方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嗬嗬,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查探不出了。”

就在秦命以為自己蒙混過關之時,一道神魂之力,突然籠罩了秦命的全身。

繼而一股無法抵擋的探視,開始在自己的體內搜尋著什麽。

秦命心中一顫,頓時知道那老祖所施展的手段。

“魂脈引!”

秦命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沒想到,這聶家老祖竟然還會這等古老的手法。

以神魂為媒介,將自己的神魂之力和對方的血脈之力融合,一旦相融,便是可以確定對方的身份。

畢竟若是一脈相傳,那神魂和血脈也是有著交融性。

現在,那聶家老祖使用的正是這種手段。

秦命能夠明顯的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絲鮮血被抽離而出,然後懸浮在半空中。

那是他體內最為精純的鮮血。

而那老者的神魂,也化為一道絲線,朝著秦命的神魂靠攏。

秦命臉色一變,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聶家血脈,接下來,那老祖的神魂絲線和自己的精血,一定會產生排斥。

果然,那絲線想要朝著秦命的精血靠攏,但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向後推。

這一幕,完全的落在了那聶家老祖的眼中。

他的眼神,頓時冰冷一片。

“果然,你不是我聶家後人!”

老者聲音冰寒,帶著冰冷的殺意,一股強悍到巔峰的神魂力量,化為一張大手便是朝著秦命抹殺而去!

秦命連忙將雲蝶拉到身旁,準備進入芥子空間,這是他目前唯一的保命手段。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秦命的右眼微微刺痛,一抹青光以不可見的速度,突然湧入了自己那漂浮在半空的精血中。

嗡!

虛空一顫,那原本有著排斥之力的精血,卻仿佛一瞬間有了包容天下的心,那屬於聶家老祖的神魂絲線,被秦命的精血拉扯了過去!

“嗯?”半空中,傳來那聶家老祖的輕咦聲。

而這個時候,他所化的神魂巨手,距離秦命不過咫尺之遙。

秦命也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交融的精血。

“這……神眸之力嗎?”

秦命無解,隻能將一切的緣由歸結於神眸,即便有著武帝的記憶,但自己的這個神眸他卻所知甚少。

或許,這也是神眸的奇異之處?竟然真的可以瞞天過海,難不成連血脈都能改變了?

雖然有著滿腔疑問,但這個時候,秦命立刻便是轉換了臉色。

“老祖!你看,我沒有騙你吧,我真的是聶家後人!”

秦命聲音響起,那聶家老祖收回了所有神魂之力,那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這才消散不見。

他看著那交融的精血,眼中有著奇怪之色,緊緊地盯著看了許久,那老祖臉上方才浮現一抹笑容。

“看來你真的是我聶家的後人,倒是我之前誤會了。”

聶家老祖的聲音,變得慈祥了許多。

聽到這語氣,秦命一顆懸著的心緩緩放了下來,麵對這聶家老祖的神魂,秦命不得不服軟啊。

要是換做前世,秦命一個可以打一百個!

但現在……虎落平陽被犬欺,秦命識時務的很。

“這人?”聶家老祖又看向了雲蝶。

“老祖,這是我妹妹,叫聶蝶。”

聶家老祖的目光在雲蝶身上隻是停留了一瞬,既然已經確定秦命的身份,那雲蝶他也就懶得去測試了。

畢竟他的這一抹神魂,也是力量有限。

“老祖,不知道您所留下的傳承?”秦命開口問道。

聞言,那聶家老祖點了點頭,他手指著這空間內的兩大石柱,緩緩說道。

“這裏有兩根鎮魔柱,乃是我機緣巧合之下所得,左邊這根,留下了我的戰陣傳承,其中有我對於戰陣一道的畢生領悟。”

“另外一根,則是靈力灌頂,可提升武道修為境界。”

“你,選哪一個?”

聶家老祖的看著秦命,緩緩笑道,但不知為何,秦命總感覺他的眼中有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感覺。

“老祖,我想選擇戰陣傳承!”

秦命直截了當的開口,他前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這戰陣傳承!

“嗯。能夠選擇我所留下的傳承,說明你是個可造之材,既然如此,那你便來吧。”

那老祖話音一落,這兩根石柱,頓時顫抖,整個空間仿佛都要坍塌一般。

一抹強光,一閃而逝。

秦命再看,隻見那兩根石柱,頓時化作千丈之梯,左邊那根石柱上,聶家老祖,懸浮其上,正盯著秦命。

雲蝶走過來,有些擔憂的說道:“秦命,我總覺得這聶家老祖並不是這麽簡單。”

秦命點了點頭,看起來雲蝶也是有這種感覺。

“放心吧,我有把握。”

秦命安慰了一下雲蝶,便是身形一躍,來到那石柱下方,繼而登上石梯。

嗡!

在秦命踏入那石梯的那一刻,一股禁製之力,將整個石柱籠罩,也將秦命籠罩。

秦命臉色一變。

“這是為了確保戰陣傳承的穩定,你且上來吧。”

上方,那老祖的聲音再度響起。

秦命朝著上麵笑了笑,然後便沿著石梯,走了上去。

但秦命心中暗自警惕,對於那老祖布下這禁製,秦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

秦命一步一步朝著石梯上方攀爬,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秦命便是來到了那頂峰之上。

此時,秦命正麵麵對聶家老祖!

表麵依舊平靜。

從秦命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什麽,二人都很平靜。

“很好,現在,接受傳承吧。”

老祖開口,似乎還沒等秦命反應過來,他的身體便是化作一團神魂,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衝入了秦命的眉心之中。

“哈哈哈!好寬闊的魂海!好小子!沒想到你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神魂天賦!”

這一刻,老祖的聲音,出現在秦命的魂海內。

“老祖!你這是做什麽?”

秦命聲音疑惑的問道。

“哈哈哈,我等了六百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那聶家老祖,竟然激動的有些哭腔。

“六百年前,此地有重寶出世,我參與這爭奪,最終卻隕落在此。”

“不過所幸我留有血脈在這裏,六百年了,我等了六百年,終於有我的後人在此。”

“現在,就拿你獻祭吧。”

“你,將會成為我重生的獻祭品!”

聶家在魂海之中,看著這寬闊的魂海,滿意的說道。

“老祖!你!你竟然要奪舍我?”

秦命這個時候,哪裏還不知道這聶家老祖的打算,六百年,就為了等這一刻。

“這是你的榮幸。”

“哼!當年我留下這洞府的密匙,分成六大碎片散落在此地,沒想到我的後人竟然如此愚笨,六百年方才聚齊那碎片,讓我苦等六百年!”

說到這,那聶家老祖還有些不滿的樣子。

“為什麽你要奪舍本族之人?我可是你的後人啊!”

秦命問道。

“我的神魂,和別人不一樣,當年那場爭奪,使我神魂受損,為了保險起見,隻有我的直係血脈後人,方才可以實現最完美的奪舍!”

“沒想到,你竟然有著這等神魂天賦,乃是我前所未見!哈哈哈!有了你的身體,加上你的神魂,我必然可以踏出我夢寐以求的那一境界!”

那聶家老祖激動的說道,下一刻,他的聲音變得殘忍起來,“好了,你知道的太多了,現在,奉獻出你的身體!”

聶家老祖話音一落,便是有些迫不及待起來,然後,他的神魂,便是分化為無數道神魂光點,急切的湧入秦命的血脈之中。

“哈哈——融合你的血脈,我便可以實現最完美的奪舍!”

聶家老祖神魂化作萬縷,企圖和秦命的血脈融合。

然而秦命,卻平靜異常,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嘴角,甚至有著一絲嘲諷。

“你……真的敢奪舍本帝?”

秦命幽幽開口。

那聶家老祖融合的腳步,頓時減緩了一瞬間。

“就你,還敢稱本帝?你可知何為帝?大言不慚。”

聶家老祖對秦命所言,感到可笑。

“是嗎?如果你以神魂奪取我的魂海,我或許還需要施加一些手段,畢竟我重生一世,神魂早已沒有當初那般強大,但你,嗬嗬,卻選擇了神魂融合血脈這一條路,還真是蠢啊!”

秦命的聲音,冷若冰霜,那一股霸氣,一種威嚴,讓那聶家老祖再度在魂海凝成一道虛影。

此時的他,眉頭深皺。

“你什麽意思?你重生一世?這怎麽可能!”

聶家老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仿佛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你且記住,本帝,名為秦命,中央大洲,尊我為'秦武',修為至武帝巔峰!”

“中央大洲?”聽到這話,那聶家老祖的臉色頓時大變,因為他可以肯定,在這個地方,絕對不會有人知道中央大洲!

因為就連這個名字,也是偶然間所得知!

“你不是叫聶命嗎?”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神魂陡然顫抖了起來,好像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嗬嗬。”秦命輕笑兩聲,“本帝之軀體,豈非你可以染指?”

秦命一喝,威嚴四起,當年秦武大帝之威勢,仿佛再度臨身!

而聶家老祖還未反應過來,突然,他的神魂,一陣虛浮,緊接著,一道驚恐聲,響徹整個傳承空間!

“不!你不是我的後人!”

“這血脈,不是我的!這怎麽可能!”

“你是如何逃過我魂脈引的探視!不可能!魂脈引不可能出錯!”

“不!我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