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急報,北部告急!
此時的龍殿上下,百官群臣,臉色紛紛大變。
乾元大軍,已經兵臨固北城下了嗎?
“拿地圖來!”
姬長發立刻坐回龍椅之上,整個龍殿氣氛肅穆。
很快,太監呈上一份北部軍區的詳細地圖,姬長發手指不斷在地圖上移動,眉頭逐漸緊鎖,神色也是凝重起來。
“三天時間,從洛河一路敗退,越過天豐平原,再過兩國邊境,整整兩千多裏的戰線,即便是以妖獸代步,也不可能如此迅速。”
姬長發抬起頭,一雙威嚴的眼睛,此刻隱隱散發震怒。
“啟稟陛下,根據北部軍區斥候來報,北策軍是在洛河遭到乾元三十萬大軍衝鋒,四麵八方又突然衝出三十萬軍隊,最終在損耗了近十萬兵力之後,北策軍方才成功突圍。”
“按照北策軍的行軍速度,兩千裏戰線,急行軍也需要近半個月的時間,不過中途突然有大量飛行妖獸從西邊妖獸山脈掠出,在飛行妖獸的幫助下,北策軍這才在三日內返回了固北城。”
姬長發眼神一閃,立刻問道:“飛行妖獸?後來呢?”
“在將北策軍送回固北城後,所有飛行妖獸全部離開,飛往妖獸山脈方向。”
聽到這,姬長發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飛行妖獸?整個北部,隻有妖獸山脈會有如此數量的妖獸,可妖獸山脈一向屬於禁地,雖在我大秦境內,卻不受我大秦管轄。”
姬長發思索著說道:“那些妖獸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幫助北策軍撤離,一定是受到了某位大能的指示。”
“能驅動妖獸山脈,我大秦,竟然還隱藏著這等人物?”
說著,他看向了四大公族的族長。
“你們怎麽看?”
四人此時也是眉頭緊鎖。
“陛下,不管怎麽說,那妖獸山脈的妖獸幫助了北策軍,對我大秦來說,有相助之恩,最重要的是,現在不是猜測那些妖獸意圖的時候。”
常千機斷然開口。
姬長發神色一怔,然後連忙感激的看向常千機,道:“多謝常公提醒,朕差點因小失大。”
關於妖獸山脈的妖獸為何會幫助北策軍,這個謎,暫且不知。
姬長發看著手中地圖,緩緩說道:“如今乾元兵臨固北城下,固北城一旦失守,北部大區將徹底淪陷,千萬民眾生靈塗炭。北部軍區一旦淪陷,我大秦五分之一的國土,將全部落於乾元之手。”
“對我大秦來說,傷及國本!”
姬長發極具擔憂的聲音,在龍殿內響起。
文武百官紛紛群情激奮。
“陛下!應該立刻調動中央防備軍,馳援固北城,絕不能讓乾元陰謀得逞!”
“沒錯,乾元氣焰囂張,我大秦這一次,一定要將其重創,才能夠挽回我王朝威嚴!”
一眾諫官文臣,此刻情緒激揚,大有嫉惡如仇,恨不得挖乾元血肉之感!
姬長發的目光在這些大臣的身上掃過,淡淡道:“既然你們如此憤怒,不知可有誰敢掛帥出征?”
嘩!
原本沸沸揚揚的龍殿,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原本唾沫橫飛,憂國憂民的文臣百官,集體選擇了沉默。
看到這一幕,姬長發額頭上不由得凸顯幾根青筋,眼中更是暴怒。
“剛才你們不是各個都要身先士卒嗎?”
“怎麽,真要真刀真槍幹的時候,一個個都慫成這樣?”
姬長發強壓著怒火,緩緩問道。
文武百官盡皆低頭。
“貪生怕死!”
看著這些人低頭不語的樣子,姬長發氣不打一處來,終於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直接怒罵出聲。
百官身體,群體一顫。
“盛世裏你們載歌載舞,大談國事,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拉幫結派,結黨營私,互相彈。劾,怎麽,當真以為朕看不見?”
聽到這,不少大臣和諫官一頭冷汗,因為他們總感覺姬長發之言,意有所指。
“現在正值國家用人之際,你們都這麽能耐,這個時候怎麽不站出來了?”
姬長發在朝堂之上一陣怒斥。
而他的火發的越大,下方大臣越是不敢抬頭。
似乎是覺得罵的差不多了,姬長發緩緩坐回龍椅之上,不再出聲。
龍殿內,寂靜無比。
就在這時,宰相王緒常,站了出來。
“王相要領兵出征?”姬長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王緒常一頭銀發,身體雖有些佝僂,但精氣神卻是很足。
一雙凹陷的眼窩,此刻卻是散發精光。
他施禮,道:“啟稟陛下,大秦四大軍區,全由四位元帥統兵治理,武將守邊關,主軍事,此乃天理。如今乾元來犯,滿朝上下都是文臣,試問哪有讓文臣掛帥出征之理?”
王緒常站出來說的這一番話,讓身後不少世家大臣紛紛點頭。
看著王緒常的背影,那些世家人紛紛露出感激之色。
沒想到平日裏硬的跟骨頭一樣的老頑固,這個時候竟然替他們世家開口說話了?
王緒常的背影,在他們心中一度變得偉岸。
聽到王緒常這話,姬長發騰地一聲站起,怒斥道:“朕早就提出過,要讓武將參政,是你們這些世家聯合,隻許文官當道。”
“現在,北部告急,你又怨朕讓你們文臣掛帥出征了?當初要是同意了朕的理念,也就不會有今日,舉目朝堂,無一人可護我大秦的局麵!”
這話說出,諸多世家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的確,在姬長發當年繼位之初,就提出過要讓武官進入朝堂參政。
然而他們世家覺得,武官手握兵權,不好控製,如果任由武官參政,對大秦王朝的世家體係來說,是一種極大的阻礙力量。
世家絕不會允許在朝堂上,有另外一股強大的反對聲音出現。
所以在姬長發剛剛繼位,根基還不是很穩的時候,所有世家聯合起來,共同抵製這一決議。
姬長發最終妥協。
如今,北部戰事告急,整個朝堂之上,全是文官當道,對軍事統兵一竅不通,何談掛刷出征?
一旦失敗,仕途就此喪盡。
現在,姬長發舊事重提,這讓所有世家一瞬間產生了警惕。
而這個時候,王緒常直接跪下,道:“陛下英明!老臣愧疚!如果當初遵從陛下您的決議,絕不會有今日文臣畏縮不出,舉朝上下無人統兵的局麵!”
說著,王緒常竟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抽泣起來。
下一刻,他看向姬長發,聲音誠懇的說道:“陛下!武官不參政的弊端已經體現出現,老臣懇請陛下下旨,自今日之後,允許武官參政!”
轟!
朝堂上,諸多世家代表臉色紛紛大變。
“陛下不可啊!武官隻懂得軍事,哪懂治國?如果讓一介武夫來治理國家,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開口的,是皇城一世家的代表,官至尚書右丞,正四品。
姬長發見狀,立刻怒斥:“笑話?為何朕覺得,現在才是笑話?”
“我大秦泱泱大國,此時無人可用,試問,這可是笑話?”
那尚書右丞臉色大變。
他看著姬長發,知道後者現在正是暴怒之時,一時間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來人,將此人拉出殿外,即刻處斬!我大秦,絕不可養此類貪生怕死之臣!”
那人以為自己不說話便可,然而姬長發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他如遭雷擊。
“陛下!微臣知錯!微臣知錯!微臣願意掛帥出征!”
然而姬長發一臉暴怒,任由那人被侍衛拉了出去。
殿外,響起一道慘叫聲,緊接著,便再無任何聲息。
整個龍殿,完全安靜了下來。
陛下,這是動真格的了!
所有世家,紛紛低頭不言。
“朕現在才知道,養你們一群文官,一點用都沒有!”
“即日起,由王相主事,立刻起草一份武將名單列入朝堂參政議政,官居,正一品!”
姬長發開口,語氣依舊是帶著震怒。
群臣百官,特別是世家,雖然心中極度抵製,但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敢去觸黴頭。
不然,剛才那尚書右丞,就是下場!
“陛下英明!”
王緒常連忙跪伏高呼。
這一幕,落在一直看著事態發展的步陸孤劍眼中,不由得嘖嘖稱奇。
身旁,包括姬雲天、黑衣人,還有那幸存的武者,都是看著這朝堂的一幕。
大部分人隻能夠看出姬長發,大秦主宰發怒,一個個戰戰兢兢,不敢抬頭,生怕殃及池魚。
然而步陸孤劍心中卻是門清。
這王緒常和大秦皇帝,一唱一和,倒是演了一場好戲啊!
步陸孤劍本以為世俗王朝之間,就那點事。
沒想到今日一見,竟然這麽有趣。
爾虞我詐,手段迭出,步陸孤劍不得不承認,這大秦的皇帝,比他在中州見過的那些王朝皇帝,要有趣多了。
“陛下,老臣有事要奏。”
就在這時,常千機緩緩開口。
“常公有何良策?”
姬長發的怒火,似乎是有些平息了。
“啟稟陛下,如今朝堂,其實有一個人完全有資格掛帥出征。”
“哦?常公所指何人?”
常千機笑了笑,然後手指一伸,指向了那龍殿上空的虛空通道。
群臣一驚。
虛空通道,那不就是大爭世界。
現在的大爭世界裏,隻有一個人——秦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