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蟻也在呀。”海若曦微微歪頭,朝著周綠蟻笑道。

“見過海小姐。”周綠蟻禮貌性的揖禮道。

二女見麵,目光交匯,不知為何,竟然流露出一抹火藥味。

聽到周綠蟻這樣稱呼自己,海若曦卻是一步上前,抓住後者的手腕,道:“你我之間何必這麽拘謹,你喊我一聲海姐姐便可,我稱你一聲周妹妹,豈不顯得親切些。”

周綠蟻聞言,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她偷偷瞅了一眼秦命,見秦命輕輕點頭,她這才對著海若曦重新喊道:“海姐姐。”

“哎。”海若曦抿嘴一笑,旋即看向秦命,道:“說吧,來總務院需要些什麽?”

秦命見狀,倒是沒客氣,直接是一手指向總務院最高處懸浮的幾道光團。

“天獄妖靈。”

海若曦雙手微微背後,略顯老氣橫秋的說道:“我記得你第一次來總務院的時候,便是問起這天獄妖靈,可見此物對你而言極其重要。”

“不過你也知道,這是我北策軍總務院十大鎮院之寶之一,需要戰功一百萬方才可以兌換。”

“我可是不會徇私……”

海若曦話還沒有說完,秦命便直接拿出自己的國士令,遞給了海若曦。

因為國士令的頒發,原先的身份令牌自然作廢。

“這便是國士令啊。”海若曦嘟了嘟嘴,道:“大秦已經有六十年沒有誕生過國士了,而上一位國士,便是如今的大秦第一強者拓跋夫。”

海若曦掂量著手中的令牌,隻見此令牌全部由黃金打造,質地緊密,頗為沉重,其上刻有“國士”二字,紋路玄奧,隱隱有龍吞日月之形。

這位海氏公族的小公主,倒也是頭一回見到國士令的真容。

“我來給你查查。”

說完,她將國士令放在櫃台上,一道複雜的手印結成,國士令表麵金光一閃而逝。

“998000。”

而當這個數字以投影方式打在總務院的光幕上時,無數驚呼聲從總務院的各個角落響起。

一道道震顫的目光看著那一連串的數字,忍不住狂咽口水。

有些在總務院待了一輩子的老人看到這個數字,都是忍不住心頭一抖。

“老朽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的戰功可以累積到近一百萬啊!”

“雖說軍功製隻推行了四十年,可在此之前,就早已有戰功製度,八百年來,唯有立國初期的一位功勳將領達到這個數字。”

“如今,又有人達到了?”

老者伸頭一看,見是秦命,先是一驚,而後又覺得是在意料之中。

他欣慰般的點了點頭。

“我道是誰,原來是秦國士,那還差不多。”

“以秦國士在國戰之中的驚人戰績,某種程度上已經不亞於當年那位立國功勳將領,他能積累到百萬戰功,倒也是情理之中。”

老者說完,心中雖然依舊澎湃,但也是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海若曦看著上麵這個數字,也是驚訝的捂住小嘴,道:“還差兩千就一百萬了,這國士令上麵記載的戰功,不會是你自己瞎填的吧?”

秦命聞言,沒忍住瞥了她一眼。

海若曦咯咯一笑,道:“以你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想要隨便改寫這戰功,應該也不難。”

“海小姐,能換嗎?不換我可就走了。”

秦命淡淡道。

看著秦命一副不通人情的死樣子,海若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別人巴不得和她多說兩句話呢,姑奶奶我都主動找話題和你聊,你還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能換能換,不過你可還差兩千啊,我動用權限給你抹個零頭,那天獄妖靈,就算是九十九萬給你了。”

聽到這,秦命臉上方才露出一抹微笑。

“謝過海小姐。”

“這還像是句人話。”海若曦氣的鼓了鼓腮幫子,俏臉微紅。

而她忽然一瞥,瞥到了未央懷裏的狗爺。

“哇,是那天會說人話的那隻狗吧,怎麽這麽可愛!”

說著,海若曦將狗爺從未央懷裏抱過來,一臉孩童般的寵溺笑。

秦命見狀,忍不住瞪了一眼此刻正在海若曦懷中無盡諂媚的狗爺。

“一條野狗罷了,就是洗幹淨了,也是條死狗。”

秦命威脅般的開口,這讓海若曦懷中的狗爺忍不住身體發抖。

“好了好了秦命,你瞧你把人家嚇的,你不是還有事嗎?趕快忙去吧。”

秦命聞言,點了點頭,道:“綠蟻,你先和海若曦在這裏,我帶未央有點事,晚點要是沒有出來,你便帶這條死狗先回去吧。”

“奧!知道了秦大哥。”周綠蟻雖然也想跟著秦命一起,但見秦命一副嚴肅的樣子,最終隻能乖巧的點頭。

“來,未央。”秦命伸手一掏,將懸浮在總務院上方的“天獄妖靈”牽引至手中,旋即帶著未央在總務院內找了一處安靜的房間,這才將妖靈再度拿出。

房屋四周都被秦命布下了禁製,他這才一臉嚴肅的對著未央說道:“未央,你應該已經猜到我接下來要做什麽了吧?”

未央聞言,眼眸頓時一紅,連忙點了點頭。

他一路走來都是在猜測秦命會帶著他做什麽,即便他心中有所猜測,可也不敢確信。

但現在,他確信了。

他鼻子一酸,然後緊張的看向秦命,道:“秦命大哥是要把毒王師父給救活!”

未央的心還有他的身體都是在顫抖。

等了這麽久,終於是等到這一天了嗎?

他曾在夢中無數次夢見過他和毒王的見麵,他也曾無數次在夜裏哭濕睡枕。

說到底,他還是個孩子。

跟著秦命身旁這兩年,他的體格健碩了不少,修為也是突飛猛進,然而他心中仍然還是有著一個執念。

那就是他的毒王師父!

雖然後者從來沒有承認過,但當年皇城下,一個饅頭的大恩,就讓未央記了這麽多年。

如今,這一刻終於是到了!

“激動嗎?”秦命笑問道。

未央狠狠的點了點頭。

“心態放平和一些,當初我答應你救活他,就一定不會食言。”

“嗯嗯!”未央連忙點頭擦了擦眼淚,然後作勢便要朝秦命磕頭。

秦命連忙以靈力將其托著。

“你還是這個習慣,這個習慣,不好。”秦命淡淡道。

未央苦笑著,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當年秦命大哥你就答應過我,要救活毒王師父,我一直都記著,而且我也一直堅信,秦命大哥你一定能做到!”

“畢竟秦命大哥,是無所不能的!”

“謝謝你,秦命大哥!”

能夠感受到,這是未央發自內心的謝意。

秦命聞言,咧嘴一笑。

下一刻,他心神一動,芥子空間內,宋稼軒的肉身被緩緩牽引而出。

而在宋稼軒的肉身出現在房間中的那一刻,未央差點沒忍住哭了出來。

但他捂住了嘴,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哭,不能讓秦命分神。

宋稼軒的肉身,還如同兩年前那般,並未有多少變化。

他安靜的躺在**,似乎隻是陷入一場長久的沉睡。

掀開他的衣服,胸口處,一道道綠色的光芒不斷從心髒處透過表皮滲出,心髒也正發出強有力的震動聲。

“還好你師父修煉出了本源毒蟲,這是屬於他個人的機緣,不然他也不會在身死的那一刻,陰差陽錯的促成毒脈護心,始終吊著一口氣,不至於氣絕身亡。”

“換句話說,是他命不該絕!”

說完,秦命的臉色肅穆下來。

當初在天丘山脈,他以一道靈魂本源,維持著本源毒蟲的命,間接維持著宋稼軒的氣機。

而現在,秦命以手指劃開後者的心髒處,以雙指夾住一條褐色的毒蟲。

毒蟲體表,都是被秦命的靈魂本源圍繞著。

而現在,秦命眉心處魂火印記一綻,那包括了毒蟲近兩年時間的靈魂本源,緩緩被秦命收回。

收回的那一刻,毒蟲劇烈的掙紮起來,一股股黑色的迷霧從它的口中噴出。

秦命見狀,連忙從一旁抓住天獄妖靈,繼而手掌結印,直接將那妖靈打入毒蟲體內。

嗡!

毒蟲的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做完這些,秦命謹慎的將毒蟲放回宋稼軒的心髒。

“現在我要連續為你師父運功,未央,你到門外守著,在此期間,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是,秦命大哥!”

說完,未央拿起南華劍,直接是站在了屋門外,雙眼謹慎且堅定的看著四周。

“誰敢接近這個屋子,我未央就跟他拚命!”

他的手緊張的握著手中南華劍,心中暗道:“可千萬不要出現意外啊。”

而屋內,一股磅礴浩大的靈力,緩緩溢出。

……

總務院大堂,周綠蟻等了秦命許久,眼見天色都快要黑下來,也不見出來。

“看樣子,秦命今天八成是不會出來了。”

忙完了事務的海若曦笑道。

“沒事,我就在這裏等著。”周綠蟻抿嘴笑了笑,然後又將目光投向秦命離開時的方向。

海若曦見狀,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芒。

她款步走上前,淡淡道:“我說周妹妹,你,是不是喜歡秦命啊?”

“啊?”聽到這個,周綠蟻一時沒反應過來,俏臉一瞬間變得通紅。

“別害羞呀,像秦命這麽優秀的男人,很難有女人不喜歡的。”

周綠蟻聞言,輕輕咬了咬嘴唇,然後目光複雜的看向海若曦,問道:“海姐姐也喜歡嗎?”

“大秦史上最年輕的元帥,最年輕的將軍,最年輕的國士,這樣的人,應該是每個懷春少女都憧憬的男人吧?本小姐似乎也逃不脫。”

“果然你也喜歡秦大哥!”周綠蟻聽到這個回答,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悅。

不過她想了想,又道:“既然你也喜歡秦大哥,那我們可以公平競爭嘛。”

“公平競爭?趁著雲蝶姐姐回族,你這叫趁虛而入呀,周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