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在秦命那無辜的目光之中,雲蝶嬌哼一聲,扭過頭去。
秦命不由得訕笑兩聲,他知道,今晚上怕又是個不眠之夜。
不過現在,還是要將眼前的事情解決。
普林、華不虛二人來到秦命身前,恭敬的躬身道:“師尊。”
秦命淡淡的點了點頭,道:“不虛,這裏的事情暫時已經結束,你就先回去吧。”
“遵命。”
“我給你們的《煉器聖則》,回去之後好好研讀,日後我會檢查你們對於《聖則》的理解,我秦命的門下,不留廢物。”
“弟子一定專心研讀,必然不辱師尊的威名!”
華不虛連忙開口,神色更加的緊張。
這一幕,落在周邊眾人的眼中,早已是讓氣氛凝固。
林開陽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呼吸急促,脖子通紅,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一度漲紅了臉。
秦命看到這,道:“這兩位日後就是你的師兄了,若是你將來有所成就,便也可以成為我的正式弟子。”
“是,是是。”
林開陽連忙點頭,然後有些敬畏的看向普林華不虛二人,恭恭敬敬的喊道:“見過兩位師兄。”
沒有人可以知曉此刻林開陽心中的驚濤駭浪。
普林,乃是北策軍煉器閣的閣老。
華不虛,更是整個大秦王朝煉器界的領袖。
這二人在林開陽看來,那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派高人,然而現在,竟然都變成了秦命的弟子。
林開陽對於秦命僅僅收自己為記名弟子還有些怨言,然而現在,這種念頭煙消雲散。
“真是笑話,連華大師這等人物,都隻是師傅的弟子,我即便是記名弟子,又有何妨?”
想到這,林開陽看向秦命的目光更加的炙熱和恭敬,無論如何,他也要緊緊抱住眼前這根大腿!
很快,眾人離去。
“秦命多謝二位前來助陣。”
秦命看向了孟寧生和林瓊。
孟寧生聞言,連忙道:“秦尊客氣了,您手持我黑蠍子組織的黑炎令,我大秦王朝所有黑蠍子分會,都以您為尊!”
孟寧生將自己的姿態,放的非常低。
之前,他因為黑炎令的原因出手相助。
然而實際上,他對於秦命也有幾分輕視,畢竟這麽年輕,他這老一輩的強者自然多出幾分不屑。
但隨著兩大門閥的強勢下場,孟寧生的這種不屑,也很快被震驚所取代。
能夠被兩大門閥青睞的人,豈是凡人?
所以,他現在對待秦命,可不僅僅因為那一枚黑炎令,更多的是對於秦命個人的拉攏!
而鴻運商會分會長的林瓊,此時也是道:“今日大人能夠在這煉器閣會上勝出,過不了幾日,大人今時今日的風采,必然會傳遍整個秦王朝啊。”
秦命聞言,眉頭卻是輕輕一鎖。
的確,林瓊說的沒錯,他的風采會傳遍整個王朝,但更多的,恐怕還是自己屠殺世家武者的鐵血手段。
“這一次,僅僅是個序曲。我和世家之間的爭鬥,現在才剛剛開始呐。”
秦命不由得感到一陣壓力,原本他隻是和世家武者之間有些不和。
但從今天開始,他和北策軍乃至於整個王朝的世家,都站在了對立麵。
“看來我的實力,也要趕快提升了。”
秦命內蘊丹田,自己的修為經過今日的戰鬥,也是有所領悟和精進,不出意外,過幾日應該就可以突破到武靈六重境。
但麵對整個大秦來說,還是太弱了!
很快,秦命送別孟寧生和林瓊。
此時,煉器廣場之上,隻有那兩道身影,還在看著秦命。
這二人,自然便是大皇子和三皇子。
大皇子走上前,道:“今天的事情,我會如實稟告父皇。”
秦命聞言,淡淡一笑問道:“不會給我安了什麽罪名吧?”
姬雲天搖了搖頭,笑道:“這恐怕不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是做了父皇一直想做的事情,這是一個信號,父皇,應該不僅不會怪罪你,相反,還會嘉獎與你!”
說完,姬雲天緩緩離開。
“過幾日有時間,可以來我府上一敘。”
姬流天此時溫和笑道,緩緩開口。
“可以。”
秦命淡淡點頭,目送姬流天的離開。
“想好怎麽站隊了嗎?”
雲蝶此時出聲問道。
看著那兩道離開的身影,秦命的目光陡然淩厲起來。
“人不可貌相,有些人,注定不適合成為君王。”
秦命的心中,已然有了定奪。
而他的選擇,也勢必影響到未來儲君之位的走勢!
最後,秦命也離開了煉器廣場。
而這一刻,天地間最後一寸光線也是緩緩消失,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夜來臨,這深冬的溫度,更加的陰寒,整個固北城,都被寒風侵襲著。
然而天冷,關乎於本次煉器閣會的所有消息,卻不曾冷卻。
今夜,無數飛鴿從固北城內飛出,將消息傳遞到四麵八方。
秦命,這個名字,注定會成為這個不眠之夜所有人的談資。
……
煉器閣會結束後的第二天。
大秦王朝中心皇城最高處,大秦皇宮之中,兩道朦朧的身影坐在紗簾之後。
“這一次,多謝老師出手了。”
姬長發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但卻帶著深深的尊敬,在其對麵,一黃色素袍的老者,麵容幹枯,但卻精神矍鑠,此時,手持一枚黑子,緩緩的落在棋盤上。
“無妨,最後時刻我還是收手了,不然我那一抹劍氣,足以斬了那殷常山的肉身。”
老者端詳了一下棋局,若無其事的回應道。
平淡的一句話,卻讓坐在對麵的姬長發眸子一顫。
片刻後,他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老師,您現在的修為,究竟到哪一步了?”
遙想當年,他不過是先皇庶子,不受待見。
十八個皇子中,十七個皇子身後都有母族撐腰,隻有他,因為是先皇酒後亂性和一宮女所生,無權無勢,地位低下。
甚至,就連那一群在身旁服侍的太監,也輕視於他。
那是一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然而,就在他的人生最為失意,最為絕望之時,他遇到了眼前的老者。
拓跋夫,當時的大秦第一強者。
不知道為何,十八個皇子之中,後者唯獨看上了自己。
從此,他拜後者為老師,他的人生也因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在拓跋夫的支持下,他鏟除異己,肅清朝政,九子奪嫡,最終隻有他脫穎而出,繼承大統,君臨天下!
那時的拓跋夫,修為不過武王六重境,卻早已修為冠絕大秦。
如今數十年過去,他早已不知道自己的老師,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棋盤上,白子落地有神,步步為營。
而黑子平淡無奇,循規蹈矩。
白子形勢一片大好,本該一鼓作氣定出勝負。
然而隨著拓跋夫最後一子的落下,翛然間,黑子局勢豁然開朗,猶如黑龍,馳騁棋盤。
原本形勢大好的白子,卻一步一步被黑龍蠶食殆盡,最終,無力回天。
“老師的棋藝,又精進了。”
良久後,姬長發無奈的放下手中白子,將棋盤打亂,朝著身前人讚歎道。
二人收起棋盤,拓跋夫看了一眼身前的中年人,道:“不出兩載可稱皇。”
驟然間,姬長發瞳孔一縮,臉上布滿震驚。
“老師的修為已經要武中稱皇了嗎?”
良久之後,他無奈歎道:“我這人間帝皇,權傾天下,然而在老師麵前,終究不過是過眼雲煙啊。”
他姬長發,人間稱皇,手眼通天。
然而在真正的強者麵前,俗世人間,摧指可滅。
拓跋夫淡淡道:“當年若是讓你追隨我一心修武,你的成就,又豈止現在這般?”
拓跋夫有些頗為遺憾的說道。
“老師。”姬長發有些無奈。
“學生出身卑微,地位低賤,嚐盡世間冷暖,看透人心險惡,心中早有執念,這一股執念不除,難以入道。”
聽到這,拓跋夫不由得瞥了姬長發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那你心中的執念,除了嗎?”
姬長發搖了搖頭。
“我為皇,隻為屠遍人間險惡,還人間一朗乾坤,還世人一寸安寧。”
“但大秦八百年基業,想要將這人間險惡連根拔起,談何容易?”
姬長發緩緩站起,目光穿透皇城,仿佛看向了那芸芸眾生。
“不過老師,我有一種預感,那個時機,已經來了。”
看著眼前那雄心滿誌的中年人,拓跋夫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這股笑容,尋遍九天十地,也隻會對姬長發一人露出。
“放手去做吧,為師會在背後支持你。”
“不過你也不要讓我等太久,你的資質,足以冠絕古今,萬萬不可被這世俗,擋住你的腳步,荒廢了你這罕見聖體。”
姬長發點了點頭,走出紗簾。
“傳令下去!”
下方,有人跪伏在地。
“宣我旨意:大秦北策軍左庶長秦命,鎮壓暴亂有功,爵加一等,升右庶長,特昭告天下!”
聖旨從皇宮禁地之中傳出,一時間滿城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