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錚之聲,響徹九霄。
秦命今日,以一國之力,向四國宣戰!向五大宗門宣戰!
這等行為在天下人看來,無異於以卵擊石,八百年來,從沒有哪個王朝,沒有哪個勢力,敢明目張膽的向南界七宗的任何一個宗門宣戰。
更不用說今日,同時宣戰五宗。
其中一宗,還是那神秘的聖宗!
葉言、黃淩竹、陳洛等人聽聞此言,滿臉複雜。
皇宮之中,秦命身披龍袍,手托傳國玉璽,帝王之姿盡顯,君臨天下之態,業已大成!
一頭濤濤巨龍,從皇宮龍殿之中,咆哮而出,盤於高空,汲取無數國民的信仰之力!
“陛下萬歲!”
百官跪拜,懾於秦命威勢,紛紛匍匐,不敢直視君王之威!
而此時,秦命手指一點,虛空中浮現一血玉酒壺。
砰。
酒槽被秦命一指彈開。
繼而他猛灌兩口烈酒!
烈酒下肚,如火中燒,但那種刺痛卻讓他可以在酒精的麻痹下,獲得短暫的朦朧,似乎這就可以讓他忘卻秦業之殤,雲蝶之殤。
但很快,秦命眼眶通紅,悲傷之意,彌漫青空。
他倒提酒壺,烈酒傾灑一地,酒香四溢,飄**在百官的鼻息之中。
“這壺烈酒,朕今日傾倒於天下,贈予……”
“在四國鐵騎肆虐之下,無辜慘死的古嬴國民。”
“贈予……”
“在五宗聯合施壓之下,為國戰死的五十七萬禦林兵甲。”
“贈予……”
“為國捐軀的少年英豪,鐵甲英軀,不屈英魂。”
“贈予,為我皇族戰鬥到最後一刻的皇族貴胄,贏長發!”
“贈予,為我古嬴悲壯暮年慨然赴死的太上皇,秦業!”
“這壺烈酒,道不盡前塵往事今生恨,道不盡血雨腥風英雄一朝拔劍起!”
“李長青,接酒!”
秦命忽然大喝。
轟!
李長青身披戰甲,戰甲轟鳴,繼而一步來到秦命麵前,單膝跪地,手托血玉酒壺。
“臣,在!”
“朕予你古嬴虎符,於四國,你當如何?”
“殺!”
“於四國皇室,當如何?”
“殺!”
“好!朕頒布第一條君王令,即日起,開啟第二次北伐之戰,以完成太上皇之遺誌。”
“一月之期,任何反抗我古嬴兵甲者,殺無赦!”
聞言,李長青眼眸顫抖,驟然大喝!
“臣,領旨!”
“一月之期,臣必然提著北蠻皇帝的頭,祭奠太上皇的仙逝!”
……
登基大典結束後,李長青直接領了六十萬兵馬,再度開啟二度北伐。
而秦命,召見了郭乃安。
“長青殺性很重,這一次,北伐戰線必然會拉的極深,後勤保障方麵,就勞你多費心了。”
秦命緩緩說道。
郭乃安聞言,連忙恭敬道:“臣遵旨。”
“你我之間不必這麽客套,在外麵你我君臣,私下裏,你我自然是朋友。”
秦命擺了擺手,笑道:“君臣禮儀這方麵,我弄不來,這種繁文縟節,還是交給我古嬴皇族以後的統治者去玩吧。”
郭乃安聞言,苦笑了一聲。
“古嬴剛剛經曆一場大災,內務政事方麵,我全權交由你來負責,既然我秦命成為了這古嬴的皇帝,我所管理的疆土之內,不求國泰民安,但求溫飽不愁。”
“你有什麽想法,都盡管放手去做,實際上,我也就是個甩手掌櫃,你身上的責任,比我要重的多。”
聽著秦命這些話,郭乃安皺了皺眉頭,然後試探性的問道:“陛下,您這是,要準備遠遊嗎?”
秦命點了點頭。
“中州那裏有點事情要處理,那曾經參與**魔之戰的兩大中州勢力,我自然要去問候一下。”
秦命的眼神瞬間陰厲,一股殺意,在周身環繞。
這股殺意,讓郭乃安身體都是一顫。
“對了,國內百廢待興,國庫空虛,我這裏有百億靈石,你先拿去。”
說著,秦命屈指一彈,一枚儲物戒便落在郭乃安手中。
“太好了!有這百億靈石,足夠解決燃眉之急,國家體製運轉,也可以步入正常軌道。”
郭乃安臉色大喜道。
事實上,本來他最擔心的就是國庫空虛問題,王朝的任何為政舉措,都需要財政供應。
現在,倒是被秦命直接解決了。
“臣就先退下了。”
聞言,秦命點了點頭。
隨後,秦命又召見了葉言、黃淩竹、孫六合等人。
“斷崖城一戰,你們能夠伸出援手,這份恩情,我秦命記在心裏。”
“從此之後,天瀾殿、東海宮、大衍宗、小丹門都是我秦命的盟友。”
秦命淡淡開口。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所有人隻會嗤笑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從秦命說出來,卻是讓眾人臉色一喜。
別看古嬴王朝現在僅僅屈於這七國地域,但,就是這古嬴,現在卻是坐擁一尊巔峰武皇,一尊半步妖宗啊!
頂尖戰力,不懼南蠻任何勢力!
“陳洛,十七路煉丹盛會,快要開始了吧?”
陳洛聞言,連忙點頭,道:“我本來還想找你說這個事呢。”
秦命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沒有忘,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毀約。處理南蠻五宗的事情,等我從中州回來之後再做定奪。”
聽到這,黃淩竹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氛。
而孫六合更是直接大大咧咧的開口道:“秦命,你不會真要攻打五宗吧?”
“我已經向五宗宣戰,這場戰爭,遲早要打,不過不是現在。”
秦命說著,眼中浮現一股煞氣。
如果不是為了履行對陳洛的承諾,現在的秦命,恐怕會直接提劍,朝著五宗殺去!
聽到這,眾人仿佛能夠看到,在不久後的某一天,秦命兵臨南界的一幕!
……
秦命送走了葉言等人之後,來到秦業的墓前。
從傍晚,一直跪到了第二天早上。
當清晨的第一縷霧氣升起之時,秦命緩緩站起。
他凝視著秦業的墓碑良久,最後緩緩道:“爺爺,父親和筍兒都在中州,雖然不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不過這一次前往中州,我會盡量尋找他們的消息。”
說到這,秦命忽然鼻子一酸。
“我們爺倆,還沒有很多話沒有說,可惜,時間總是推著我們向前。”
“孫兒相信,這世間一定有輪回。”
“武道無窮極,神境之後,不知是否有逆轉輪回之能,孫兒會不斷衝擊武道之途,有生之年,或許能夠將您從輪回中拉出,您在黃泉之上走慢點,孫兒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還有,光複皇朝一事,孫兒已經在做了,長青是天生的殺神,我會培養他成為我們皇族的殺神,鎮守皇朝。”
“用不了太久,我皇朝的疆土,會重新囊括整個南蠻域,這是孫兒對你的保證。”
“對了,還有雲蝶,孫兒不知道她的生死,但孫兒總覺得她還活著,南聖海很神秘,等孫兒把手上的事情解決完了,就會前往南聖海深處去尋找您的孫媳。”
“孫兒之前宣戰了四國五宗,其實鴻運商會,我也想宣戰的,但想想還是算了,日後我會親自前往鴻運商會,問問他雲修山,怎麽能下得去手……”
秦命在秦業的墓前,嘮嘮叨叨了許久。
他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兩個時辰之後,秦命轉身離開了秦業墓。
他轉身,身前是晨霧彌漫,身後是朝霞萬朵,仿佛對應著陰陽兩隔。
……
秦命把所有事情交代了一番之後,僅僅帶著姬靖瑤一人,和陳洛一起前往大衍宗。
“其實你不用跟著我一起來的。”
看著姬靖瑤,秦命歎道。
姬靖瑤聞言,眼中流露出一絲哀傷。
“父皇已經逝去,我已經沒有多少留戀,大秦那裏,有我兩個皇兄,也不用我去操心。”
“靖瑤既然已經是你的劍侍,自然會承擔起劍侍的責任。”
聽到這,秦命也就沒有過多的強求。
姬靖瑤心細,有她來照顧起居,秦命倒也樂意。
兩天之後,秦命來到了大衍宗。
沒有驚動多少人,很少有人知道秦命已經來到了大衍宗。
走進大衍宗,秦命臉色平靜。
倒是姬靖瑤,深深驚訝於大衍宗宗門之宏偉,不愧是南蠻七大宗門之一,靈氣噴湧,武修成風。
走在大衍宗裏,仍然能夠聽到不少人在討論著秦命。
顯然,對於秦命這一顆突然崛起的武道強者,不光是大衍宗,整個南蠻域,在短時間內的熱度,都不會下跌。
在陳洛的帶領下,秦命見到了陳洛的師父。
“久聞藥王大名。”來到藥王殿,秦命朝著陳洛的師父拱了拱手,笑道。
對於藥王,雖然沒有見過一次麵,但因為陳洛的原因,其實二人也算是相識很久了。
藥王一襲紅色烈火雲袍,見到藥王的時候,他還在丹鼎旁煉著丹,被丹火搞的灰頭土臉。
見到秦命到來,這位老者連忙是用袖子擦了擦臉,連忙笑道:“原來是秦小友來了,快,請坐。”
藥王揮手召來兩個石凳。
秦命笑了笑,坐下。
“對於尊祖父的事情,我深表遺憾……”
聞言,秦命擺了擺手,道:“無妨。”
“我們還是來說說這一次的十七路煉丹盛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