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命連活剝了它的心都有了。
你他娘的咬了我不說,訛了我一塊星辰之核不說,現在,還鄙視我?
破筆,破劍?
這一把是天階,另一把,真靈神劍榜榜首!
怎麽到你嘴裏就成破玩意了?
可秦命沒辦法。
眼下這死狗全身猶如鋼筋鐵骨,刀劍斬不斷,如何能殺?
“九丈九閻羅金身?”
秦命聽著這句話,搖了搖頭。
前世兩百年裏,他博覽群書,翻閱無數秘史典籍,可他對這閻羅金身卻是沒有半點印象。
眼下,隻能當是這野狗在胡扯。
“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必非要沾染因果?”秦命的語氣森然,但卻也有些無可奈何。
“狗爺可不要跟你沾染什麽因果,一枚星辰之核不夠,再給我多拿幾枚!”
狗爺直接開口道。
“嗯?”聽聞這話,秦命目光一抖,如炬般的眼神充滿逼迫感的看向後者,“你知道這東西?”
星辰之核,就連他前世都未曾聽過,這應該是神眸獨屬之物,眼下這不知來曆的野狗,為何卻能一眼道出它的名字?
察覺到秦命不善的目光,狗爺那碩大的眼珠子轉了轉,然後道:“不就是區區星辰之核嗎?有什麽稀奇的?”
“狗爺當初遊曆九界的時候,什麽太陰之核,太陽之核,黑暗裂核,業火之核,狗爺全都當做糖豆一般下肚,區區星辰之核,整的跟沒見過世麵一樣!”
秦命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這是又被鄙視了?
但這狗嘴所言,秦命搖了搖頭,他完全沒有聽過。
“你這死狗倒也奇特,托著狗身,卻偏偏口吐人語,不過就是有些胡言亂語。”
秦命淡淡開口。
“吼——”
誰知他說出這句話,腿邊狗卻是突然發出一種憤怒的低吼聲。
下一刻。
“汪!”
一口朝著秦命大腿咬了過去。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狗爺我咬死你!”
“汪汪汪!”
秦命一驚,九極神影術立刻施展開來,身化三道殘影,轉而出現在高空之上。
“瘋狗!”
秦命居高臨下,見那死狗貌似不會飛行,臉上不由得一笑。
“你我此番因果,就此了斷,各尋各的去處吧。”
說完,秦命直接轉身離開,沒有半點逗留。
而當他剛剛離開閉關之地不過數裏之時,身後,卻又再度傳出“汪汪汪”的狗叫聲。
秦命神色陡然一變,回頭看去。
卻見那條野狗,尾巴處於一個高速旋轉的頻率下,身體竟然懸浮起來,同時在尾巴高速旋轉的強大推力之下,身後吹著風,朝著自己的方向急速追來。
並且還一副齜牙咧嘴的凶狠模樣。
“這也行?”
秦命的表情可以說是驚訝到極致。
狗,還能飛?
雖然姿勢有些不好看,但後者,的確飛起來了,而且,速度還挺快!
秦命忍不住揉了揉眉頭,旋即轉身,以更快的速度朝著下方掠去。
但不論他如何加速,隻要他一回頭,必然可以看見那隻死狗就在自己不遠處慢悠悠的追來。
“陰魂不散呐。”
秦命最終放棄了擺脫它的打算。
他心裏知道,眼下這死狗的來曆應該不凡,並且剛好是在自己修煉結束之時破土而出,或許冥冥之中,他們二人就該有此一段因果。
所以他也就任由那死狗在身後跟著。
“嘶——”
突然,秦命感覺小腿一痛,低頭一看,卻見那狗又是一口咬住了他。
“果然是不能心懷仁慈。”
秦命歎了口氣,任由那狗咬著,反正於他而言,也不過破了些皮。
他走出山林,來到官道上,來來往往人很多。
這裏還是屬於天罡城範圍,秦命便朝著天罡城走了過去。
一路上,秦命和腿上的死狗這種搭配,倒是引起不少路人的側目和嬉笑討論。
半晌後,秦命來到了天罡城下,卻見那原本被清無疆一擊摧毀的天罡城城門,不知道已經什麽時候重新修建起來了,看規模,竟是比之前還要雄偉。
而城門之上,“蕭”字旗迎風而立。
秦命思忖片刻:“看來雲霄他們已經率兵回國了。”
想到這,他也沒有進入天罡城的想法,直接轉身離開。
天罡城附近,來來往往的乾元士兵很多,或許是因為之前兩國國戰乾元戰敗的緣由,整個天罡城四周的軍隊都處於一個高度警戒的狀態之下。
一旦發生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便是會受到乾元士兵的盤查。
而秦命一人一狗這種奇特的組合,自然落入了那些乾元士兵的眼中。
一隊巡邏士兵互相對了對眼神,旋即立刻上前將秦命給圍了起來。
“喂!做什麽的!”
領頭的士兵鼻孔朝天的問道。
秦命見自己被圍,知道多半是因為自己腿邊這條死狗的緣故。
他伸了伸腳,指著腿上的死狗,緩緩笑道:“經商的,一個普通商人,這條狗有病,半路上見著我便賴上了,怎麽甩都甩不掉。”
眾人聞言,目光看了一眼死狗,後者齜牙咧嘴,卻是緊緊咬住秦命不放。
那巡邏隊長沒有關注這條狗,而是將目光在秦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商人?看起來不像啊?說不定是大秦的奸細,抓起來,好好審問審問!”
“是!”眾人迅速圍上來就準備動手。
秦命目光閃過一抹冷意,周身氣勢一震。
轟!
一股氣息流露,僅僅是一絲,便讓圍過來的乾元士兵心神具顫,紛紛後退不敢上前。
那巡邏隊張也是一驚,倉皇的後退,然後指著秦命,色厲內荏的喝道:“什麽人!還敢行凶!”
聞言,秦命臉上原本的冷意緩緩收斂,轉而是笑了笑,並且從懷中掏出幾枚靈石。
“真是商人,這幾枚靈石留給諸位買酒喝。”
秦命不想惹麻煩,畢竟剛剛破了人家乾元的國門,國戰都已經結束了,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起衝突,好歹給乾元留點麵子。
畢竟秦命也不是個能忍的主,萬一逼急了,這剛剛修建的天罡城門,他不介意讓乾元再推倒重修一次!
而且秦命今日,也不想殺人。
那幾人畏畏縮縮不敢上前接下。
倒還是那巡邏隊長膽子大,貌似也看出秦命不好惹,因此抓著靈石便朝周圍士兵擺了擺手。
“算了,算你識相,趕緊滾……趕緊走吧!”
秦命聞言一笑,瀟灑走開。
而一直咬著秦命小腿不曾落嘴的死狗看到這一幕,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驚異。
“乖乖,這尊殺神什麽時候這麽溫柔了?換成一萬年前,你他娘的不得把這一方大陸給轟沉嘍?”
它心中暗道,眼中流露出嘖嘖稱奇的精光。
而在秦命離開之後,那一隊巡邏士兵這才長長的喘了口氣。
“隊長,剛才那人肯定是個武者,而且還是很強的那種。”
“廢話!我當然看出來了!不過就算是武道強者,不也得屈服在咱們的軍威之下?”
“隊長你小點聲,別讓他聽見了。”
“別怕,他又不是大秦的秦命,怕他作甚。”說完,這隊長數著手中的靈石,沾沾自喜。
而在他身旁的一員士兵,卻是眉頭緊皺。
“隊長?”
“幹嘛?”
“你不是有那大秦秦命的懸賞圖嗎?”
“幹嘛?”
“拿出來看看。”
“給。”那隊長從懷中掏出一塊布,扔給了那人。
那人打開一看。
砰!
那人當即腿腳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隊,隊長!”
“你他娘的鬼哭啥?你趴地上做什麽?”
“隊長,你,你看!”
說著,那人將懸賞圖舉到頭頂。
“什麽玩意……”那人沒好氣的低頭一看,下一刻,“這這這,我我我,我靠!”
“砰”的一聲,這巡邏隊長當場嚇昏了過去。
一刻之後,由南境新任最高統帥蕭道林,發布乾南軍第一號軍令。
“即刻起,全軍各部隊,封鎖南境全境,各大城池關卡,仔細盤查出入,將秦命畫像火速分發至一百三十七座大小城池,不得有誤!”
“發現秦命者,格殺勿論!”
“得秦命人頭者,加官進爵,封百地,冊王侯,食千邑,礫萬金!”
整個南境突然間就瘋狂起來。
一個勁爆消息,迅速在整個南境傳播。
“大秦北伐的將軍秦命,還滯留在南境,未曾離開!”
“什麽!這尊大神,兩個月了,還在南境!”
普通百姓沸騰。
而新近組建起來的乾南軍,更是躁動起來。
“快!設立關卡,阻截秦命!”
“城主,那秦命據說可是一尊超級強者啊,以咱們的實力……”
“怕什麽!富貴險中求!據說那秦命就孤身一個人,對了,還有條狗。一人一狗,咱們有大軍數萬,怕什麽!他個人戰力再強,也抵不過咱們人多!”
“可……”
“別猶豫了,殺了秦命,老子可就時來運轉了,冊封王侯加官進爵,哪怕是豁上這條命,也得賭上一賭!”
事實證明,在某些難以抵抗的**之下,人真的會喪失理智,進而連命都敢不要。
而在加官進爵的**之下,一百多座城池,紛紛陷入一級警戒狀態。
不少人測算了秦命南下離開南境的路線,因此在這些必經之路上,各大城池設立重重關卡,圍追堵截。
有些偏遠城池的駐城士兵,甚至瘋狂到丟棄城池,轉而集結到秦命可能南下的路線中,企圖分上一杯羹。
有童謠更是鋪天蓋地的散布開來:“殺秦命,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