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秦國士不夠資格幹預你南疆之事,不知道本公主,夠不夠?”
姬靖瑤一步踏入大堂之中,一股恢弘尊氣,瞬間撲麵而出。
大堂內,諸人寂靜不語,蕭家家主,更是一時語噎。
這南疆,怎麽把大秦皇室唯一的公主,給招來了?
姬靖瑤出現,別說是你蕭家家主,就是楊老元帥,那也得俯首稱臣啊!
“蕭家主,本公主問你話呢,夠,還是不夠?”
姬靖瑤的目光落在蕭家家主的身上。
後者神情一震,連忙跪下,大呼道:“夠!夠!”
聞言,姬靖瑤點了點頭。
“你們繼續,本公主今日來給秦國士站台,免得有些人認為秦國士勢單力薄,好欺負。”
“秦國士,還請繼續。”
說完,她來到主座之上,緩緩坐下,目光落在四方,威嚴無雙。
秦命見狀,不由得苦笑,姬靖瑤怎麽來了?
不過他現在沒有關心這些,禦南城的格局,該變一變了。
“稼軒,不要停。”他淡淡開口道。
“是!”宋稼軒繼續,來自方家家主的慘叫聲不斷響起。
而方鼎,神情悲憤。
“方少主,你不是說本少主拿腔作勢嗎?”秦命忽然看向方鼎,換換笑道。
“你!”方鼎眼中充滿殺意,但以他的實力,根本不是秦命的對手,因此他隻能憤恨的死死盯著秦命。
“你不是說著禦南城是你的地盤嗎?秦某來了得臥著?剛才的你,不是挺囂張的嗎?”
秦命一字一句,句句鋒芒,剛才你說了什麽,現在盡數奉還!
“秦命!你這是公報私仇!”方鼎怒斥道。
“哎!你說對了,我還就是公報私仇,請問你堂堂方家少主,能製裁我嗎?”
秦命撇了撇嘴,目光淡然。
“秦命!你給我等著!我方家,還有禦南城諸多家族,不會放過你的!你敢搞我方家,我要這整個禦南城,分崩離析!”
“這就是你所倚仗的底牌嗎?”秦命淡淡笑道。
說著,他轉頭看向齊越天:“越天,本土六族中,有幾族是依附於方家?”
“三族,分別是劉氏、張氏、徐氏。”
秦命點了點頭,緩緩道:“那便請這三家族長,來此一敘吧。”
“是。”
在方鼎震驚目光中,半個時辰後,這三族族長,被帶到大堂外。
“我等見過秦國士!”
三人滿頭大汗,心神顫抖的喊道。
秦命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齊越天,道;“先宰一個吧。”
噗嗤!
話音落下,根本沒有給人任何反應時間,劉氏家族的族長,瞬間被斬首。
這一幕,大堂內諸人臉色驟然一變。
不論是楊天陵,還是楊七郎,亦或是潘家家主或者是潘豹,都是愣在原地。
本土家族中的張氏家族族長,二話不說,就……就給斬了?
這也……太快了!
這秦命,難道就不怕本土家族集體暴亂?
這是胡搞!
但秦命目光淡然,他看向方鼎,淡淡道:“方少主,可還滿意?”
方鼎的眼神已經是一片血紅。
他沒想到!
他沒想到,這秦命當真敢殺!
本土六族在禦南城不知道繁衍了多少代,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這秦命,當真不考慮後果嗎?
見方鼎不說話,秦命揮了揮手。
噗嗤!
張氏家族族長,瞬間斬首。
靜。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方鼎眼神血紅。
“秦命!你這是在亂搞!你是在給禦南城招致禍患!”
他怒道。
秦命聞言,眉頭一挑,微笑著搖了搖頭,又是一揮手。
噗嗤!
徐氏家族族長,死!
方鼎忽然覺得渾身都是無力。
這秦命,怎敢!
怎敢如此!
而此時,秦命走到他麵前,淡淡道:“方少主,你所倚仗的三族族長,現在已經伏誅,你可還有什麽話想說?”
方鼎咬著牙盯著秦命。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秦命淡淡開口,“為此,你又要付出代價。”
“越天,吩咐李長青,秦武軍殺入三族,誅殺全族,切勿留手!”
“是。”齊越天點了點頭,他不管秦命做的是對的還是錯的,秦命的命令,他選擇去遵從。
到這,楊天陵連忙上前。
“秦國士!不能殺了!不能再殺了啊!”
“不殺?”秦命聞言,臉色嚴肅下來。
“楊老元帥,慈不掌兵這個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
楊天陵目光一變。
“你仁慈的後果便是,你被圍獅子嶺,禦南城所有家族,沒有一族前往支援。潘家,隻不過是見風使舵罷了。”
說到這,秦命淡淡掃向潘雲。
潘雲連忙低頭,心神不寧。
“你的仁慈,讓楊家軍十幾萬兒郎,葬身獅子嶺。”
“你的仁慈,讓你的四個兒子,在你麵前戰死,屍體現在就在隔壁靈堂。”
“你的仁慈,讓禦南城勢力割據,堂堂南策軍元帥,隻能指揮自己的家兵,令下而不達!”
“你當真覺得你的仁慈是為了維持南部戰事的大局?”
“不,楊老元帥,說句不好聽的,你老了。”
“換做三十年前,那時的你,會比我今日做的,還要絕!”
秦命一字一句,讓楊天陵如遭雷擊,思緒一片混亂。
他看著四周。
三家割據,六族爭雄,今時今日的禦南城,已經連表麵上的上下同心都懶得去維持。
區區方家少主,便敢指著他劈頭蓋臉的威脅!
這,是他想看到的嗎?
“三十年前?”楊天陵忽然冷笑一聲,“三十年前,你方家小兒,安敢在我麵前挺身抬頭?”
一股凶煞之氣,忽然彌漫整個元帥府大堂。
這一幕,讓楊大郎還有蕭家家主等人目光一驚。
眼前老元帥,凶煞之勢,仿佛重歸當年!
“傳我元帥令,本土六族,即刻起,遷出禦南城,兵權上交至元帥府。”
楊天陵一聲怒喝。
“但有絲毫違令者,可當場擊殺!”
“是!”楊大郎抱拳,心中不知為何,竟然湧起濃烈的激**之色!
仿佛現在的父親,方才是那個執掌禦南城,獨斷南疆的一方霸主!
楊大郎領命,立刻調集軍隊,直接包圍六族府邸。
元帥府內,楊天陵殺意迸發,他看向方鼎,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敢她娘的威脅老子,你也不看看這禦南城,是誰的天下!”
方鼎被楊天陵一巴掌扇到在地,但他感覺不到痛苦。
他的心,涼了。
一切,已經超出他的預料。
沉寂了數十年的老元帥,竟然在秦命一番話之下,重拾當年凶煞?
他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和當年的楊天陵吹鼻子瞪眼啊!
“都是你!都是你壞我好事!”
方鼎忽然瘋了一般,指向秦命,他充滿無窮殺意的看向秦命。
而後者見狀,微微一笑。
“方少主,你放心,今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絕望。”
不多時,大堂之外,方家諸多族人家眷,紛紛被李長青帶到。
“老爺!”
方家家眷來此,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正在被宋稼軒執行淩遲的方家家主。
驚恐聲刹那間響徹元帥府上空。
“鼎兒!你究竟做了什麽!你在做什麽?”一老婦人對方鼎怒斥道。
“娘,我……”
方鼎心亂了。
“我在做什麽??”
他突然清醒過來。
“我剛才,威脅楊元帥。”
“威脅秦國士?”
“我,我竟然敢這樣做?”
他都不敢相信,他之前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
而代價是……
他忽然看向秦命,顫聲道:“秦國士!你,你要對他們做什麽?”
他突然不敢相信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他可是方家的少主啊?
是製霸一方的絕對權貴,更是皇城方家在禦南城的世家分係啊!
可現在……
“李長青,動手,就讓這位方少主親眼看一眼,他的囂張跋扈,他的大逆不道,需要為此付出何等代價!”
“是!”李長青眼中浮現濃濃殺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刀砍下。
再一刀。
再一刀。
驚恐的喊叫聲,洞徹雲霄。
“不!”
方鼎竭力嘶啞的悲呼道。
“不!秦命,你不能這樣做!”
“你敢滅了我方家全族!”
然秦命目光沒有絲毫波動。
“你怎敢!你怎麽敢啊!那可是禦南城方家啊!我們的本家,可是皇城方家!你怎敢啊!”
方鼎崩潰了。
他看著大堂外的院子裏,族人一個一個被殺。
“娘!”
“大哥!”
“……”
一個個親人,就這樣在他眼前慘死。
他後悔了。
他無比後悔。
他為什麽要去招惹秦命!
這個時候,他才幡然醒悟。
“國士!這可是代表大秦王朝的榮耀啊!怎麽可能是沽名釣譽?”
“怎可能是拿腔作勢?”
“我,我竟然在辱罵一尊國士?六十年方才出現的大秦國士!”
他痛哭道。
大堂內,楊天陵麵色平靜。
咎由自取。
這就是方鼎要為自己的囂張跋扈付出的慘痛代價!
潘雲看著外麵屠殺的一幕,眼睛都直了。
他從不敢想象此刻這等畫麵。
秦命,竟然敢屠族!
潘豹,這個潘雲的第三子,愣住了,一種驚恐的情緒,在心中凝聚。
腿部的痛楚,仿佛完全被他忽略。
他也對秦命差點就要出言不遜了。
他突然看向潘雲,潘雲也在看著他,二人都是一陣後怕。
“還好,還好打斷了他的腿。”
“還好,還好爹打斷了我的腿,還好還好……”
他覺得自己被打斷一條腿,不算什麽!
這算什麽?
比起方家的屠族,腿,算什麽?屁都不算!
蕭家少主蕭天,渾身都在顫抖。
他看著自己的左手。
片刻後,他竟然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容。
“和方鼎比,我這一隻手,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