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業咧著嘴,看著五宗強者。

因為重傷,他的氣血衰敗,模樣已經衰老無比。

但他眼中滿是決然。

“哈哈哈哈——”

忽然間,他放聲大笑。

“你笑什麽?”聖宗長老孔夷皺眉道。

“你們五宗,哪裏是想要什麽傳國玉璽,無非就是因為我秦家乃是皇族血脈,你們不過是擔心日後我皇族崛起,重新一統南蠻罷了。”

“也對,你們曾經為皇族隸屬,如今獨立成宗,早已自立門戶,如何還能忍受有人威脅到你們的地位呢?”

“不過你們放心!”

“哪怕我今日戰死,皇族之血,也不會凋零!”

秦業冷笑著,說到最後,他已然是咆哮出聲!

聖宗長老孔夷看著這一幕,眉頭深皺,不過很快,他眉頭舒展,譏諷道:“看起來,你是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那孫兒秦命的身上了啊。”

“不過……”

孔夷的臉色瞬間變得陰冷!

“你那孫兒擊殺我聖宗的內門大弟子敖陀,你當真以為,他還能活著!”

“話已經說開了,本長老也告訴你,這一次**魔之戰,你皇族血脈,一個不留!”

“殺!”

沒有過多言語,五宗強者,殺意冷冽,紛紛聯手布陣。

他秦業說的倒也沒錯。

他們不可能容許一個威脅他們地位的存在崛起!

覆滅皇族,這是他們此行的終極目標!

“秦命,殺我玄音宗冷紫嫣,我玄音宗,以此討要說法!”

“秦命,殺我天狼宗韓風,我天狼宗,討要說法!”

“我山海宗,隨之!”

“劍門,隨之!”

冷冽之聲,布滿蒼穹!

秦業看到這一幕,放聲狂笑。

不懼!

不怕!

今日,無非一死!

日後,當有我孫兒,殺上南界,為我報仇!

風劍天見狀,眉頭一皺,憤而出手!

不論如何,哪怕是戰死,他也要出手!

他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守護皇族血脈,如今,他更不可能看著秦業被五宗聯合圍殺!

而下方,三萬禦林軍,鐵血咆哮!

這些,都是秦業死忠,曾經的秦家軍老卒也在其中。

“赳赳古嬴,共赴國難!”

“赳赳古嬴,共赴國難!”

這些秦家軍的老卒,怒而開口,目露死意,今日決絕!

當與老元帥,共死國疆之內!

此生無悔!

一旁,五萬秦武軍,同樣是殺意冷冽。

三百秦武小隊,更是怒若金剛。

“今日我秦武軍,當為將軍之祖父,戰死異鄉!”

“戰!”

無畏!

無懼!

秦武軍,本可以遠遁大秦,但他們選擇留下。

相比於秦人的身份。

他們,更執著於秦命之恩!

是秦命,將他們從青萍之末,繼而培養成如今響徹七國的鐵血軍團!

秦命,已為軍魂!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戰音,響徹斷崖城!

這一座孤城,忽然因為今日之戰役,多出了幾分悲壯之意!

看著身後這些秦家老卒,以及不少年輕麵孔,秦業忽而淚流。

這一生,能有這些麾下弟兄的追隨,能有這些人的死戰不退,值了!

但他沒有說讓他們離開。

因為他知道,即便他說了,他們也不會走。

今日這斷崖城,注定要屍骨累積。

“殺吧!殺吧!待我孫兒見今日之場景,其滔天恨意,必將席卷南蠻!”

“爾等今日記住,來年百花相殺之時,便是你五宗喪滅之日!”

秦業話音落下,悍然出手!

風劍天怒而跟隨!

但,被踏天武皇攔下!

秦業如一杆老槍,雖年邁龍鍾,但仍有逆殺之意!

他衝上天穹,無盡靈力滾動,蒼茫之勢,欲踏破這天霄!

殺!

五宗強者聯合,恐怖的殺陣,瞬間鎮壓而下!

那一瞬間,天穹靈力炸裂。

秦業的身影,定格在空中。

他一人,終究無法對抗五宗強者。

他的身體,無力的緩緩墜落。

時間,在這一刻流逝的極為緩慢。

秦業仰天墜下,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生機的迅速流逝。

但他沒有對死的恐懼。

他的眼前,隻是浮現出秦命的身影,讓他牽掛。

“命兒,我的好孫兒!”

“我這前半生,為大楚而戰,卻遭背叛。”

“我這後半生,也未曾實現複國宏願。”

“今日我死,隻願你不要悲傷。”

“孩子!去戰!去殺!去踏破這南蠻天穹,複國大業,爺爺,盡數托付給你了!”

老將不老,從未凋零!

有秦命在,他更不懼一死。

隻因他相信,秦命,生而為帝,注定帝霸乾坤!

“爺爺!”

這時,一道悲呼聲,從遠處天穹響起!

一道倩影,急掠而來!

雲蝶!

“是雲蝶姑娘!”

“將軍的女人!”

秦武軍驚呼。

正是雲蝶到來。

她已經竭力趕來。

然而,還是沒有及時趕到,她最終看到的,是秦業墜落的一幕。

她趕緊托住秦業。

“爺爺!”

秦業虛弱的睜開眼,他看著眼前的雲蝶,沒有問姓名,他就知道這是誰。

“你是雲蝶吧?”

“爺爺,是我,是我。”雲蝶握著秦業的手,哭的梨花帶雨。

自從與秦命在一起之後,她就已經把秦業當成自己的親人,而她也十分清楚,秦業在秦命心中的重要性!

“對不起爺爺,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來晚了啊!”

雲蝶悲戚痛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而哭,她才第一次見到秦業啊。

但她真是哭的泣不成聲。

秦業手一顫,卻是用微弱的聲音開口道:“孩子,不要悲傷。”

“你過來,我有句話要跟你說。”

“爺爺,你說。”雲蝶連忙低頭到秦業的耳邊。

秦業此時聲音已經微弱不可聞。

但雲蝶還是聽見了秦業臨終前最後的遺言。

“替我……照顧好命兒……”

“爺爺……不能看著他了……”

話音落下,秦業嘴角帶著笑容,最後一抹氣息,安然睡去。

“爺爺——”

雲蝶痛哭,悲聲席卷九霄!

“老元帥啊!”

秦家老卒,跪地而泣!

五萬秦武,跪地不言。

斷崖城內,風聲蕭索。

“殺!”

而此時,遠處天穹外,又有身影湧來!

殺勢震天!

“陛下!是陛下!陛下來了!”

五萬秦武,忽而震動。

遠處天穹之上,一身穿明黃色龍袍的中年人,持劍殺來。

此人,正是大秦王朝中興之主:姬長發!

姬長發以恐怖靈力破開五宗強者聯合布下的圍天之陣,來到秦業身旁。

看到秦業身死,他渾身一顫,哐當一聲,持劍而跪地!

他嘴唇顫抖著閉上雙眼,最終,顫聲道:“我,來遲了。”

而許久之後,他整頓神色,以八百年來的國禮,悲呼道:“古嬴皇朝秦王一脈贏長發,恭送陛下歸仙!”

悲戚之意,溢滿四方。

姬長發,稱秦業為陛下!

這是他早就想開口的!

從一個月前古嬴王朝建立的那一刻,他就想開口了!

他深知自己的血脈,和秦業同宗同源!

隻不過,為了複國大業,他不得不隱忍。

但今天,他忍不了!

“爾等五宗,謀逆反叛,我贏長發,誓當肅清叛逆!”

贏長發站起,持劍而向五宗強者。

“姬長發,你這是何意?”

聖宗長老孔夷認出了姬長發,畢竟也是七國地域大秦王朝的皇帝,也算是有些名氣。

“我贏長發,今日宣布,脫離大秦王朝,傳位於大皇子贏雲天!”

“今日之事,全係我贏長發一人擔之,與大秦王朝無關!”

“殺!”

話音落下,贏長發直接出手!

“贏長發?原來,你竟然也是皇族之人!”

聖宗孔夷微微一驚,他自然沒想到,姬長發竟然隱藏的這麽深。

“殺!今日皇族血脈,一概不留!”

轟!

恐怖的靈力,瞬間在斷崖城上爆發。

贏長發展露其真正修為,赫然達到了武王八重!

這在七國君王之間,當屬第一!

若是其他幾國的君王在此,必然會驚恐萬分,贏長發的武道,竟然也如此恐怖!

但饒是如此,在五宗強者聯合之下,雖能堅持片刻,結局卻無法更改。

贏長發,被五宗強者直接擊落,重傷垂死!

砰!

他倒在秦業身旁,吐血不止。

但他仍是開口悲壯而笑。

“你我同宗同源,同為皇族,今日能一同戰死,倒也不愧於體內血脈。”

“殺!”上空,傳來孔夷的怒殺聲。

恐怖的靈力,瞬間朝著贏長發湧來。

但這時,一道白光劍氣閃過,將五宗強者的攻擊泯滅。

贏長發眼神顫抖,抬頭看,卻是那道熟悉身影。

“師尊!你為何要來!”

來者,正是大秦第一強者,拓跋夫!

“你是我徒兒,我當然要來。”

一襲白袍,仙風道骨,踏劍而至!

“今日已是死局,徒兒甘為皇族飲血!”

“何必呢?”拓跋夫歎道,滿臉蕭索。

後者,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如何能夠看著他送死?

“師尊,皇族已覆八百年,我身懷皇族之血,苟延殘喘。如今天下大勢已經紛亂,秦命此去上古遺跡,必然有所得成,已成氣候!”

“五宗壓我古嬴,徒兒豈能眼看同族之人赴死,今日,我願以身飲血,為我皇族再臨南蠻,祭天行道!”

“殺!”

話音落,贏長發麵容堅毅,眼神孤絕!

今日,願為皇族赴死!

殺!

伴隨著贏長發一聲怒喝,天地間猛然有一縷白光閃過,遮蔽所有目光,四下寂靜無聲。

再看時,拓跋夫已失去蹤影。

而贏長發,持劍血立,長發垂下,滴血浸地,看不清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