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小蛇,仿佛完全獨立,有著自己的意識。

這和秦命覺醒的吞噬神眸至尊命魂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秦命的神眸,本就是天地間最極致的力量所化,所以擁有著尋常命魂難以比擬的神性。

但那條小蛇,難不成也是一種極致力量所化?

秦命目光閃爍。

對於未央,秦命早就檢測過。

凡人之軀。

凡人之根。

武道天賦,幾乎為零。

他天生的命格,就應該是做一個普通凡人,生死百年,而後化為塵土。

但現在,未央的命魂卻給了秦命一個驚喜,即便是有著前世大帝的武道經驗,對於這小蛇,秦命也無法弄清來曆。

“這小子,看起來沒那麽簡單啊。”

秦命眼神微微深邃了幾分。

看著秦命略帶審視的目光,未央的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秦,秦命大哥,我不是有意的,剛才那股力量,我實在收不回來了。”

未央的臉一苦,還以為秦命責怪他出手過重。

見狀,秦命灑然一笑,上前摸了摸未央的頭,道:“無妨,好好修煉,如果你能完美掌控這股力量,假以時日,這未來天地的強者之位,必然有你未央的一席!”

“是!”

未央聞言,滿臉激動。

秦命又轉頭看向柳夜,眼神頓時變得嚴肅了幾分。

“看到了?剛才如果我沒有出手,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此時的柳夜,仍然是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

恢複了很久,他的瞳孔方才回複到正常大小,顯然剛才那抹劍氣給他造成了強烈的震撼。

“你!”

柳夜欲言又止,他看向秦命身後的未央,一臉的不甘。

“我承認剛才輕視他了,如果再給我一次,我絕對可以戰勝他!”

“再給你一次機會?”

秦命聞言,忽的笑了。

“如果我不出手,你已經是個死人,誰還給你機會呢?”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那麽多如果。”

柳夜聞言,臉色微微有些猙獰。

“自詡為天之驕子,然而實際上呢?如果不是你的出身,你的家世,在其他方麵,你連一個平民都不如。”

秦命絲毫不留情麵。

“收起你那可憐的自尊吧。想成為我的仆人,那請你擁有一個仆人的覺悟。”

秦命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而後穿上墨色的戰甲,整個人的氣勢頓時一變。

“今日,攻去防六城!”

話音一落,眾人臉色頓時一肅,所有人整理戎裝,眼中閃爍著興奮。

“出發!”

穿過前方密林,防六城的輪廓,已經是肉眼可見。

柳夜站在原地,眼中的仇恨光芒不弱反盛,有著深深的不甘,有不服。

但這種種情緒卻最終被他很好的壓製下來。

片刻後,他目光平靜,和平常相比看不出兩樣,但越是這樣的反應,越能夠表現出柳夜那超乎同齡人的心性。

……

這一日的防六城,一如往昔平靜。

城樓上,寥寥幾個守兵,半靠在“郭”字將旗的下方,神色略顯慵懶。

“哥幾個都打起精神來啊,這是和大秦國戰最前線的地方,咱們這狀態要是被上頭知道了,免不了一頓罰啊!”

一個乾元兵上前有些擔憂的說道。

“怕什麽?前日就已經傳來消息,郭將軍已經攻占了天雕城,一時半會肯定回不來。”

“咱們防六城現在的兵力不過六千,萬一這大秦……”

“你想什麽呢?真以為大秦那夥人這麽能耐?郭將軍可是咱們乾南軍六大主將之一,威名赫赫,有郭將軍帶軍,那群秦人,恐怕早就忙的焦頭爛額了,還敢來攻擊防六城?”

一士兵不屑的笑了笑,而後優哉遊哉的拿出一卷旱煙,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唉。”

那好心提醒的士兵看到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有些憂慮的來到防六城的城頭,朝著遠方看去。

此時正朝陽。

朝霞布滿天,一抹曙光升騰,越過地平線。

邊關大漠之景,蒼涼之中偶有野鶴掠過,在萬丈霞光下,長鳴短啼。

忽然,一陣塵土,從遠方來。

士兵揉了揉眼睛,目光仔細看向某一處。

那裏,塵土逐漸飛揚,一道身影,身披霞光,戰甲閃爍光輝,一步一步的朝著防六城而來。

一道年輕身影,身體略顯瘦削,但每一步,都帶著難言的氣勢,仿佛暗合天地大勢,完全融入天地之間。

“有人!”

士兵輕聲道。

“有人有什麽稀奇的。”後麵有人躺在地上,不耐煩的開口。

“不止一個!”

士兵的聲音,已經帶有些許顫抖。

“什麽啊?”那躺在地上的士兵罵罵咧咧的站起,不耐的怒道:“大清早的,有幾個人怎麽了?”

“大,大秦,大秦來襲!”

士兵忽然大叫,聲音帶著恐懼。

唰唰唰!

他這一聲喊,整個防六城城樓上的士兵都在睡眼惺忪中一下子醒了過來。

“不可能!郭將軍深入大秦國境,大秦哪裏還有餘力攻擊我方六城?”

一人站起,迅速站在城樓邊上,朝遠處望去。

這一望,頓時魂飛魄散。

遠處,浩浩****,清一色的黑袍黑甲。

咚咚咚!

越來越近,塵土飛揚,大地震動,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忽然在防六城上空炸響。

一股肅殺之氣,從遠處,滾滾而來,瞬間席卷防六城。

“敵襲!敵襲!敵襲!”

整個防六城一下就慌了。

而此時,耳邊響起刺耳的破風聲。

眾人恐懼的回頭望去,隻見高空之上,箭如雨,呼嘯而至!

轟轟轟!

刹那間,整個城樓都被箭羽貫穿,城樓上,一度無聲。

“北策軍,攻城!”

不含絲毫情緒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兩萬北策軍,呼嘯而入。

這幾乎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攻城戰。

由於是清早,所有人都還處於一個朦朧的狀態,秦命的突然攻城,讓所有乾元士兵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兩萬北策軍,已經攻入城中。

戰鬥,在一個時辰後果斷結束。

六千守軍,實際上連一半的戰鬥力都沒有發揮出來。

城樓上。

“匯報傷亡情況。”秦命站在瞭望台上,緩緩問道。

“一營,傷十七人。死亡,無。”

“二營,傷十五人。死亡,無。”

丁烈和宋哲,因為激動,幾乎是顫抖著開口。

北策軍兩萬人,幾乎沒有付出任何傷亡,便是攻破了防六城這一道乾元防線。

縱觀大秦和乾元的戰爭曆史中,這種情況,幾乎是沒有發生過!

聽到這個傷亡匯報,秦命滿意的點了點頭。

“防六城的守軍情況呢?”

“防六城守軍共六千人,死亡四千三百,其餘一千七百,全部投降!”

丁烈匯報道。

投降?

秦命眉頭一皺。

“按照以往情況,這些降兵,該如何處置?”

“一般都是先收押,戰爭結束後再放回,當然要乾元用一定代價贖回。”

宋哲回道。

“那就先把他們關押,宋哲右庶長,這防六城暫時就交給你了。”

秦命道。

“那你?”

“乾元國境一共六道防線,現在不過才第一道,還有五道,務必要在今日傍晚之前,全部占領。”

秦命神色嚴肅的說道,“算算時間,郭雄也應該突圍的差不多了。”

將宋哲留在這裏之後,秦命率領丁烈一部,共一萬北策軍,開始朝著防五城殺去。

防五城,兵力不足三千。

越往後,兵力越少。

郭雄一部十三萬兵馬,一共隻有三萬兵馬守著六道防線,一座主城。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就在傍晚剛剛來臨的時候,秦命隻身回到了防六城。

“秦命,怎麽樣了?”

宋哲連忙問道。

秦命見狀,微笑著點了點頭。

宋哲臉色大喜!

“太不可思議了,秦命,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不斷的搖頭,但仍然難以掩飾內心的震撼。

“秦命,單憑今天的戰果,你就足以名動整個北部軍區!”

“不,這等驕人戰績,即便是所有四大軍區聯合起來,也不曾有過!”

宋哲興奮的開口道。

“不過是六道防線而已,翼城,才是我們這一次的戰略目標。”

秦命淡淡開口。

宋哲見狀,不由得苦澀一笑。

以兩萬兵馬,直接繞後攻擊郭雄的老巢,一天之內,破六道防線,這戰績,足以一位將領吹噓一輩子!

然而此刻的秦命,卻無悲無喜,如往常一般平靜,單單這份定力,就讓宋哲對秦命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才十九歲啊!

宋哲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秦命,最終隻能無奈的承認,自己是十幾年的戎馬生涯,算是白費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宋哲臉色頓時一肅。

遠遠望去,一杆“郭”字大旗,迎風飄**。

但大旗下方的無數兵馬,卻是一片慌亂的朝著防六城狂奔而來。

秦命一眼望去,原本十萬乾元兵,現在竟然隻剩下七萬不到。

也就是說,在昨天短短一天內,乾元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難以想象郭雄的突圍之戰,是如何的慘烈。

而在郭雄一部的後方,大大的“雲”字軍旗,緊隨其後。

喊殺聲震天,但顯然,郭雄一部已經完全失去戰鬥的意誌,一心想著回到防六城,重整旗鼓。

“快!快!快開城門!”

郭雄朝著防六城上麵大聲喊道。

“秦命,現在怎麽辦?”

秦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放他進來。”

咚!

城門大開,無數乾元兵,紛紛慌張的湧入城中。

“哈哈哈哈!雲霄!老子突圍出來了!你給我等著,等老子重整旗鼓,定然要殺回去,報今日之仇!”

郭雄站在城門口,放肆的笑道。

他滿臉汙血,顯然這一番突圍戰極為艱難。

不過所幸成功回到了防六城,憑借著六道防線,郭雄總算是可以緩口氣了。

雲霄率兵停在防六城不遠處,眉頭深皺。

“將軍!我們都高估秦命了!我們拖延了這麽久,那小子還沒有拿下防六城!”

白庭喝道。

語氣,有些興奮。

“怎麽?秦命沒有占領防六城,你很開心?”

雲霄淡淡問道。

“我……”感受到雲霄身上的殺氣,白庭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