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雲霄的殺意,城樓上眾人一陣寒顫,那些複雜的目光,頓時收斂。

而雲霄緊緊盯著劍三通,目光中夾雜著莫名的寒冷。

劍三通亦是察覺到來自雲霄的不善,臉色變幻了一下,然後斜著眼道:“雲霄將軍,你看著我做什麽?本長老執掌帥印,北策軍數十萬兵甲為我麾下,你覺得本長老會有投降的想法?”

“我還真覺得你有。”雲霄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開口。

劍三通臉色一變,怒道:“本長老乃大秦名宿,依仗大秦建立功勳,方才有今日之地位,就是敵軍拿刀逼在我腦袋上,我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雲霄聞言,收回眼中的寒芒,淡淡道:“希望大長老你說話算話,如果大長老有投敵之意,雲霄拖著這條命,也要誅你,以正軍心!”

“你!”

若是換做以前,雲霄敢這般和劍三通說話,劍三通完全可以以此作為契機,直接拿下雲霄,奪其兵權!

然而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拿了雲霄,勢必會引起北策軍內部的矛盾。

他可不想真的失了固北城,成為大秦王朝的罪人。

因此,在麵對雲霄這般不留情麵,甚至有些以下犯上的話,他僅僅隻是一怒,但隨之並未說什麽。

雲霄如此強勢,也是讓城樓上一眾高層噤若寒蟬,不敢萌生絲毫投降的念頭。

此時,固北城北策軍內部,倒還算是團結一致。

……

在離開皇城有五日的時候,秦命統帥的十萬中央防備軍,已經來到了北部軍區境內。

硝煙滾滾,戰火遍地,民不聊生。

宰相王緒常看著這一幕,眼神中不由生出同情之色。

秦命準確的瞥到這一幕,於是緩緩說道:“王相久居皇城中,隻見識過皇城的繁華,卻從未見過這等邊境之景吧?”

王緒常聞言,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似乎是覺得這樣有失身份,但話又已經說出去了。

王緒常強忍著尷尬臉色,歎道:“老朽慚愧,自入仕途以來,倒是未曾踏入邊境區。”

“那王相接下來就有眼福了,屆時王相可一定要忍住,畢竟在戰亂之時,人不如狗,有些慘狀,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看不到。”

秦命的這番話,似乎有些刻意的諷刺了。

王緒常經曆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自然能夠聽出秦命話裏話外的意思。

他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卻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又行進了百裏,距離固北城,也隻有一日的路程。

“秦元帥,還是讓大軍速度再快一些吧,固北城正處在危急時刻,一刻不能耽誤。”

王緒常道。

聽到這話,秦命手一抬,大軍停下。

“不能再往前去了。”秦命開口。

王緒常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秦命沒有直接回應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步陸孤劍,道:“步陸兄,你不是一直沒有體驗過行軍打仗的感覺嗎?”

“是啊,怎麽了?”步陸孤劍也是一臉疑惑。

秦命神秘一笑:“現在,有個行軍任務要交給你。”

“給我?”步陸孤劍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問道:“我還有行軍任務?”

秦命點頭,道:“現在,我要求你帶領十萬中央防備軍,借道妖獸山脈,繞過固北城範圍,前往三千裏外的天罡城,作戰目標,奪取天罡城,並且洗劫城內一切軍備物資!”

秦命這番話,說的頗為豪氣。

步陸孤劍卻是一頭霧水。

一旁,王緒常聽完之後,兩隻眼都是提溜圓。

他從懷中拿出一份地圖,然後目光開始在地圖上搜尋。

片刻後,王緒常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充滿質疑的看向秦命,道:“秦元帥,這樣做,意圖何在?固北城危在旦夕,你卻要去打天罡城?”

“你知道天罡城在哪裏嗎?”

“按照你的意思,他要穿過妖獸山脈,行進到邊境,然後穿過遼闊的天豐平原,並且還要度過具有天險之稱的洛河,最終再行進一千裏,到達天罡城!”

“有什麽問題嗎?”秦命似笑非笑的看向王緒常。

“難道沒有問題?”王緒常連忙反問道。

“妖獸山脈,深處傳聞有高等級妖獸存在,山脈內妖獸橫生,別說是十萬大軍,就是二十萬大軍進去,恐怕也出不來!”

“早在百年前,大秦就派遣過軍隊進入山脈深處,結果無一生還,那裏,是大秦的禁地!”

“再說這麽遠的距離,誰能夠吃得消?”

“即便吃得消,這麽遠的距離,何年何月才能到達,等到了,固北城也破了。”

“老朽實在不知道你的戰略意圖,到底是什麽!”

說到最後,王緒常的情緒愈來愈激動。

然而麵對王緒常的質問,秦命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就別知道了。”

“你!”王緒常指著秦命的鼻子,就要怒罵出聲。

步陸孤劍聽著王緒常剛才的分析,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他對秦命說道:“秦命,沒必要讓我去吧?聽起來,光是那妖獸山脈,就夠我喝一壺的了。”

“再說,我從來沒帶過兵,你讓我一個外行人去帶兵,那不是鬧著玩嗎?”

步陸孤劍擺手,堅持不領這次任務。

秦命卻是搖了搖頭。

“這次任務,很簡單,就是去找一個最普通的人,也足夠完成這次任務了。”

“難不成,你覺得你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秦命咧嘴笑著。

步陸孤劍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比不上一個普通人。

“秦命!老朽絕不會允許你這樣胡鬧,拿防備軍十萬人的性命,去亂搞!”

王緒常吹胡子瞪眼,顯然被秦命氣的不輕。

秦命看了他一眼,臉色嚴肅下來。

“我為征北元帥,聖上親封,國戰一切事宜,我悉數負責。王相,你是在質疑聖上?”

王緒常臉色一變,連忙抱拳對天,道:“老朽自然不敢質疑聖上,隻是老朽身為監軍,有資格對你所做出的的軍事命令,提出質疑吧?”

秦命點頭,然後朝著他一笑。

“那好,我現在告訴你,你的質疑,被駁回了。”

“你!”王緒常似乎這輩子也沒有受過這麽大的氣,在一個小輩麵前,他偏偏無能為力。

“如果你真的是二皇子,對於大秦來說,可真是一場災難。”王緒常嘀咕道。

“二皇子?”他的聲音雖然小,但還是被秦命敏銳的捕捉到。

他何時成了二皇子了?

“你放心,如果我的軍事命令造成大規模人員傷亡,我會承擔一切責任。”

秦命最終下了命令。

這讓步陸孤劍有些興奮。

帶兵打仗,如果不是跟著秦命來到這,他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接觸到戰場。

所以,他對於接下來的軍事行動,充滿了期待。

“王相,你就跟隨著步陸孤劍一起前往妖獸山脈吧。步陸孤劍,如果在行動中有任何問題,可以谘詢王相,王相雖然是文臣,但對於用兵之法,應該是有所涉獵。”

步陸孤劍點了點頭。

王緒常聽到秦命這話,原本板起的臉倒是柔和了幾許。

不過他還是問道:“我們去妖獸山脈,你去做什麽?”

“當然是支援固北城了。”

“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可抵得上千軍萬馬,你信否?”秦命笑問道。

王緒常撇了撇嘴,自然是不信。

吹牛,似乎是年輕人標配。

在他眼中,秦命也不例外。

秦命看出王緒常的不信,但他不屑於去解釋。

固北城如今之圍,說實話,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而如何解圍,對他來說,也不甚難。

他去固北城,隻有一個目的。

殺了劍三通!

誰攔誰死!

宋哲,是他的朋友。

李長青,是他的部下。

為了他們二人,秦命不吝大開殺戒!

他的眼神微微森寒。

這時,步陸孤劍已經像模像樣的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套戰甲,已經穿在了身上。

“倒是像個軍人模樣。“秦命笑著點頭。

緊接著,他拿出誅天筆,拿出一紙信張,在步陸孤劍和王緒常不解的目光中,開始寫著什麽。

片刻後,秦命紙張一甩,拿給了王緒常,道:“拿著此信,前往妖獸山脈,找到獸皇,將此信交給他,你們可以得到妖獸山脈所有妖獸的協助。”

“什麽?獸皇!”

王緒常和步陸孤劍共同一驚。

即便是步陸孤劍也沒想到,那妖獸山脈內,有一尊獸皇?

步陸孤劍尚且如此,更不要說王緒常了。

他驚訝萬分,接過信件,一臉震驚的問道:“妖獸山脈,真有獸皇?”

秦命笑著點頭。

“開玩笑!堂堂獸皇,能憑你一封信,聽你的話?”

王緒常覺得秦命一定是瘋了。

這年輕人,怎麽能夠這麽自大?這麽不知天高地厚?

以為你是王朝二皇子,就可以這麽囂張?

殊不知,二皇子在一尊獸皇麵前,算什麽?算什麽?

王緒常心中對秦命已經是非常憤怒,這樣的人,聖上如此英明,怎麽會把防備軍交給這樣的人?

他決定,一會就把信件銷毀,如果裏麵有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引起獸皇的憤怒,十萬防備軍,恐怕全部要交代在妖獸嘴下!

他不知道。

正是因為自己的這個想法,差點釀成大錯!

“你隻管拿著這封信,有什麽問題,我來承擔。”

秦命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的開口。

“步陸孤劍,送你二字,秦武。”

這是秦命的暗中傳音。

步陸孤劍一愣。

秦武?

秦武是什麽東西?

不過他沒有深究,因為他已經被帶兵打仗這種喜悅衝昏了頭腦。

“如此一來,你們便走吧,我先行前往固北城一步。”

說完,秦命腳掌一跺,化為一道流光,直接奔向固北城方向。

王緒常拿著手中信件,緊緊一握,心中甚是不滿。

“大軍開拔!”

步陸孤劍則是興奮開口,拿出地圖,裝模作樣的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