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命看向血獄魔尊,眼底透露出一絲警惕。

雖然在心中,秦命對於所謂的正邪並沒有太大的界限,但對於魔道,他卻也保持著應有的警惕心。

血獄魔尊,從麵相看就不是什麽善茬,所以秦命不會傻到認為這魔尊出手相助自己,隻是突然大發慈悲。

而他心中也在猜測,血獄魔尊會提出什麽要求和條件?

血獄魔尊似乎在思索,他的目光落在秦命身上,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最終,他卻是勾唇一笑,笑容帶有一絲玩味。

“不要緊張。”

“想讓本尊出手,自然要付出代價,不過這個代價,本尊還沒有想好。”

“所以,就先存著吧,等到哪天本尊想到了,自然會找你。”

說著,血獄魔尊笑了笑,然後化為一道魔氣,站在了秦命身旁。

至此,麵對天道家族,秦命這裏的戰力,絲毫不弱!

而看到這一幕,天道弘濤的臉色已經是難看至極。

對方這陣容,何止是不弱?

現在,完全是占據上風!

若是在全盛之時,他們堂堂天道家族的長老,自然不會虛了任何人。

但他們之前和聖賢天劫對抗了一下,實力都是遭到削弱,天道弘濤的戰力,更是被直接削了一半。

而嬴遺山等五人的戰力,卻是處於巔峰,所以雙方如果真的打起來,天道家族不見得就能占據上風。

這讓天道弘濤有些惱怒。

而瞧著天道弘濤這般臉色,嬴遺山卻是豪爽一笑,心中一快。

被天道家族壓製了三萬多年,今天還是天道家族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麵前吃癟,這讓他心中大感快意。

“天道弘濤,局勢不是已經很明朗了嗎?秦命,你帶不走。”

聽到這,天道家族五人的額頭都是青筋一跳,一種淡淡的不甘之意浮現在臉上。

天道家族,三萬多年了,何曾有過現在這種處境?

為了殺一個劍皇,不,事實上在一開始的事情,這個秦命還隻是個半步劍皇。

但就是這樣,天道家族六大長老外加族長所布下的殺局,愣是被前者給硬抗了下來。

不僅炸出了這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頂級武尊強者,甚至還利用天劫,抹殺了他們六大長老中的兩位。

這種損失,可謂是三萬年來最難以承受之重!

“該死!”

幾大長老心中怒罵。

“難不成就這樣放過那小子了?我天道家族想要得到的東西,還從未沒有失手過!”

“更何況,這還是天道大人傳下來的意誌,這……”

天道家族幾位長老麵露難色,如果今天就這樣走了,天道家族數萬年積累起來的濃重威嚴,今日必將坍塌啊。

此時,四位長老的目光都落在天道弘濤的身上。

這個時候,該是天道家族族長拿主意的時候了。

而此時,天道家族族長的臉色微微猙獰。

“好一個秦命,好一個秦命!”

“本族長真沒想到,不過一個螻蟻一般的人,竟然身負這麽大的氣運。”

“但本族長不信,你的氣運,真的強大到可以對抗天道!”

說這話的時候,天道弘濤手中權杖,綻放出一道極為耀眼的赤紅色光芒。

四周狂風四起,吹的其月色長袍獵獵作響,一頭白發狂舞,而他的眼神,更是充斥著瘋狂之意。

“這是!”

四位長老見狀,臉色都是猛然一變。

“請——天道!”

而在四位長老的震驚目光中,天道弘濤袖袍一揮,那權杖化為九丈之長,懸浮在其麵前。

天道弘濤雙臂攤開,那權杖不斷顫抖,繼而有一股通天之芒,直入雲霄!

當此時,天地間,無盡的靈力沸騰,炙熱如同滾滾岩漿,化為一股恐怖的靈力風暴,席卷了整座天地!

本該朝陽初升之時,但一股自上而下的天道之力,將天穹遮蔽,萬丈霞光也成為了天道的陪襯。

而就在無數目光中,高空雲層翻滾,驚雷不斷,一道模糊的王座,竟然是緩緩出現在視野之中。

這王座,磅礴而浩瀚,浩大而充滿神聖。

以天地霞光為背景,以天穹神雷為信號,這王座,攜帶著一股席卷天地的龐大壓力,緩緩降臨。

那種感覺,就如同一柄利劍,猛地刺入眾人心頭,使得神藥宗方圓百裏的所有生靈,都是發自內心的顫抖。

在天穹之下,這王座,便如神靈之座,而那王座之上,必然有神靈坐鎮!

那一刻,徐長戟等神藥宗二十三位高層,眉頭緊皺,氣息都是有些紊亂。

那一刻,贏氏古族、夏氏古族兩大族長,呼吸一重,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那一刻,至尊劍堂慕青山的師父,也是拋棄醉醺醺的麵龐,表情逐漸凝重。

那一刻,饒是血獄魔尊這等魔道大佬,一身氣息也是得到天然的壓製。

秦命抬頭,看向那天穹王座,目光亦是泛起一絲漣漪。

他終究是沒想到,為了對付自己,這天道家族,竟然請了一尊天道化身!

天道化身,這下,可就有些棘手了啊,原本已經勢頭明朗的殺局,突然間又陷入絕境之中。

秦命伸手,安撫著身旁有些躁動的琥珀。

琥珀噴吐鼻息,對那王座透露出強大的殺意。

而相比於眾人的凝重,天道家族,包括天道弘濤在內,眼神中都充滿著虔誠和狂熱。

天道家族,因天道而興!

隻要他仍舊代表天道意誌,天道仍然承認他的代理人的身份,天道家族,就永遠不會凋零!

“吾族天道!”

“今有叛逆,違背吾族意誌!”

“恭請天道,降下殺伐,震懾宵小,以顯天道之尊!”

天道弘濤虔誠的在高空朝著王座拜服,他如同天道的狂熱追隨者,一舉一動,都充滿著神秘的氣息。

而他的聲音,洪亮如鍾,穿透虛空,在這天穹之下顯得異常刺耳,卻也讓每個人渾身一震。

當此時,那王座如同潮水般的壓力,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是愈加深沉。

最終,王座緩緩轉過,無數人麵色驚駭,隻因那王座之上,赫然有一人影端坐其上!

王座之上的人,身穿一身黑白相間的錦服,其上紋有日月山川,百鳥蟲獸,包羅萬象。

其麵色白皙,暴露在外的皮膚晶瑩剔透,有如女人一般,純淨無比。

而他長眉如山峰,眼眸如九天星辰,璀璨無比,卻又如星空萬道,深邃浩瀚,隻一眼,便仿佛洞穿無盡星河。

誰也沒想到,王座之上的人,竟然是一個如此俊美的男子。

難道,他就是天道?

無數人目光顫抖。

天道,何為天道?

虛無縹緲。

在此之前,誰也不清楚天道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存在。

但現在,王座之上的男子嘴角帶著一絲雍容華貴的淡淡笑容,他目光橫掃四方,最終落在秦命身上。

最終,他輕輕開口,隻說了一個字。

“準。”

一字落下,猶如天音,讓那天道弘濤,麵色一喜。

他站起,一揮手,天道家族齊齊退避。

而那王座之上的男子,看向了秦命。

“汝,可知罪。”

淡淡的聲音,不帶有一絲情緒,不帶有一絲情感,但那種撲麵而來的恐怖威壓,卻是在摧殘著四周無數觀者的內心。

此刻,天道問罪!

天地間,風聲驟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命的身上,麵對天道問罪,後者會做出怎樣的回答?

眾人沉默。

秦命亦是沉默了半刻。

但這半刻,他卻是卬首信眉,目光直視天道王座上的天道化身。

後者眼眉帶笑,姿態慵懶。

秦命見狀,眼眸中綻放出瞬間的淩厲風華。

“你,在問罪本帝?”

秦命開口,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靈魂力量,從他的體內爆湧而出!

這不是純粹的空境靈魂力,這同時,還包含著秦命這曾經的帝魂之威!

在這帝魂之威下,饒是那天道化身的威勢,仿佛也變得弱了許多。

看到這,無數人目瞪口呆。

這就是秦命的帝魂嗎?

隱隱有當年之威!

可想而知,前世的秦命,位極大帝之時,究竟是何等的霸道凜然?

氣吞萬裏如虎?

手握極致乾坤?

眾人無法想象,傳說中的大帝強者,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可現在,僅僅是一道帝魂,便可將天道之威強勢撕裂,眾人隱約可以從中窺探到秦命曾經的絕代風華!

但,秦命的這一舉動,無疑是對天道的不敬!

隻見那王座之上的男子,身體微微前傾,長眉一皺,眼中似乎有怒火叢生。

他抬手,朝下一壓!

砰!

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鎮壓而下,讓所有人來不及反應。

而下一刻,原本還帝魂蓋世的秦命,卻是被這股力量直接被拍在了地麵之上,全身淒慘。

見狀,琥珀咆哮一聲,攜帶神獸之威,衝天而起。

但,天道嘴角一勾,流露出一絲譏諷。

他伸出的手沒有收回,而是轉向琥珀,食指微微一點。

吼!

琥珀的咆哮聲,震動天地。

但他的肉身,卻是被一股無法破除的力量禁錮在虛空之中,動彈不得!

做完這些,那男子目光一掃,落在了血獄魔尊等人的身上。

他的眼神,充滿著淡漠。

“禁。”

他開口,單吐一字!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無形之手,將四人所在的空間,全部禁錮!

“什麽!”

這一刻,嬴遺山、夏無臨等人都是臉色難看,他們用盡手段,靈力不斷炸裂,企圖脫離這一禁錮。

但讓他們心中駭然的是,他們堂堂高階武尊,卻是在那王座之上的男子隨手之下,全部被禁錮了手腳,根本動彈不得。

此刻,他們就如同被一道釘子釘在了高空上一般,任人宰割。

這一幕,注定成為無數人心中難以磨滅的記憶。

這,就是傳說中天道的威力嗎?

隨手間,便可禁錮中州的巔峰強者。

而他們絕對有理由相信,以天道目前所展現出的手段來看,這在他們眼中至高無上的巔峰強者,在這天道眼中,很可能,真的隻是螻蟻,隨手可殺!

秦命的路,該往哪走?