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重樓,是東路軍的大將。

殷旬,是西路軍的名將。

傻子也能夠看出,這一次乾元是玩真的,調集各方麵的大將,這是要把兩國國戰,往死裏麵打啊!

固北城上下,大部分人都意識到這一點,心中的僥幸在這一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表的沉重。

固北城破,大秦五分之一的疆土,就要淪陷!

北部軍區淪陷,大秦危矣!

大秦沒了,他們可就成了亡國奴!

國在,家在。

國破,家如何存?

家國,向來都是一體!

那一刻,固北城一眾守城將士,心中忽然萌發死意。

“就是死,也要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大秦,絕不能亡!”

……

“戰吧。”

雲蝶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身後禪玉青魂樹凝現,手中長鞭,揮斥而出。

殷旬見狀,未曾有絲毫留手,身後命魂,盤踞虛空。

他的命魂,是一頭巨大的灰鷹,鷹啼長嘯,蒼穹動**!

“蒼鷹斷空!”

殷旬大喝一聲,手中宣花斧朝上空扔出,宣花斧如同有靈,直接化為一道流光,直衝雲蝶而去。

“禪玉青魂斬!”

雲蝶目光嚴肅,命魂湧動,強橫的攻擊直接和殷旬的宣花斧碰撞。

砰!

這第一次交手,二人竟然誰也未能奈何得了誰。

眾人看的真切,他們知道,這一次,雲蝶想要如同戰勝晉重樓那般輕鬆,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

乾元不會傻到派一個和晉重樓同等戰力的人再出來送死。

而殷旬“鷹王”之稱,盛名之下絕無虛士!

“不錯,第一招便能和我戰個不分上下,以你一介女子,能夠做到這一步,七國地域,你算得上天驕!”

殷旬讚歎了一聲,下一刻,他的身後一輪洞天,緩緩浮現。

洞天一出,殷旬的氣息陡然暴漲,從氣勢上,他就已經勝過雲蝶一籌。

“五轉洞天。”

雲蝶眼神微微一眯。

五轉洞天,在南界不算多強,但在七國地域,算是頂尖。

“能夠凝鑄出五轉洞天,這殷旬必然是得到了巨大造化。”

而在雲蝶喃喃自語間,殷旬的攻擊已經殺出。

在其身後洞天的加持下,原本隻有五尺長的宣花斧,頃刻間暴漲至十寸大小,盤踞在當空。

在這十丈宣花斧劈斬之下,他所引起的勁風,就足以鎮殺武靈。

雲蝶俏臉微微一變,雖然那十丈宣花斧巨大,但她不懼不退,身後禪玉青魂樹抖落出一片青葉,青葉一漲,同樣是化作近六七丈大小。

青葉破空而出,直搗宣花斧而去。

“斧斬!”

“禪葉!”

轟!

二者的攻擊撞擊在一起,當此時,靈力翻滾,化為濤海,四散而出。

在兩道攻擊的最中心,空間都是被擠壓的不斷凹陷,隱隱形成一道黑洞,靈力不斷的倒湧。

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二人。

這一戰,他們都希望雲蝶能夠勝出,雖然一群大老爺們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女人身上,這傳出去多少有些不光彩。

但無奈,目前為止,固北城,真的是沒有人能夠站出來。

“雲蝶姑娘!加油啊!”

有人喊了一聲,這猶如集聚效應一般,頓時,整個固北城響徹眾人對雲蝶的聲威助力。

勁風不斷的肆虐,拂麵而過,雲蝶眯著眼,俏臉緊繃。

雖然耳邊不斷回**著來自身後眾人的呐喊,但她心中明白,眼前這殷旬,她不是對手!

她能夠撐到現在,也不過就是仰仗著身後的禪玉青魂樹命魂提供的強大的命魂本源之力。

如果不是她的命魂等級極高,早在第一次交手,她就已經敗下陣。

畢竟,她的修為終究是沒有突破到那一步。

轟!

二人的攻擊爆炸,爆炸的衝擊波將雲蝶震退數十步。

而殷旬,腳步沉穩,絲毫不曾後退。

這一刻,固北城眾人安靜。

這一刻,所有人都能夠看出來,殷旬掌握了絕對的優勢!

“你走吧,我殷旬,不殺女人。”

殷旬淡淡開口,眼神睥睨。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雲蝶。

然而讓所有人心頭一熱的是,即便是麵對強於自己的對手,雲蝶仍然是開口道:“繼續吧,我是為固北城而戰,豈有臨陣退縮的道理。”

北策將士,不少人看向雲蝶的目光,突然一變,充滿了不一樣的情感。

那種情感,名為尊敬。

一介女子,在這個時候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即便是男人,也不一定能麵對生死如此淡然吧?

巾幗不讓須眉!

這一刻,哪有什麽男人女人之分?性別已經不再重要。

雲蝶,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你或許不知道你麵對的對手,是誰。”

殷旬倒是有些吃驚於雲蝶的回答,不過,他認為,雲蝶能夠做出這個回答,隻是因為後者還不知道他麵對的到底是何等人物。

所以,殷旬淡淡一笑,在其身後,一座洞天,突然出現。

這一刻,固北城眾人眼神顫抖。

兩洞天!

殷旬,是武王二洞天的強者!

這還怎麽打?

這之間的實力差距,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天塹!

“現在呢?”

殷旬看向雲蝶,他有些期待後者的回答。

“戰吧,一洞天還是二洞天對於我來說,沒什麽差別的。”

雲蝶輕聲開口。

殷旬聞言,臉色一變。

“你是為了什麽?”他忍不住開口。

“你應該知道的,如果我全力出手,你會死。”

“區區一座固北城,你不值得。”

的確,在殷旬看來,像雲蝶這樣的天才,天地之大,何處不能綻放芳華?

為何要為了一座城池,將自己陷入絕境呢?

聽到殷旬的話,雲蝶卻是沒有正麵回答他,而是將目光看向某一個方向。

“他會回來的。”

“我不希望他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被占領的固北城。”

殷旬眉頭一皺。

他看著雲蝶,此刻的雲蝶,美眸中似乎有星星在閃爍。

“他?”

殷旬不由得嗤笑出聲。

“搞半天,你是為了一個男人。”

“可自古以來,男人向來薄情,你不知道嗎?”

殷旬突然發覺,眼前這雲蝶,傻啊。

為了一個男人,而葬送自己,這樣的做法,不是傻子又是什麽?

“他不一樣。”

雲蝶臉色嚴肅下來。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將你斬殺在此,我看你的那個他,又能否出現?”

殷旬冷笑一聲。

方圓數百裏,都是乾元所攻占,固北城已經是一座孤城,誰敢在這個時候趕赴固北城?

男人最了解男人,殷旬,也了解自己。

下一刻,兩座洞天齊齊轟鳴,其略顯單薄的身軀,此時爆發出令人驚懼的氣勢,十丈宣花斧,散發出幽暗光芒,斧身寒光閃爍,天地為之一冷。

“三十六路宣花斧,第九路,魔童噬!”

轟!

氣勢陡絕!

宣花斧劈砍而下,那般凶威,幾若將虛空劈斷。

雲蝶見狀,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麵對武王二洞天強者的傾力一擊,她以半步武王抗衡,絕無半點活路。

但此刻,她隻能硬抗!

“禪玉青魂,神脈加持!”

嗡!

雲蝶體內,一條閃爍著赤紅色光華的經脈,此刻有滾滾靈力湧出,從這條經脈湧出的靈力,品質極高,威力極強。

並且僅僅隻是催動了一下這條經脈,雲蝶便覺察到自己體內所有靈力,全部被抽空。

丹田內的靈力儲備,一瞬間盡數被那條經脈吞食。

一息之後,她再無半點靈力可用。

這,就是她的神脈!也是她的隱藏手段。

雖然耗費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但效果也是極為顯著。

雲蝶身後的禪玉青魂樹,突然爆發出極強的木屬性之力,那種屬性之力,幾乎達到了聖屬性的層次,極為濃鬱。

綠色的光芒布滿天際,生命氣息洞徹著周邊虛空。

“可惜禪玉青魂樹的第二層攻伐之術我未能修成,不然今日,武王二洞天,我亦可斬!”

雲蝶秀發飛舞,一雙美眸,瞳孔化為碧綠之色,一襲白衣,更讓她化身為天女一般風姿卓越。

“禪玉青魂樹第一層攻伐之術,小木靈術!”

轟!

千百禪玉青魂葉,徐徐飄出,於頭頂凝成一道巨掌,暴掠而出。

當此時,宣花斧劈斬而下,雲蝶以巨掌托舉,當中虛空,不斷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

恐怖的衝擊朝著四方湧去,將固北城城樓都是震的一震。

雲蝶巨掌托舉,宛若有擎天之能,但殷旬宣花斧之威,太過剛烈,那巨掌之上,已經有斷紋橫生!

眾人看的真切,知道雲蝶支撐不了多久,於是不少人大聲喊道:“雲蝶姑娘,收手吧,不值得為此搭上性命!”

“沒錯!你為我固北城做的已經足夠,不必為此葬送性命!”

耳旁響起眾人的勸告聲。

但雲蝶心中卻有著執念。

她必須堅持,她敗了,固北城就不一定能夠撐到他回來的那一天了。

但動用神脈,已經抽取了她所有靈力。

而殷旬目光一瞪,恐怖的靈力驟然湧出。

“給我劈了!”

宣花斧綻放極強光芒,直斬而下,雲蝶所凝成的巨掌,頃刻間崩碎。

而宣花斧威勢不減,直奔雲蝶而來。

所有人眼神瘋狂顫抖,這殷旬,是要一斧直接殺死雲蝶啊!

“你這樣的女人,如果不能為我乾元所用,那也不能留著。”

殷旬的心異常冷靜。

他不打女人。

但並不代表他不殺女人!

當此時,宣花斧帶著殷旬的森冷殺意,直接朝著雲蝶的本體,鎮殺而去。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殷旬的宣花斧已經觸及到雲蝶百步內範圍之時,天地間,忽然響起一道森然殺意聲!

“你若敢傷她一分,我便屠你乾元滿朝上下,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