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北策軍從天元重城內衝出突圍。

五縱隊十萬兵力策應。

戰略目標,僅僅隻是掩護北策軍主力撤退,所以秦命的命令也是邊打邊退。

然而打著打著,變故出現了。

負責攻打乾南軍右翼的四萬人,突然打上頭了。

他們原本的任務,是吸引乾南軍的主力,將乾南軍的兵力分散,給軍部撤出拖延時間。

然而五縱隊的這些將士,似乎是被壓抑了太久。

以至於到了戰場之上,竟然是發揮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

那種戰意和狠勁,仿佛是饑餓了數月的野狼,見誰咬誰,瘋狂之意,在整個五縱之中彌漫。

到最後,四萬人,竟然是追著乾南軍的七八萬人攆著打。

原本牢不可破的包圍圈,竟被四萬人狠狠的撕開一張口子。

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五縱隊本身。

這乾南軍,這麽不經打?

看到右翼打的火熱,左翼雖然隻有一萬人,然而這一萬人,竟然也是打上頭了,一路衝殺,七進七出,和右翼策應,兩方夾擊,竟然是逼得乾南軍十萬人,上躥下跳。

五縱隊剩下的五萬人察覺到這一幕,心也有些癢。

恰巧這個時候,圍城部隊分出十萬,要將左右兩翼的北策軍將士圍殺。

五萬人一看,這不行啊,怎麽能讓自家兄弟陷入這種不利境地呢?

於是五萬人原本任務是掩護軍部主力,然而他們借助著這個機會,如同一條巨蟒一般,在敵軍內肆意縱橫。

五縱隊十萬人,上下聯合,左右橫縱,如同一條十字刀叉,狠狠的紮進了乾南軍的心髒。

二縱隊、六縱隊,此時已經和五縱接上頭。

一看友軍部隊打的這麽凶,先前被追殺之仇一時間也是湧上心頭。

一時間,兩大縱隊將軍,聯合麾下僅存的五六萬人馬,和五縱聯合在一起。

“不是說好掩護撤退的嗎?”雲霄看著那混亂的局麵,忍不住咂舌。

秦命也是拍了拍額頭,無奈笑道:“亂了亂了,整個天元重城,都亂成一鍋粥了!”

“那接下來怎麽辦?”

誰知秦命微微躬身,笑道:“將軍可有心與我一起,征戰沙場?”

聽到這,雲霄眼前一亮。

下一刻,他伸出一隻手,大笑道:“能與秦良造並肩一戰,榮幸之至!”

秦命亦伸出一隻手。

二人手掌拍擊,頃刻間,滾滾戰意如潮水一般湧出,在頭頂幾若匯成江海。

“戰!”

下一刻,二人身形竄動。

雲霄一道金色光影,神出其行。

秦命身化黑色殘影,步步驚雷。

二人如同一道閃電,衝入敵軍陣中,如同猛虎殺入羊群,激起人仰馬翻。

此時,吳離、王景、雲霄三大將軍,齊齊投入戰場。

再加上秦命統帥秦武小隊,那等驚世駭俗的恐怖殺傷力。

二縱隊、六縱隊、五縱隊,共計十五萬人馬,群情激憤。

主將都在戰鬥,他們豈甘落後?

十五萬人一時間凝成一根繩子,其所爆發出的戰力,達到了驚人的地步。

再說其他三個縱隊,從天元重城衝出之後,一股腦的殺出重圍,隻想著趕緊回到邊境。

然而他們回頭看。

嗯?後麵怎麽打起來了?

看樣子,打的還挺火熱?

劍三通等軍部主要將領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

“大長老,他們願意打,就讓他們打去吧。四十萬乾南軍,我們還是趕快撤吧!”

四縱隊將軍開口道。

“是啊大長老,正好讓他們來給我們斷後,隻要我們主力留存,北策軍就還在,國戰就還沒有輸!”

三縱隊將軍也是開口。

他這話倒是有些頗為不要臉了。

若是秦命在此,恐怕會忍不住拍拍他的臉,撕開他的嘴問問:世上,豈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劍三通看著後方混戰,點了點頭,然後道:“不管他們了!我們撤!”

說完,一、三、四縱隊,立刻後撤。

他們的動作,自然是被雲霄等人看在眼裏。

“這群白眼狼,我費這麽大勁前來支援,結果就這麽跑了?”雲霄憤憤說道。

“咱們先打著,咱們三個也是好久沒有在一起並肩作戰過了,這一次,咱們要痛痛快快的戰一場!”吳離開口道。

雲霄聞言,指了指混亂中那一道黑色身影,道:“別忘了,還有他!”

“如果不是秦命,我雲霄,可沒有那個膽子擅自行軍。”

聽到這,吳離和王景神色一變,再看秦命時,目光已截然不同。

“好你個雲霄,就知道你是個慫貨!”王景笑罵道。

“那打從今天起,秦命,就是咱們的生死兄弟!”

吳離倒也是灑脫笑道。

雲霄點了點頭。

三人來到秦命身旁。

看到三人聯袂而來,秦命還是一愣。

“你們……”

“秦良造,我和王景,多謝良造援兵之恩!”

秦命看向雲霄,雲霄點了點頭。

見狀,秦命搖頭一笑。

“都是一軍同袍,都是秦某分內之事!”

“秦良造說話,我喜歡!”王景大笑。

“那我們兄弟四人,今日就殺個不破乾南終不還!”

“殺穿他們!”

四人身先士卒,連成一道強橫的防線,那等威勢,直接是逼得蘇城將軍蘇破陣和暗城將軍方隱,不得不暫避鋒芒。

“今日無意殺你二人,若是仍敢攔路,休怪我兄弟四人,見神殺神!”

吳離怒喝一聲,滾滾靈力碾壓而出。

然而蘇破陣上前一步,毫不退讓,方隱更是直接出手,沒有絲毫廢話。

見狀,吳離臉色一怒,剛要出手。

但此時,秦命一步上前,笑道:“讓我來吧。”

吳離點頭退後。

秦命踏空而行,手中一柄斷劍,古樸蒼涼。

“怎麽?就憑你年紀輕輕,也敢與我交手?”方隱看到秦命的年紀,頓時不屑道。

“在下,秦命。”

秦命淡淡開口。

聽到這個名字,能夠明顯察覺到,蘇破陣和方隱的臉色驟然一變。

“竟然是你!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翼城那幾場戰鬥,我乾南軍還沒找你的麻煩,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方隱聲音之中,充斥殺意。

秦命聞言,淡淡一笑,輕聲開口道:“秦某,隻出一劍。”

“隻出一劍?”方隱不由得恥笑出聲,“你以為你是誰?高仙芝嗎?”

原本被打的節節敗退的乾南軍聽到這話,頓時哄然大笑。

秦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不再廢話,手中斷劍,輕輕一顫。

驟然間,命魂懸於身後九尺晴空,青眸隱藏大道之中,命魂本源,灌入劍中。

頃刻間,體內皇脈,極致運轉,一股濃鬱到快要化為血雲的血脈之氣,凝入劍中。

翛然間,一股股屬性力量,化為數道靈力光柱,於天靈蓋中直衝天穹。

雷霆大作,吞噬虛空,星辰日月,五行當空。

秦命這一劍,可謂巔峰!

一劍橫切而出,一道弧形劍氣,如流星般短暫,卻綻放出如星河般璀璨的光芒。

橫切虛空如白龍,咆哮而出。

方隱的臉上,原本還帶著輕蔑和嘲諷。

然而當這一劍凝成之際,撲麵而來的窒息劍氣,讓他體外表皮上的每一處毛孔,都是全部收縮。

這是麵臨生死危機時,人體的本能反應。

方隱臉色大變。

然,此劍氣速度快到無法捕捉,即便是虛空都被斬斷。

一劍橫出,斷頭顱!

一刹那,頭顱斬落,鮮血飄飛,如同最絢爛的紅色煙火。

這一幕,落在乾南軍眼中,卻是不可深思的詭異。

全體肅靜。

原本準備看好戲的蘇破陣愣在原地,眼角不斷的抽搐。

一劍,就斬了?

方隱,可是巔峰武靈,命魂邁入第三境……

就被那小子,一劍斬了?

北策軍,殺伐聲一時間形成一股浪潮,在這頭頂之上不斷的洶湧拍打,勢若擊天!

“太弱。”秦命看了方隱一眼,淡淡搖頭。

他突然覺得,斬一個方隱,卻是用了自己九成功力,實在多餘。

不過他這一劍所造成的震撼目的,達到了。

“殺!”

秦命此刻舉劍,斷劍落下之際,十五萬大秦將士,奮勇出擊。

一股強而無畏的氣勢,滾滾而出,似乎有可席卷天下之勢。

“撤!撤!撤!”

蘇破陣一生破陣,無所畏懼。

然而此時,幾十年戎馬春秋,這是他頭一次,撤退!

敗軍之將,已無絲毫可言勇之處。

兵敗如山倒,主將被斬,對於士氣來說,已經是無法挽回。

於是,十五萬大秦將士,竟然是追著四十萬乾南軍,一路向北!

這一幕,令所有人血脈噴張。

此乃少年意氣誌!

戰場縱馬意逍遙,俱是少年英豪!

北國霞色好,南境煙波渺。

執槍血戰八方,誓守山河多嬌!

……

“大長老!乾南軍,退兵了!”

後方傳來戰報。

“什麽?退兵了?怎麽可能?”劍三通神色驚駭。

四十萬大軍,為何退兵?

“啟稟大長老,大良造秦命,於陣前一劍斬殺暗城將軍方隱,震懾敵軍。我十五萬大軍,此刻正在朝北,攻城略池!”

劍三通:“……”

“我們四縱,為了國戰,損失多少人馬?現在,竟然讓五縱隊坐收漁翁之利?”

“大長老!我們要回去!這場戰爭,我們才是主力!”

劍三通聞言,眼角浮現笑意:“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我們被困天元,豈能讓五縱隊撿了便宜?”

“立刻前往邊境線,讓劍無雙回來收拾殘局!”

劍三通目光陰翳。

戰功,即便不是他劍三通的,也應該是劍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